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得留在這個恐怖的鬼屋,等待不知道啥時候蹦出來的特務(wù)殺死他們。
“老媽,這次我站老爸,沒有國哪有家?死有輕于鴻毛重于泰山的說法,我們的革命前輩流血流汗打下的江山,需要全國人民一起維護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誰想搶走勝利果實就和他拼了,我們不怕死。”
韓語汐站到老爸前面幫他抵擋來自老媽的狂轟濫炸,義正言辭的給老媽做思想工作。
“好,好,你們都偉大是不是?就我渺小,去去,都進屋找密道去,狡兔三窟,萬一屋里還有個地道,晚上咱們一家睡覺被人砍頭都不知道,到時候看你們還怎么喊口號?”
蔣寒梅瞪了眼閨女,沒好氣的命令他們。
“看樣子得養(yǎng)幾條狗了?!?br/>
蔣寒梅罵完了,在那自言自語,狗的聽覺好,會給他們報個信,不管能不能打過特務(wù),咋也不能坐以待斃不是!
“老爸,勝利?!?br/>
韓語汐伸出巴掌笑瞇瞇的看著老爸,韓百川對著閨女豎了下大拇指,然后和她在空中擊掌,把蔣寒梅氣的抬腿要踢韓百川,被他一縮屁股躲開了。
蔣寒梅看著閨女蹦蹦跳跳的背影吐了口氣,算了,能為國家出點力也是光榮。
她坐在院子中間,面對著大門,拿著鐮刀繼續(xù)破秸稈,發(fā)揮了在市場打拼練就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一邊干活一邊警戒。
韓語汐和老爸進了屋就開始到處找地道,韓百川抗戰(zhàn)電視劇看的多,首先找的是地窖,一般想做暗道肯定得挖洞,就像是井里的洞口似得。
外屋地就有個地窖,蓋著木頭蓋子,在房屋的最里面角落里,韓百川走過去掀開蓋子,剛要跳進去看看,韓語汐一把拉住老爸。
“等一會兒,地窖打開了不能馬上下去,會沼氣中毒的,先放一會兒,找別的地方。”
韓語汐記得在網(wǎng)上看到過報道,長久不打開的地窖都有沼氣,這東西致命的。
“好,那咱們先去找其他地方?!?br/>
韓百川后知后覺的也想起來了,心里一陣后怕,幸虧閨女想的周到,不然自己這個做學(xué)問的人就被自己蠢死了。
這邊韓語汐和老爹在家里忙著找地道,那邊裴遠拿著介紹信來到縣里郵局。
本來是想給大伯打電報的,可看到電報窗口排著長長的隊伍,裴遠皺了下眉,電報發(fā)到大伯部隊需要一天到兩天的時間,而且電報上還不能說的太詳細,如果大伯沒有理解明白就耽誤事了。
最后,裴遠決定給大伯打電話,這樣最快,也最能說清楚。
長途電話費很貴,三分鐘就五毛錢,一般人舍不得打電話,都是花幾分一毛的去發(fā)電報。
就因為這個原因,電話這邊就很清凈沒人排隊,裴遠走過去和服務(wù)員報了電話號碼,然后交了五毛錢,就到一號電話亭里等著接線員接通大伯的電話。
這個號碼,是大伯兩年前回村探親離開之前告訴他的,當(dāng)時說的是他什么時候想當(dāng)兵,就給他打電話。
因為奶奶的強烈反對,裴遠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用不上這個電話號碼了,沒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場。
電話接通了,大伯醇厚沉穩(wěn)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裴遠抓緊時間把事情的經(jīng)過以及發(fā)現(xiàn)全告訴大伯。
通話三分鐘后,裴遠面色嚴肅的走出電話亭,在大伯沒來之前,他肩上的責(zé)任重大。
辦好了這件事之后,裴遠又沿著街道朝著背街走去,一連著走過五個街口,在一條悠長的胡同前停住腳步。
他先左右看了眼,確定沒人跟著自己才邁步走進去。
半個小時后,裴遠臉色輕松的離開胡同,先去國營飯店吃了一碗打鹵面,出了飯店沒去其他地方,直接回村。
等裴遠回到村里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食堂的棚子前排著長隊,都在等著食堂開飯,裴遠一眼就看到排在最后面的韓語汐。
糧食緊缺,晚上只有稀粥沒有窩頭了,就算是這樣也好過沒有。
裴遠自己是吃飽了,想到韓語汐可能會餓肚子,他就回家拿了個碗跟著去排隊打飯。
裴玉柱在隊伍前面維持秩序,看到兒子他眸光閃了下,裴遠看到老爹瞅自己,就對著他揚起眉笑的春風(fēng)得意。
裴玉柱僵硬的收回目光,背著手繼續(xù)看排隊的社員,大拇指和食指來回搓動,心里有點緊張。
“遠哥?!?br/>
朱志豪湊過來:
“遠哥我找你一下午了,你去哪了?”
“等會再說,先吃飯。”
裴遠別人不敢相信,他信自己的兄弟,今晚準備帶著他去鬼宅。
朱志豪感覺出裴遠的凝重,兄弟倆有默契,沒多說話撒腿就往家里跑,拿碗打粥。
韓語汐自己來打飯的,不來不行怕村里人懷疑,爸不放心媽自己在家,媽也不放心爸自己在家,那她就只能自己來了。
裴遠一來就有排在前面的人給他讓位置,他也不客氣站好之后沖著排在最后面的韓語汐喊了聲:
“招娣,過來?!?br/>
劉梅看到裴遠喊韓語汐秀眉蹙了下,視線一直盯著他們。
“裴大哥。”
韓語汐走到裴遠身邊笑著喊了聲,看到他心里就放心,不然今晚她們?nèi)叶疾桓宜X了。
“來打飯?”
裴遠看到韓語汐手里拿著兩個空碗,挑眉問了句。
“嗯?!?br/>
韓語汐點點頭,怕被懷疑啊,裝樣子也得來。
“你們家三口只打兩碗哪夠?這碗你拿著,我再回家拿一個?!?br/>
裴遠把自己手里的碗遞給韓語汐讓她占自己的位置,大步流星的回家拿碗去了。
“裴遠對你挺好??!”
劉梅等裴遠走了,湊到韓語汐身邊笑著問她。
韓語汐感覺到有些不對,盡管劉梅臉上帶著笑,語氣也很正常,但是她眼中的神情卻透著窺探和嫉妒。
韓語汐心中明了,學(xué)著招娣的樣子低下頭小聲說了句:
“裴大哥只是可憐我?!?br/>
劉梅看到低眉順眼的韓語汐,眼中的警惕消失了一半,語氣輕松的笑道:
“是呀,他就是同情你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