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程雁歸主動(dòng)去找皇帝的那一天起,皇帝就命人昭告天下,恢復(fù)他過往的一切尊榮。
朝中文武百官,都已知道,瑾王殿下重回朝堂的事情。
而此時(shí),程府。
“娘子,一年的租期將至,你就隨我搬回瑾王府去住,如何?”程雁歸緊握著苗青梔的纖纖玉手,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期待之色。
苗青梔眉眼低垂:“相公,你現(xiàn)在可是身份尊貴的瑾王殿下,我就這么跟你回去,怕是會(huì)讓人笑話?!?br/>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誰敢笑你?我既是瑾王殿下,你便是我唯一的瑾王妃?!背萄銡w語氣堅(jiān)定,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苗青梔聽了之后,心中也很是歡喜。
由此可見,她當(dāng)初并沒有選錯(cuò)人。
斂去心底的思緒,苗青梔才緩緩開口:“相公,那你打算何時(shí)搬回瑾王府?”
“明日?!?br/>
“這么急?”
“娘子,瑾王府里什么都有,你只需跟我一起過去就行。”
“行吧,既然你都準(zhǔn)備好了,我聽你的便是?!?br/>
程雁歸唇角微勾,寵溺的揉了揉苗青梔的發(fā)頂,眼神中滿是溫柔。
這時(shí),珍珠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恭敬道:“夫人,門外有位小姐求見?!?br/>
苗青梔秀眉輕蹙,“什么小姐?”
“她說她叫上官玉瑤。”
“快請她進(jìn)來。”
“是,夫人?!闭渲檎f罷,就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不多時(shí),上官玉瑤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唇角含笑:“青梔姐姐,可算是見到你了。”
“玉瑤妹妹,你說這話是何意?”
“我剛才去滿月樓找你,店小二告訴我你不在,我就找到程府來了?!?br/>
“原來如此,有什么話,先坐下再說吧!”苗青梔讓上官玉瑤坐下后,珍珠就端著沏好的茶水走了上來,逐一擺在桌案上。
上官玉瑤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口,才緩緩說道:“青梔姐姐,我聽說趙瑞昨日到滿月樓鬧事了,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苗青梔得知上官玉瑤是為了昨日在滿月樓發(fā)生的事情而來,心中很是感動(dòng)。
“有勞玉瑤妹妹掛心了,我一切安好?!?br/>
“青梔姐姐,你能否告訴我,趙瑞為何要到滿月樓去鬧事?”上官玉瑤圓睜著杏眸,滿含期待的往苗青梔的臉上看去,像是在等她的回答一般。
苗青梔見狀,嘆了口氣,道:“玉瑤妹妹,你也應(yīng)該知道,小龍蝦在滿月樓賣的有多火爆。趙瑞身為天香居的東家,眼看著生意都被我們滿月樓給搶走了,自然會(huì)心生不甘。為此,他還故意讓人將附近的小龍蝦全都買走,為的就是讓滿月樓供不應(yīng)求。就在幾日前,趙瑞還故意讓人將莊園送來的小龍蝦劫走了,害得我不得不暫停供應(yīng)。本以為,經(jīng)過那件事情之后,趙瑞會(huì)有所收斂,沒想到,更變本加厲了?!?br/>
“青梔姐姐,真沒想到,這趙瑞竟如此過分,一會(huì),我回去之后,定要將此事告訴哥哥,讓他替你出了這口惡氣。”上官玉瑤氣鼓鼓的說道。
程雁歸聽到上官玉瑤要告訴上官玉璟之后,急忙搶在苗青梔跟前說道:“玉瑤姑娘,此事,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就無需麻煩玉璟兄了。”
“程大哥,這沒有什么麻不麻煩的,你千萬不要覺得不好意思?!?br/>
“……”
程雁歸無語極了,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讓上官玉瑤徹底死心。
苗青梔將程雁歸臉上的窘迫全在看在眼里,輕揚(yáng)起唇角,笑道:“玉瑤妹妹,你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就不要麻煩你大哥了?!?br/>
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gè)份上,上官玉瑤若是再堅(jiān)持下去,就未免有些不識好歹了。
“既然青梔姐姐和程大哥都這么說了,我不告訴哥哥就是。”上官玉瑤說罷,臉上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聊完正事之后,上官玉瑤就跟著苗青梔在程府逛了起來。
不得不說,程府真的很大,院子里除了假山之外,還有一個(gè)大池塘。
池塘里面種滿了荷花,還有游來游去的錦鯉和鴛鴦。
上官玉瑤歡快的走到亭子上坐了下來,薄唇輕啟:“青梔姐姐,你可知道,趙瑞是太子殿下的人?”
苗青梔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不管他是太子殿下的人,還是誰的人,只要敢跟滿月樓作對,那就是我的敵人?!?br/>
上官玉瑤聞言一愣。
苗青梔在說這番話的時(shí)候,眸中不見半分懼色,可見她是真的不把趙瑞放在眼里。
放眼整個(gè)京城,也難以找出幾個(gè)像苗青梔這般不畏強(qiáng)權(quán)的人。
有時(shí)候,她真的挺羨慕苗青梔的。
要是她也能做到像苗青梔這樣勇敢,或許,就不用順應(yīng)皇命,跟那狗屁太子成親了。
收回心底的思緒,上官玉瑤才深吸一口氣,道:“青梔姐姐,你是我見過的所有女子中,最勇敢,也最讓我欽佩的一個(gè)。要是我也能像你這樣,該有多好。”
“玉瑤妹妹,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
“我能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不過是要嫁給太子殿下罷了?!鄙瞎儆瘳幍哪樕蠞M是苦澀的笑意。
在古代,女子的終身大事,本就不能自己選擇。
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上官玉瑤,只能拍了拍她的手,道:“玉瑤妹妹,你也別想太多。只要不到最后一步,一切就都還有辦法?!?br/>
“那就借青梔姐姐吉言了。”上官玉瑤說罷,便不再繼續(xù)這個(gè)話題。
……
與此同時(shí),皇宮御書房。
“父皇,皇弟回來的事情,您怎么也不派人知會(huì)兒臣一聲?”程英站在下方,看向端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詢問出聲。
皇帝輕抬起眉眼,語氣低沉:“英兒,前些時(shí)日,你一直抱病在身,閉門不出,朕也不好派人前去叨擾你?!?br/>
“父皇此言差矣,盡管兒臣抱病在身,也不能錯(cuò)過跟皇弟相見的機(jī)會(huì)。說起來,皇弟離開京城已經(jīng)三年了,兒臣心里有許多話,想同他說?!?br/>
皇帝面容嚴(yán)肅,對程英說的這些話半信半疑,“英兒若真想同歸兒敘舊,日后有的是機(jī)會(huì)?!?br/>
程英聞言一愣,儼然沒有料到皇帝會(huì)說出這樣的話來。
盡管早已料到,會(huì)是這樣的結(jié)果,但當(dāng)自己親耳聽到的時(shí)候,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再怎么說,他都是一國太子,是未來的儲(chǔ)君。
而程雁歸,不過是個(gè)流落在外的皇子,剛回來,就奪走了原本屬于他的一切尊榮,這讓他如何能夠甘心?
收回心底的不悅,程英才淡淡說道:“父皇所言極是,改日,兒臣定當(dāng)?shù)借醺镉H自拜訪皇弟?!?br/>
“英兒能這么說,朕深感欣慰?!被实坜哿宿酆?,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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