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阿南被恭恭敬敬的請到我面前來。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她進來時的樣子有些緊張,而且臉色越發(fā)不好了。這是不是證明,我這小東西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錯事了?我已經(jīng)又換好了衣服,正襟危坐在床沿上,用手點著如意手里的物事,盡量不讓自己的手發(fā)抖?!斑@個,是什么東西?!”我問。
這可真是為難,我心里本是又氣又憤,卻還得在這小東西面前裝出矜持的樣子。
陳南看看那物事,“豬皮囊啊,”她口氣十分輕松,“本是盛酒用的。酒囊飯袋中的酒囊就是這東西,好一點的用牛皮做,這個用的是豬皮。豬皮軟滑些。昨日我看皇上渾身發(fā)熱,難以安睡,就想著如何給皇上降溫。隨手就找了這么個東西。里面盛以涼水,和盛夏抱著竹夫人睡覺是一個道理?!?br/>
好一個“軟滑些”!我有些氣急,說不出話來。這東西,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它原來是一只完整的豬體。鞣好的皮子,封了腿腳幾處口子就做成了皮囊。我就是抱著這么個東西睡了一夜,還做夢以為是阿南投入了我的懷抱。
可阿南卻是一付理直氣壯的樣子,她一點沒覺得讓我抱著一只豬睡覺很虧心嗎?
“皇上是不是不喜歡豬?”阿南狡黠的試探著問。
那還用說!我懷疑這小東西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阿南的性格直來直去,可肚子里的彎彎不比別人少。
“快把這東西拿出去扔了!”我揮揮手,盡量克制自己的怒氣。
“可是,昨晚我看皇上抱著它睡得很好?!比缫饩谷挥行┥岵坏盟频?。“皇上又在出汗了!”
阿南好像也看出了什么,她有些猶疑的問,“皇上臉色怎么這么差?比傍晚那一回醒來時還要差!”
此言一出,如意忍不住了,他竟然向阿南告狀:“楚修儀不知道,皇上又是一夜未睡?!?br/>
阿南這才大吃一驚,“皇上你現(xiàn)在這樣的身體……”她上前來,想搭我的脈,手才一伸出來,被我就勢一抓,正好抓個正著。此時我雖病著,可仗著身量,對付阿南這小西還是占著優(yōu)勢,在這小東西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我已經(jīng)用力一帶,把她整個帶到了懷中。再一翻身,牢牢的把她整個人都撲倒在我的床上。
阿南低低叫了一聲。然后一動不動的在我身下看著我。她的眼睛一閃閃,有的只是好奇。
只這幾個動作,已經(jīng)讓我微微有些氣喘。我吐出的渾濁氣息,在我和她之間縈繞,不知道有沒有熏到她??此€嫌棄我!
此時的我,應(yīng)該是滿臉病態(tài),渾身汗臭,還加上一付窮兇極惡的表情。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我倒要看看,此時阿南這東西會怎么辦,是推開我,還是假情假意的勉強投入我的懷中來?
好一會,阿南的眼珠又開始轉(zhuǎn)動了。她的黑眼珠先那么一斜,瞟去看了一眼如意手中的豬皮囊。然后眼睛一閃,覷了覷我此時的神色。
下一個動兒是我熟悉的咬嘴唇,好了,這下她打定主意了。我越來越了解她,知道她所有的動作習慣,她瞞不了了!
粉唇啟合,“那,皇上,我們一起睡吧?!?br/>
簡直是晴天中的一個炸雷。這回傻掉的人是我。
其實,按我剛才的私下盤算,眼下我又臟又臭,還是個病體,是個女人大概都是嫌棄的。就算是在以前,換了是馮嫣兒,大約也是指派了別人侍候我,自己在我面前打個花胡哨。委屈婉轉(zhuǎn),甜言蜜語,這些我都領(lǐng)教得多了。我以為我現(xiàn)在是很了解女人們的心思的。我知道,病到了某種地步,沒有那情分,自然而然就會止步不前。
我與阿南,好像沒有那樣的情分。其實我不該對阿南有任何要求。
我慢慢地離開了她的身體,放開了這個小東西。她那七竅玲瓏心,此時大約已經(jīng)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晌疫@人,也并不想勉強人,別人不愿意,又何苦讓人違心。
我滾到一邊去躺在席上,只管自己呼呼的喘氣。我實在太累了,再也支撐不下去。
阿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行!我要接著睡。”她開始淅淅嗦嗦的解衣服。然后大模大樣的爬上了我的床,在我身邊躺下。頭就挨著我的頭,枕在我的枕頭邊。
我的心動了動。
“我好乏啊,好想一直一直睡下去,”她又打了個哈欠。很自然的把一只手塞到了我的手里,“我知道皇上的意思了?;噬显谛‘嬼成蠒r救了阿南。皇上要什么,阿南都不會拒絕的?!?br/>
她的小臉真誠的迎向我,表明了她的心跡。
我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阿南!心里酸酸澀澀的感覺擴散開來,伴著我含混的喘息。她不拒絕我,只是因為她覺得我在那畫舫上算是救了她!可她有沒有算清楚過,她有多少次救了我?我很想對阿南說,其實不是像她想的那樣,不是她欠我的或者我欠她的。也不是我做一件事,她就一定要還我一點什么。
我的確是想要她,可要的不是這樣的她。
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和阿南之間的賬,看樣子得慢慢算。
我沒睡多少時間。頭稍稍沾了沾枕頭,就又得起來了。臨離開阿南之前,看到阿南睡得很死,我松開與她相握的手,她也沒有發(fā)覺。好在這一回,她在我身邊睡得坦然,微側(cè)著身子,不像上回那樣死死蜷成蝦米的形狀。這足以說明,她也是在慢慢的習慣我。我想我對阿南得有耐心,她終究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我乘她睡得熟,悄悄親了親她的臉頰,這算是我欠她的,下回,我會要她還回來的。
我起來連擬了好幾道旨。
這些旨意得發(fā)往大肇的各地。從塞北苦寒之地,到洛京,及至湘楚及南方諸郡。我得謝謝阿南為我創(chuàng)造的這次機會,在金陵抓到九弟,對我來說,是個最好不過的重新劃分勢力的借口。我和她之間,無論怎么算,還是我欠她的多。
干完這些事,我叫人宣謝子楠和鄧蕓。
我先叫了謝子楠進來。不容他多嘴,我先開了口,“謝大人!明天你就可以讓你牢中那些被冤的反賊回家了。”
謝子楠驚訝的看看我,好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生病病壞了腦子。我猜他對我的病情也知道了不少。心里一定在盤算我的后宮中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皇上打算以什么理由放了那些人呢?”謝子楠問我。
“那些人是被季康抓來奉給湘王元君晁消遣的人質(zhì)。昨天被我們抓到的元君晁可以證明。季康私交蕃王,不懷好意,這事你可以列在他的眾多罪狀里?!?br/>
“罪狀?”謝子楠好像還不明白。
“對,你把季康的罪狀盡快列一份出來給我,越詳盡越好。比如他勾引湘王來金陵,比如他奪取那個什么衫而逼死人命。這些你都盡快列給我。我會盡快下詔處斬。”
謝子楠愣了一愣,好一會兒才說:“臣明白。”到了此時,他應(yīng)該是的全明白了。我要殺了季康,我要一點點斷了馮家的羽翼。后宮那些事,也就是朝堂上的延伸。他謝子楠,老滑頭了,肯定是心里有數(shù)。
我借蕃王之事殺季康,我要讓天下蕃王和馮家都知道,他們兩方勾連的下場是什么。
“那……湘王怎么辦?”謝子楠問我。
“會有人來提他,他已經(jīng)不是湘王而是代侯了?!睕]錯,我已經(jīng)下旨貶老九為侯爵,放他去北方多風沙的代郡。這還是我這做兄長的皇帝寬大為懷,有季康的腦袋頂了這回的主謀,就讓君晁再多活兩年吧。便宜他了!
“對了,”我繼續(xù)說,“那些南方反賊還是秋后問斬?!笨匆谎蹪M臉不明白的謝子楠,“我說的是昨天與湘王在一起的那些湘王身邊的人。我已經(jīng)擬好旨,那些人全是死罪,一個不留?!?br/>
我又想到了李逸,此人現(xiàn)在不知到了哪里。只要我表明了對各蕃王權(quán)臣身邊人的忌悍,我看那李逸還能去誰身邊藏身。
謝子楠此時變得十分恭敬,他向我長捐到地,“皇上英明。”
我不英明,還有許多事沒辦好呢?!澳阍侔呀鹆昕ぱ巯碌亩愂詹烨宄?,遞個折子上來,”我說,“不過,這個不著急,你慢慢弄清楚再遞,趕在明年開春前就行了?!边@一回南巡,我處決了馮驥的侄子,弄倒了他的爪牙何其一,下一步就得弄他的兒子,戶部侍郎馮進。我一點點剪掉馮家的羽翼指日可待。只不過這事,還得掌握好節(jié)奏。不能操之過急。
謝子楠又是一躬?!俺碱I(lǐng)旨?!苯又痔ь^,看看我的臉色,“皇上也請保重,臣會盡力辦差,皇上也別太著急?!彼蠹s是看出我目□體的情況確實不佳,心境又很不平,所以才有此言。我看他現(xiàn)在終于有些臣服的意思,不是先前看在阿南面子上對我的敷衍。
“好了,你退下吧,宣鄧蕓覲見?!蔽铱炕匾沃?,心里暗暗有些著急,除了與謝子楠的公事,我還有見鄧蕓的私事。沒錯,我把李逸的事,當成了我自己的私事,
沒想到,我一個“宣”字還沒說完,謝子楠也還沒有退出去,鄧蕓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沖了進來。
他才一邁過門檻,就直奔我而來,“皇上,阿南她現(xiàn)在怎么樣?她身體的毒排出了沒有?她沒事吧?”
連珠炮般的發(fā)問,一下子把我問得懵了。
“皇上怎么一點也不關(guān)心阿南!”那少年變了臉色,“阿南中毒還不是為了皇上,皇上難道心中就只有你的大業(yè),不管阿南的死活嗎?”
“阿南……”
“皇上竟然真不知道!”鄧蕓大急,“阿南被那刺客劃傷了手臂,那刺客的劍上淬有鉤吻。阿南傷口流出的血都是黑的!皇上你怎么可以不知道!”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