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伊見他忽然對自己客氣起來,頓時有些不自然:“不客氣,以后少麻煩我就是了?!?br/>
暮景琛似是認(rèn)真的思忖了一番:“明天我就把叭寶接回暮家,這段時間確實叨擾南宮小姐了。”
一想到叭寶即將離開,南宮伊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不過他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總要回到自己的親人身邊。
“南宮小姐,這里風(fēng)大,你進(jìn)去休息吧?!?br/>
“你不進(jìn)去?”
“我想一個人待在這里陪陪她。”
南宮伊隨即離開,她走出去幾步,又返回來將傘塞在他的手中:“別感冒了,以免將病氣過給孩子?!?br/>
暮景琛握住傘柄,上面還殘存著女人的氣息跟溫度。
他抿了抿薄唇,隨即望向漆黑的海面。
今晚,或許是他跟溫伊的最后抉擇。
他已經(jīng)找了她三年,念了她三年。
如今所有的人都告訴他,她已經(jīng)去了另一個世界。
所有的事實也擺在了面前,她已經(jīng)不會回來了。
正如霍修白所言,逝去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活著的人還要為了職責(zé)與使命繼續(xù)活下去。
“伊伊,今晚是我最后一次陪你了,過了今晚,我會將你遺忘?!?br/>
只要這樣,他才能好好的活下去,才能將關(guān)心分給孩子們一些。
雨越下越大,拍打在船體發(fā)出密密匝匝的聲音。
南宮伊靠在床頭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身上也蓋著被子,看來昨晚暮景琛曾經(jīng)進(jìn)來過。
她起身向外走去,只見輪船已經(jīng)靠岸。
暮景琛的車子正停靠在一旁。
他似乎跟北炎交代著什么。
兩個小家伙光腳踩著沙灘,笑聲如銀鈴一般撒在了這片海域。
南宮伊走過去將他們抱到岸邊:“清晨的海水最涼了,萬一感冒了怎么辦?”
啾啾向她炫耀道:“媽咪,我抓了許多小魚小蝦,回頭我們把它們養(yǎng)在魚缸里?!?br/>
叭寶也道:“我,我抓,抓了,好多,小,小螃蟹!”
南宮伊笑著揉了揉叭寶的小腦袋:“我們家叭寶真棒?!?br/>
啾啾嘟起了小嘴:“媽咪,你為什么總是夸叭寶,都沒有夸夸我啊。”
“嗯,我們家啾啾也很棒?!?br/>
啾啾開心的抱住她:“媽咪,這才對嘛,叭寶跟我都是你最可愛的寶貝,你要公平對待喔。”
看著抱在一起的三人,暮景琛愣了一會,隨即朝著他們走過來。
他彎腰抱起叭寶:“叭寶,我們該回家了?!?br/>
叭寶死死的拽住南宮伊:“爹地,我,我不走,我,我要回,媽咪家!”
“叭寶聽話,太爺爺想你了,我們該會自己的家了?!?br/>
暮景琛抱著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時,叭寶始終不肯松手。
南宮伊一個踉蹌,猛然栽了過去。
暮景琛下意識的去攙扶她,兩人頓時撞了個滿懷,她的唇不經(jīng)意的擦過他的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