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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荊旭面色冷淡，但一旁的禹倩月卻坐不住了。

    “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家夫君何時看過你家夫人？”她豎起眉頭，瞪著眼睛看著原子鉞。

    原子鉞微微抬眼，只默默地端起酒杯飲了一口，并未回答她。

    莫荊旭抬起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多言。

    禹倩月被他這一拉頓時愣住了。

    他這樣做難道不算默認(rèn)嗎？

    他在剛才真的一直盯著楚茗霜嗎？

    想到這里，她攥緊了手中的筷子，像要把它折成兩段一樣。

    “怎么了？夫君。我說的不對嗎？”

    你越是要回避，我便越要說出來。

    這種想法讓她的唇間勾起一絲冷笑。

    莫荊旭臉色冷得難看，他也不說話，只一杯一杯的喝著酒。

    一壺喝完便再傳一壺。

    他這種樣子是禹倩月從來沒見過的，她的心底這才有一絲的發(fā)慌。

    “別喝了。”她小聲提醒著。

    可莫荊旭毫不領(lǐng)情，多杯酒下肚，他的雙眼充著血，很是可怕的盯著原子鉞。

    禹倩月的眉頭越鎖越緊，最后她終于忍無可忍地從他手中奪過酒杯。

    “我說別喝了！”

    莫荊旭已經(jīng)有些醉意，歪坐在桌榻前一言不發(fā)。

    楚茗霜覺得實在悶了，便告知皇帝想要出去走走。

    皇帝欣然應(yīng)允。

    原子鉞想要陪她，但被拒絕了，她想自己走走。

    更何況，這種場合，原子鉞還是應(yīng)該在場的。

    晚上的風(fēng)還帶著一絲涼意，吹拂的楚茗霜清醒了不少。

    她裹緊了一些身上的紗衫，沿著一條小路一直向前走。

    地上的石子路走上去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她敏銳的聽到身后也發(fā)出了咔噠咔噠的更為沉重的聲音。

    她猛然扭頭，見竹林中窸窸窣窣，人影綽約。

    “誰？”楚茗霜輕呵一聲。

    接著，她看到莫荊旭搖搖晃晃的從竹林中走出來。

    他臉色酡紅，泛著酒后不健康的臉色。

    “霜兒?！彼p喚。

    楚茗霜立在那里，眉頭緊鎖，不知該走還是不該走。

    “霜兒，你不記得我了嗎？”

    楚茗霜恢復(fù)了冷淡的表情，“怎么會不記得，駙馬爺莫荊旭?！?br/>
    莫荊旭已經(jīng)晃到她面前了，“霜兒，你不記得我們之間的感情了嗎？”

    她當(dāng)然知道他問的是這個，但她不想回答，心中是想逃避那段不愿提起的過往。

    她低下頭，有些不知所措。

    他陡然將臉湊近了些，“你喜歡那個什么康國使臣嗎？你真的愿意做他的夫人？”

    感受著他嘴中噴吐的酒氣，楚茗霜用力的推開他，“你放尊重一點！”

    她理了理微皺的衣袖，看著他的目光全然冰冷。

    “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是你，是你先拋棄我的，讓我陷入萬劫不復(fù)的也是你！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你的公主妻子不能讓你滿意?。俊彼淅涞墓雌鹱旖?。

    莫荊旭將拳頭打在她身旁的樹干上，“你為什么不等我。”

    楚茗霜心中突突的跳著，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

    這個男人她曾經(jīng)愛過，只是現(xiàn)在，心中對他剩下的似乎只有怨恨。

    “我娶她只是為了政治，不是真的愛她，你為什么不懂呢！”他有些歇斯底里，讓楚茗霜微微顫抖著。

    “霜兒，回來吧，回到我身邊?！彼谒呧?。

    “待我繼承大統(tǒng)，必以后位相待?！?br/>
    楚茗霜突然覺得他很可憐，他為了江山放棄了一切。

    可當(dāng)他回首時，才會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沒有了。

    “你何必呢？”楚茗霜看著他，滿是笑意。

    那笑里更多的是嘲笑，還有一種釋懷。

    如果當(dāng)初自己嫁給他，是否會有像禹倩月一樣的下場。

    她冷笑著，看著他。

    “后位還是留給月禾公主吧?！?br/>
    她扭頭就走，卻發(fā)現(xiàn)原子鉞在不遠(yuǎn)處笑看著她。

    “你怎么來了？”楚茗霜笑著跑了過去。

    “我有點擔(dān)心你，出來看看，出什么事了嗎？”

    楚茗霜瞧著他明知故問的樣子，她就知道他剛剛將她的回復(fù)聽了個全。

    她朝他翻了個白眼，昂著下巴，“你看我像有什么事的嗎？”

    于是，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莫荊旭看著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心中悵然若失。

    “夫君?！?br/>
    一聲清脆的女聲從他身后傳來。

    禹倩月不知道什么時候在他身后站著了。

    “你什么時候來的？”莫荊旭揉揉額頭。

    “從一開始。”她臉上是笑著的，但他清楚她心里是苦澀的。

    “你全聽到了？”莫荊旭的醉意已經(jīng)褪去了幾分。

    禹倩月點點頭，眼中噙滿了淚水。

    “我原以為你不愛我，但是只要我努努力你總會來到我身邊的。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的一腔努力，不及她翩然的一次回眸。我知道自己不論才貌還是品行都不如她。她曾經(jīng)也愛過你，我因為你選擇了我而高興了很久很久。之后，她消失了，這個人從你的生活里消失了。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我以為我可以完完全全的擁有你了。但我發(fā)現(xiàn)我還是錯了，她只是淡出了你的生活，卻沒有一刻淡出過你的心?！?br/>
    莫荊旭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他躊躇著。

    “倩月，我......”他扶上她顫抖的肩膀。

    “一直以來，我只是你爭奪權(quán)利的附屬品，你的一枚棋子，不是嗎？不論我對你多好你都不會正眼看我的?！庇碣辉碌谋砬橐呀?jīng)僵住了，她心灰意冷了。

    “不......不是這樣的。”莫荊旭念叨著。

    “你有愛過我嗎？就這一句?！彼情L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婉約。那淚珠仿佛留戀那潔白的肌膚一般，遲遲不肯落下。

    這是莫荊旭第一次正視她，他忽然覺得禹倩月也沒有這么不堪。雖比不上楚茗霜，卻也是實實在在的一個美人。

    她這般淚盈于睫的樣子讓他著實有些心疼。

    他將她抱了過來。

    “對不起，倩月，一直以來是我在利用你?！?br/>
    “我忘不了她是真的，我向你坦白。但我向你發(fā)誓，我以后會對你好的?！蹦G旭輕拍她的背部。

    禹倩月愣在他的懷里。

    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感受他的懷抱吧，她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