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都在按照君芊芊的計劃發(fā)展,除了羅澤這個人真的很難攻略以外,她要做的事情幾乎都做到了。
不過羅澤是個難以打動的人,君芊芊也不認為這是個缺點,一般這樣攻略困難的對象,真的泡到手了反而會對她死心塌地。
感情這種東西都是相對的,容易被她打動,當然也容易被別的女人打動,對于將來感情的維持也是不小的消耗。
君芊芊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著她將一些方法慢慢的拿出來,紫花部落的族民也逐漸接納了她,開春之后,她住在一個低矮廢棄的山洞中,看著族民十分熱衷的提著削尖的木棍去河里扎魚,在保證自己不會餓死之后,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追男人的事業(yè)上。
即便她不喜歡,但對付人類,她真的很擅長。
羅澤是個很孤傲的人,他的內(nèi)心有很多想法,如果尋找伴侶,他肯定希望尋找一個“知音”。
只要君芊芊愿意,她能變成任何人的知音。
漸漸的,羅澤被君芊芊的智慧吸引,即便她是個柔弱的女人,但知識也是強大的力量,她的博學(xué)和廣闊的見識,可以解釋大多數(shù)羅澤的疑惑。
出乎部落中所有人的意料,君芊芊還真的摘下了羅澤這朵高嶺之花,在君芊芊還沒成年的時候,他就和她定了親。
這引得部落里多少女子心都碎了,但族長是個硬茬子,她們當然不敢抱怨羅澤,只能在平日做活和閑聊的時候故意疏遠君芊芊。
只不過她也不甚在意和這群人的來往,除了佩洛,她很少主動和別人說話,但佩洛很忙,兩人也沒什么機會湊在一起。
后來羅澤的大哥達澤對一個女人產(chǎn)生了情愫,那個女人叫做卡莎,曾經(jīng)結(jié)過一次婚,原配的丈夫在打獵的時候因為意外死掉了。
原本卡莎的肚子里還留下了一個遺腹子,只可惜去年冬天,卡莎在無人的山洞中產(chǎn)子,她難產(chǎn)了,生下的男嬰已經(jīng)沒了呼吸。
卡莎心如死灰,君芊芊小心的詢問,在知道這個世界難產(chǎn)幾乎沒有母體會死之后,她偷著松了一口氣。
這樣原始的醫(yī)療衛(wèi)生條件,生孩子真的和進鬼門關(guān)找閻王爺聊天差別不大,知道母體大概率沒有發(fā)生過死亡的例子,君芊芊追求羅澤的計劃也堅定了一些。
卡莎最脆弱的時候,達澤十分照顧這個接連失去兩個家人的女人,即便這種做法有點趁虛而入的嫌疑,但這時候的女人無疑是容易動心的。
但還有一點原因不能忽略,達澤是個沒有生產(chǎn)力的瘸子。
在這個狩獵為主的世界,不能奔跑,就根本不能參與打獵,沒有獵物,就無法養(yǎng)活全家。
達澤想要娶妻,那么不止達澤需要羅澤這個做弟弟的養(yǎng)著,就連他選定的妻子卡莎,也要指望著羅澤混生活。
君芊芊認為這樣的生活壓力也太大了,畢竟在她的算計之中,她是要嫁給羅澤的。
她不想任由羅澤的其他家人壓榨本應(yīng)該屬于她的生活資源。
于是她開始琢磨給這兩人安排工作。
在君芊芊和羅澤感情越來越好之后,君芊芊的很多想法都是只說給羅澤聽,當羅澤要把這些普及給全部族民的時候,君芊芊也特意囑咐過羅澤,不要說這些都是她一個人想出來的,只要說她提了個想法就好。
君芊芊躲在羅澤的影子里,將這些貢獻的榮譽都讓給了羅澤,羅澤只是以為她不喜歡拋頭露面,也沒有專門說清楚她的功勞。
日子就這樣的過下去,紫花部落的情況慢慢的好轉(zhuǎn),期間他們遇到過獸群的襲擊,也和廬梨部落打過一架,都因羅澤這個首領(lǐng)勇猛無比,他們雖然死了些族民,但也都挺了過來。
直到君芊芊二十五歲成年,兩人終于完婚。
他們的婚事被全族催了很多年,族民早就盼著羅澤能和女人生下優(yōu)秀的后代,為族中注入新鮮的血液。
君芊芊年紀太小,她這種如同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行為被罵了很多年,只不過羅澤執(zhí)意和君芊芊在一起,終于等到兩人結(jié)婚了,這些人當然催促他們快點要孩子。
君芊芊也早就做好了準備,既然她打算以家庭為據(jù)點發(fā)展她的生活,得到就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生孩子在她能接受的范圍內(nèi),她也什么都沒說,就同意了盡快要孩子的事情。
在他們結(jié)婚的半年后,君芊芊就懷孕了,算起來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算短,也有五六年,感情也算得上深厚,知道兩人有了后代,羅澤真的十分高興,
君芊芊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樣子,就將心中微妙的不安全都壓了下來。
懷孕之后,她得到了很好的照顧,所有人都期待著她肚子里的孩子降世,即便這幾年里,卡莎和達澤已經(jīng)生了兩個小孩,卡莎還是更盼著君芊芊肚子里面這個“族長的兒子”出生。
然而君芊芊難產(chǎn)了,分娩過程中大出血,孩子也根本生不下來,君芊芊原本像紫花的女人們一樣,一個人待在產(chǎn)房中生產(chǎn),但最后她不得不叫羅澤進來。
她的血都快流干了,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她需要一把刀,至少把孩子取出來。
卡莎拿來了刀,但她拿刀的手不斷的顫抖,君芊芊撐著最后的呼吸,再看卡莎的動作都跟著著急,最后扶著君芊芊身體的羅澤搶過刀,在她的指導(dǎo)下,將孩子拿了出來。
是個女孩。
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君芊芊差點笑出聲來,生男生女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準呢,反正她也要死了。
她抬起僵硬的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臉頰,一聲嘆息之后停止了呼吸。
要說后悔,君芊芊也沒有感到多后悔,這個世界普遍來看,生孩子的風(fēng)險是可以承受的,發(fā)證這樣的意外,她只是運氣不太好。
她臨死的時候,沒有看向她的丈夫,也沒有給丈夫留下任何遺言,看向女兒的眼神也是淡淡的,最終閉上雙眼,也仿佛是一個疲勞的旅人終于能躺下休息了。
畢竟對于她來說,活著本來就不是太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