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珠聽到冬梅來通知,說白正中看了萬事知上的消息后勃然大怒跑來找鄭氏的麻煩,讓她趕緊來救人。起先白明珠還并沒有放在心上,想著白正中于情于理應(yīng)該都是不敢對鄭氏怎么樣的。
但她沒有想到,這一次白正中是真的動了大怒,不僅下了狠心打了鄭氏,而且毫無顧忌。
現(xiàn)在眼見鄭氏真的要被白正中逼得無路可走了,白明珠也知道不能再繼續(xù)隱瞞下去,只能硬著頭皮把話說了出來——
“姐姐是被貴妃娘娘的人帶走的!”
前一秒鄭氏還吵吵嚷嚷的說要去死,白正中則是一直咄咄相逼讓鄭氏說出白霜霜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可是在聽到白明珠這話一出口后,屋內(nèi)忽然就變得鴉雀無聲,寂靜的怪異。
白正中沉默了良久,才不可置信的問白明珠:“你、你說什么?霜霜是被……被貴妃娘娘的人帶走了?”
白明珠面色難看的瞥了一眼伏在她身上止住哭泣,又驚又氣的鄭氏,又看了一眼白正中,隔了一會兒才說:“女兒也只是猜的……”
“猜的?你怎么猜的?”
白明珠唯唯諾諾的說道:“我……女兒之前和娘娘談天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娘娘非常不喜歡姐姐,姐姐失蹤后,女兒也多次遞了牌子想要進(jìn)宮跟娘娘說一說此事,想……看看娘娘能不能幫忙找人,但卻一直被拒?!闭f完又看了一眼鄭氏說:“此事娘也是知道的?!?br/>
鄭氏聽了這話哪里還有不明白的,分明就是白明珠將她們的計劃告知給了高貴妃,所以那晚半道將鄭氏的計劃劫走的人就是華貴妃的人!所以白明珠這幾日才連連往宮里遞了牌子。
但這些話顯然鄭氏都是不能說的,只能捂著臉嚶嚶的哭訴道:“難怪這幾日你遞了牌子卻都被拒了,看來真的是霜霜得罪了貴妃娘娘,被娘娘痛下殺手了啊!霜霜啊,我可憐的女兒啊……”
白正中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若背后操控的人真的是華貴妃,那霜霜不管是生是死,都不是他白正中可以控制的了。
可是轉(zhuǎn)念他又想到華貴妃賜婚的事,就疑道:“貴妃娘娘已經(jīng)賜婚于霜霜及程家大少爺,又為何會事先派人去殺害霜霜?你們這個說詞的漏洞也未免太多了!”
鄭氏哭聲一頓,暗地里扯了扯白明珠的袖子,白明珠就道:“爹,這些都是女兒的猜測,女兒只是想告訴您,姐姐平日里氣焰囂張行事高調(diào),得罪的人還是很多的,就算不是貴妃娘娘,也有可能是其他人?!?br/>
一旦牽扯上了華貴妃這樣的人,白正中就不敢再輕易下定論了,但他還是對鄭氏威脅道:“我告訴你,你趕緊將霜霜找出來!還是那句話,生要見人,死要見尸!若是我一旦確定與你有關(guān),我就將你交予京兆尹處置!哼!”
說完這一席話,白正中就匆匆的離開了鄭氏的小院,立刻著人備了轎子敢去了翰林院。
白正中一走,冬梅就立刻就端了一盆水進(jìn)來將門關(guān)上了,守在一旁聽后差遣。
鄭氏從白明珠的懷里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咬牙切齒的道:“我與他成婚這么多年,可事到如今,他竟然相信這外界的傳言也不相信我!”
白明珠心中對鄭氏有些歉疚,心疼的冬梅遞過來浸過水的帕子替滿眼空洞的鄭氏敷臉道:“娘,您別傷心了?!?br/>
鄭氏一把將白明珠的手腕抓住,冷眼看著她道:“我問過你多少遍?問你有沒有將此事告知給貴妃娘娘,你為何瞞著我?!”
白明珠心虛的轉(zhuǎn)開視線,捏著嗓子回道:“女兒也只是猜測或許和貴妃娘娘有關(guān),本來想同貴妃娘娘確認(rèn)后再告訴您的……”
“那么,現(xiàn)在那小賤人現(xiàn)在到底是死是活?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這個女兒真的不知道?!卑酌髦橛昧Φ陌咽謴泥嵤系氖种谐榱顺鰜恚忉尩溃骸八灰娏耍腥硕荚谡?,我雖然巴不得她回不來,可是見您這么著急,也只能去求見貴妃娘娘,看看她有沒有消息,只可惜娘娘一直不見我。”
“那就再求!”鄭氏雙手撐在大炕上,經(jīng)過剛才的鬧騰后發(fā)髻也有一些松散,看起來十分憔悴。她道:“現(xiàn)在那白霜霜是千萬不能有事!若是她真的死了,這個罪名為娘可是要背一輩子的!”
白明珠才不介意這個罪名鄭氏是不是背一輩子,她只希望那白霜霜是真的死了才好!白明珠心中不忿,卻也不好言明。
而同時,得到萬事知最新消息的人,也不知白府一家。
“若瀚,你要去哪里?!?br/>
程若昀在書房里清算賬務(wù)時,就聽得下人來報說程若瀚在看了萬事知后急著要出門。
自從中秋宮宴之后,程若昀就派了人嚴(yán)加看管程若瀚,不管程若瀚去哪里要做什么,都會有人給程若昀報備。
程若瀚站在前院當(dāng)中,一臉不羈的道:“你管我去哪里?”說完就要往門外走。
“若瀚!”程若昀再一次叫住程若瀚,嘆息道:“你是要去白府?”
見程若昀再一次的猜到自己的動向,這讓程若瀚覺得心情煩躁。氣不打一處來,他回身不忿的看著程若昀道:“看來你也知道了。霜霜如今下落不明,現(xiàn)在又說她遭到了嫡母的殺害,身首異處,你才剛剛被娘娘賜婚,難道你就不著急嗎?”
程若昀不急不緩的道:“我已經(jīng)說過了,這世間的消息除非親眼所見,否則都不能盡信?,F(xiàn)在白府一定是忙得不可開交,你去不是給人家添麻煩嗎?”
程若瀚難以置信的看著程若昀,眼神奇怪的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他冷笑道:“你真是冷血無情。前些日子傳出霜霜失蹤的事,連奶奶都急得上火親自趕去了白府,可是你卻無動于衷。奶奶說你病發(fā),可是我去小廚房看過了,根本就沒給你準(zhǔn)備救急的藥,你分明是不愿去白府,才以此作為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