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慧婷語氣變得冷淡起來:“好,你不承認是吧,那我以后每月只寄三百塊,作為爸媽生活費。我可能是傻,但我記得很清楚,大學(xué)可沒有人供我,我是靠助學(xué)貸款,以及辛苦做家教、做兼職的錢,硬撐下來的?!?br/>
陳軒拿了紙巾,溫柔的幫葉慧婷擦拭滿臉淚水,不過他沒出聲安慰。
爆發(fā)出來,哭一哭,對她有好處。
之前的遭遇,葉慧婷很少訴說,現(xiàn)在他才聽到,心中除敬佩外,又多了幾分憐惜。
葉慧婷在自己心目中,一直是微笑天使,擁有治愈系笑容,是溫婉可親的高潔女神,常常給人溫暖和鼓勵,在自己身體狀態(tài)異常,處于低谷時,葉老師也無私的幫助過自己。
卻沒想到,葉老師竟是這樣一步步艱辛走過來的。
白雪媛是奶奶偏心,而葉慧婷是父母偏心。
更直接,更要命!
葉慧婷從小生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中,忍受內(nèi)心煎熬,如今要強的撐起這個家,估計是為了讓父母知道,女兒不比兒子差。
可是到頭來,家人還不認可,看葉寶慕理直氣壯的樣子,能感受到,葉寶慕是覺得妹妹,理所應(yīng)當要把錢給他用。
而且他毫無感恩之心,對葉慧婷各種指責(zé),大呼小叫,極不尊重。
升米恩,斗米仇。
“你……以前事咱不提了,但你這婚事,就得聽我們的,我們可都是為你好啊!”看到葉慧婷從未有過的堅決和叛逆,又說每月只寄三百回家,葉寶慕氣勢瞬間減弱大半。
葉慧婷凄涼的笑了一聲:“為我好?說得真好聽,你以為我真傻嗎?我每月寄幾千塊補貼家用,你們一點都不滿足,仍不斷催促我找個有錢人嫁了,不就是想把我賣個高價,而且以后還能拿更多錢回家?你們這真是為我好嗎?”
葉寶慕一時語塞。
“婷婷,你怎么能這樣想呢?”
胡大媽端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嘭地一聲,重重放在餐桌上,不悅的替兒子接過話茬,“我們當然是真為你好,嫁個有錢人有什么不好?以后你一輩子衣食無憂,豪宅豪車,過闊氣生活,有什么不好?人家有錢人也不在乎多給那點彩禮吧,你就一個哥哥,能拉哥哥家一把,一起過好生活,有什么不好?”
真心無語!
看著胡大媽依舊理直氣壯幫兒子,陳軒心下默默為葉慧婷感到悲哀。
如果換做自己是婷婷,必定也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去撞墻。
是非混淆,故作糊涂,有理講不清,根本無法溝通!
這就一群裝睡的人,被貪婪迷糊了心。
“我用什么拉哥哥一把?用我的一世幸福嗎?出賣我的身體和靈魂嗎?為什么不是哥哥拉我一把?”葉慧婷身體發(fā)顫,泣不成聲。
當著自己男朋友的面,母親還這樣說,她徹底傷透了的心。
“放心,有我在,我會拉你一把,拉你一輩子!”陳軒面帶自信笑容,鄭重的說。
既然是男朋友,總要做點什么,即使要扮木訥,也不能讓葉老師氣壞身子,葉老師可是自己無比珍貴的寶貝。
葉慧婷聞言,心頭一顫,淚眼流轉(zhuǎn),觸及陳軒自信笑容,仿若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一束陽光,她撲到陳軒身上,嚶嚶哭出聲來。
陳軒感覺到葉老師的雙手,抱得好緊好緊,淚水浸濕了肩膀一大片衣服。
這一刻。
真情流露,感覺兩個就是一對相親相愛的男女朋友,很真實。
葉寶慕和胡大媽見此情形,卻很不高興。
胡大媽粗聲粗氣的說:“摟摟抱抱像什么樣,你們……”
“咳咳……好了,都少說兩句,我還沒死呢!”葉慧婷父親走出來,阻止胡大媽說下去,“你個老婆子,越老話越多,還要不要吃午飯了?”
“葉叔叔好?!标愜幎Y貌的叫上一句。
“好好,我身體不太舒服,沒出來迎接,別見怪?!?br/>
“不會的,沒關(guān)系。”
“你們這么遠一路回來,餓了吧,準備吃飯?!?br/>
葉大叔和陳軒的幾句寒暄,氣氛緩和下來。
葉大叔相對比較好溝通,根據(jù)葉慧婷介紹,他是早年國企下崗職工,由于工齡長,也能拿到退休金,每月一千五百左右,但由于身體不好,每月要花五百左右買藥,他也偏心哥哥,但沒胡大媽那么嚴重。
此后開始吃飯。
開始時,大家都沒聲音。
吃到一半,侄兒小歐不吃飯了,鬧脾氣。
嫂子房翠媚借著訓(xùn)斥孩子,突然提起她同村的房嶸華。
“對了,婷婷啊,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你那土豪初中同學(xué)房嶸華,早上剛來過,太有心了,見面就給兩孩子各五百塊紅包呢?!?br/>
終于知道,小歐為什么吵著要給紅包。
要慣了!
葉慧婷頓時覺得嘴中的飯,如同嚼蠟:“嫂子,你怎能不退給他?不能要他的錢!”
“他硬要給孩子,我也沒辦法,倒是有些人作為男朋友,反而不懂禮數(shù)?!?br/>
這是在含沙射影,數(shù)落陳軒沒給紅包。
葉慧婷哪里聽不出來,克制的說:“我說過,過年再給紅包,這樣慣對孩子不好?!?br/>
“房嶸華開什么車來?”葉寶慕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冒出一句。
“最新款路虎攬勝的豪車呢,可氣派了,他全身名牌,光西裝就兩萬呢?!?br/>
“哇,他真發(fā)跡了。”
“可不是,大城市幾套房,家里別墅豪宅也蓋好了,他現(xiàn)在跟人合伙回家搞房地產(chǎn),做老總,房總還說了,婷婷要是肯嫁給他,他愿意出一百萬彩禮錢,呵呵,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轉(zhuǎn)述?!?br/>
兩夫妻一唱一和,又把氣氛弄得僵硬窘迫起來。
葉慧婷和陳軒互望一眼,默契的都沒說話,任他們?nèi)ケ硌?,反正道理講不通,說再多也沒用。
見兩人沒反應(yīng),房翠媚問陳軒:“你身上西裝也挺好看,就是有點皺巴巴的,什么牌子?。俊?br/>
陳軒這套衣服,還是上次白雪媛給他參加家庭聚會用,后來又拿去參加酒會,跟申老有過交手,穿完陳軒隨便丟衣服堆里,覺得不怎么臟,也就沒洗,這次見家長,又把這套正裝從衣服堆里拽出來,有點皺,那是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