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景先帝去世的第一天凌晨,各大朝官都知道了景先帝去世的消息,也知道半夜時候的那場廝殺,可誰都知道明哲保身,等一切在凌晨結(jié)束之后,大臣們的心也提了起來。
誰贏了?
誰死了?
誰是最后的那個上位的人?
這是大臣們最關(guān)心的事情。
在爭位路上的輸,就是死,所有人都明白,只不過是知道的早晚而已。很多皇子都明白,可他們知道的太過于晚,所以只有十皇子一路絕塵而去,絲毫不參與這赤陽城的爭斗。
生在皇家,不是說自己無心上位就可避免禍及自己,景先帝心里是最明白的人,他也在旨意里令所有的兒子離開,可是景先帝畢竟棋差一招,算不到自己還在世,自己的兒子就倒戈相向。
景先帝最器重自己的大兒子,也留下了許多后手,比如說龍旗兵,比如說守城將,可是他留的后手,基本上都已經(jīng)被三皇子和六皇子瓦解。
可就算是太子上位,以太子的猜疑性格,也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只不過,下手比較晚了而已。
這或許就叫燈下黑!
十五位皇子,死去十二位,而留下三位,一位贏了,一位逃了,一位不知所蹤。
這個情況對于戰(zhàn)對隊伍的人,也就是站到三皇子一邊的人是個喜事,戰(zhàn)對了隊伍,等于說不會受到牽連,而且還會念及自己的好,加官進(jìn)爵的,少不了好處。
而對于站錯隊伍的人,無異于晴天霹靂。比如說六皇子之前所較好的四部官員現(xiàn)在的華風(fēng)國,景先帝剛駕崩,朝局是不穩(wěn),現(xiàn)在三皇子也不動他們,可等朝局穩(wěn)了,三皇子恐怕會立刻換掉他們,或是——殺了他們。
尤其是過往堂而皇之地站在六皇子身邊的人,更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因為六皇子是對三皇子曾經(jīng)構(gòu)成最大威脅的人。
柏府。
柏文茵未到中午就起來了,看著孫慧送過來的孝衣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自己前世只為爺爺奶奶披麻戴孝,到了這個世界,沒想到會對一個皇帝戴孝,這個感覺非常不好。
不想穿,但是也不行,家里安插著人,要是一個不敬之罪扣下來,麻煩很快就會上身。大事往往都是由小事引起的,所以柏文茵最后還是決定穿了。
只當(dāng)是景先帝對自己的好,自己感念一個老頭好了。
“慧兒,我餓了!”柏文茵坐在床上,揉揉肚子說道。
“小小姐,你你你等一下,我去給你端飯!”孫慧現(xiàn)在也不過九歲,以前的大小姐生活倒是讓他懷念,可是家里事變之后,孫慧被人販子拐到赤陽城,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下場。
賣了,當(dāng)丫鬟,或是她不敢想,可是后來在赤陽城遇見孫育恒之后,就一直跟在了孫育恒的身邊,可吃苦還是吃苦,兄妹倆一起吃苦。
自從來了柏府,這不擔(dān)心饑餓了,可是還要伺候人。孫慧也經(jīng)過調(diào)教,知道該怎么做,可是還是有點不習(xí)慣。
看著孫慧膽小的模樣,柏文茵笑了笑,然后穿衣服起床,劍一在柏文茵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打了熱水,等柏文茵洗了臉,吃了點東西之后,帶著孫慧和劍一到了老爺子的院子里。
“練武如習(xí)文之說,不思進(jìn)則退!”老爺子看著柏文茵,撇撇嘴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爺爺。就今天不習(xí)武而已。”柏文茵鼓著臉,嬌聲說道。
“去,不準(zhǔn)說我孫女。”老太太也不滿意了,對著老爺子喊了一聲,然后對柏文茵招手道:“伊伊,快來,奶奶剝了好多瓜子,不給那群小土匪,就是給你留的。”
柏文茵顛著腳步跑到老太太身邊,看著三碗的瓜子仁,有些傻眼,這得剝幾天?。?br/>
黃杏似乎看醋了柏文茵的疑惑,輕聲對柏文茵說道:“小姐不知道,兩天前小姐不是感了風(fēng)寒,沒有來看老夫人嘛!老夫人就想著做事,縫縫補補的現(xiàn)在老太太做不了,就剝起瓜子了,這一剝就是三天?!?br/>
這時候老爺子哼了一聲道:“我想抓一把吃,還不讓動,還打我手呢!”
“要吃自己剝,這是我孫女的!”老太太白了一眼老爺子道。
“行行行,就可著勁地寵你孫女吧。”老爺子對老太太的不講理也是有點無奈。
不過要說心疼孫女,柏府上下都知道,恐怕老爺子自己比老太太還要多上幾分,得了一塊玉送到柏文茵手里,得了一匹好布,給柏文茵裁衣服
用老爺子的話就是,我不疼我孫女疼誰!
柏文茵聽著聽著,鼻子一酸,碩大的眼淚就從眼睛里流了出來,護(hù)著三碗瓜子,與老太太一起看著爺爺?shù)?“我的,都是我的?!?br/>
老爺子呲呲牙,老太太也笑了:“快吃,可香了,你哥哥們來一分沒了,尤其是懸列,那臭小子可貪吃了嗯,那臭小子呢!這兩天怎么沒見那小土匪?!?br/>
院里的人剛高興著,一句話又把那勁給掃沒了,老爺子喝著茶,默不作聲。都知道老太太又開始健忘了,柏文茵蹲在老太太的身邊牽著老太太的手道:“六哥出去玩了,等一會兒就回來了,奶奶你不是嫌他煩人嗎?怎么又想他了。”
老太太一瞪眼:“誰想了,出去玩了才好,省的在家煩我。還一會兒回來,我看不見得,他那次不是到了吃飯的時候才回來。嗯,餓了,伊伊餓不餓。”
“嗯,餓了!”柏文茵順著老太太的意思說道。
“杏兒,快去叫飯,伊伊餓了?!?br/>
黃杏聞言立刻去廚房準(zhǔn)備飯菜??墒堑蕊埐硕藖?,老太太躺在椅子上瞇著眼打著小鼾,卻是已經(jīng)睡著了。
柏文茵沒叫老太太醒,也吩咐了所有人不準(zhǔn)叫老太太,柏文茵知道最近老太太經(jīng)常起夜,睡得不好,這會兒難得睡著了,自然要讓老太太多睡一會兒。
柏文茵感覺老爺子也沒吃飯,吩咐黃杏把飯菜都送里屋,再準(zhǔn)備一份,在火上溫著,怕老太太醒來再餓了不能及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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