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據金大白給的情報顯示,聚妖城的城主聶泠是個色鬼,而且是那么葷素不忌的,小到蚊子妖,大到犀牛怪,他都收了。下界的妖族化形成人引誘修士提取精血真元幫助修煉,那個不奇怪,到上界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就不怎么對勁了。不過看著那女人一張晶瑩的面皮,又不像是雙修采補那么淺薄,直到長尾衣衫不整地跑出來,溫晴和楚修月心里才多了點底。
是他們想多了,人家就只是簡單的一夜情,結果七繞八拐愣是要跟什么修為掛上鉤,有時候人類的想法真是陰暗。
果然,就聽那女子嬌笑了一聲,道:“長尾,這人族修士的臉真好看,你下次也給我變一張來?!闭f著就放開了,料想是端著大妖的身份,看不起人族的奴仆,看來看去,只看上了楚修月的臉。
溫晴和楚修月同時松了一口氣,不約而同地擦了擦汗。溫晴腦子里盤旋的骯臟念頭終于飛走了,但這一驚一乍,嚇得她背上冒了一層汗,相信她現在的模樣比那幾頭豬妖也好不到哪里去。
長尾和氣地笑笑,將火爐升旺了一點點,道:“變張臉又有什么關系。這兩個孩子我認識的,是村西光頭家的仆人?!?br/>
那女子攏了攏發(fā)長,將發(fā)尾擰成個松松散散的辮子,認認真真地打量著溫晴和楚修月,悠悠地道:“這么說來,我還有點印象。是不是黃丫待的那一家?”聚妖城的城主比這片大陸的主人還是矮了一頭,黃丫的姐姐黃豆豆能做楚襄的女人,整個村子與有榮焉。憑著這層關系,也算是于無形之中化解了溫晴和楚修月將要面臨的危機。現在一百個楚修月加起來打不過一個大妖,還是能避就避吧。
溫晴嘴甜,立即上前見了禮:“小的溫晴見過夫人?!?br/>
那女子掩口輕笑起來:“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不過是城主的婢女而已,遠不到夫人這個位份上去,不過小娃娃嘴甜。我喜歡?!睖厍绾统拊略谶@片大陸上應該是最小的,特別是溫晴。年齡最小修為最低,簡直是塵埃一樣的存在,麻煩想要找她,還得多長雙眼睛呢。
溫晴纖巧地一笑。道:“我才沒說錯,聶城主的女人身份尊貴,叫聲夫人都是委屈了,得像人族一樣,叫聲娘娘?!?br/>
楚修月差點忍不住笑,趕緊捏一捏她的手,示意她別再說下去,那女子一愣,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娘娘。這個稱呼太嚇人了,跟別人一樣,就叫我三娘吧。沒那么多講究的。”溫晴這才知道,面前這位豪放女,正是聶泠身邊的三大侍婢之一,有道是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姓聶的還真不是東西,只要是女人就不放過。溫晴在肚子里發(fā)了個誓,打死不入城。萬一遇上個獸性大發(fā)的大妖。她會后悔一輩子的。
楚修月也是懷著同樣的心思,這元嬰期的修為真是太低了,要走出去,起碼得煉到化神中期才行啊,像他們這副德性,出去遇上個什么獸就得玩完,遑論是找人了。
心里轉圜間,又有一大撥妖從村子里迎出來,看了鳳三娘跟見到了祖宗似的,把溫晴和楚修月兩人擠到一邊去吹風了。
火陽年的太陽太毒,即便是溫晴這種在無邊須彌里烤習慣的人都受不了,兩人趁著人多嘴雜,齊齊進了長尾的鍛造坊里避暑,溫晴貼在墻角遠遠地避著爐子里跳動的靈火,長吁了一口氣,正想坐下來找杯水喝,卻見楚修月在墻邊向她招手。
“怎么了?”她一愣。
“來?!背拊旅媛断采?,不等她走過來,便一把拽住了她,順手指了指條案上刻的航圖,“看看這個像不像星蘊圖?”
“星蘊圖?”溫晴心頭一陣狂跳,趕緊跟著他湊上去,兩個腦袋往上面一擠,就聽頭頂一聲輕嘆。
“你們也想云游么?”長尾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從煉爐下拿出一屜金子,又返身走出去,一邊走一邊搖頭,“你們的修為太淺了,過不了萬歲河,進階到化神再去吧。趁著東邊這段時間不太平,你們找個地方去修煉,對了,多曬幾天太陽也是很好的?!?br/>
“過萬歲河一定要化神期才行么?”溫晴順著那塊板刻的航圖看了一會兒,忽然沮喪起來,奇葩大陸上的妖怪都很快樂,沒有做噩夢的,她試過進入到村子里每一名大妖的夢里去,人家夢里不是吃吃吃,就是錢錢錢,再有就是飽暖思那什么,反正也跟平時醒著的時候看到的差不多,沒有噩夢進補,也就意味著她沒辦法提升修為。老天爺爺真是玩弄她啊,居然把她送到個這么樣的地方。
“長尾大人,東邊出什么事了?”楚修月想起金大白的話,隱約覺得是和人族有關。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出現了一些新飛升上來的人族,不愿做妖族和魔族的奴仆,就自發(fā)組成了一支義軍,說是要推翻楚襄大人什么的,鬧得很厲害。近幾十年,他們更霸占了我們奇葩大陸的菩提海作據點,這不,城主大人要打戰(zhàn),錢不夠花了,這次請鳳三娘來,是為了來要錢。一個人劃一成的財產出去,為了對付那些人族的修士,可謂是花足了本錢吶?!?br/>
那不是光頭也要出這一成的賦稅?溫晴由此及彼,想得心頭淌血,那些錢可都是她辛辛苦苦一點點地積累起來的,現在沒有了無邊須彌,她也就只有那些家當了,正肉痛,長尾接下來的話更像一把利刃插在了溫晴的玻璃心上——
“光頭可能還不止一成呢,像我們這種住了一百年以上的才是一成,新接引或飛升上來的,起碼得交五成?!遍L尾憐憫地看向楚修月,人族修士在大妖家里屬于奢侈品,沒準被這么一抽稅,光頭就不得不把楚修月給當了或者賣了。
長尾補完刀,就抱著錢箱出去了,溫晴驚跳起來,拖起楚修月就往外跑:“五成,這是要我的命??!”上界的仙草在上界一點也不值錢,雜貨鋪子里上架的貨品也有限,如果真被這樣抽一半走,無異于釜底抽薪啊。長尾說得對,得找個地方好好地修煉,最好的方法就是去人族集聚的地方,人族是思想很復雜的所在,嚇唬他們幾回,不怕他們不做噩夢。得趕緊升到化神期去,好歹離開這個獸血奔騰的地方。
因為鳳三娘的到來,出來曬太陽的大小妖們少了一大半,有些是回去撈箱子了,有些是回去藏金子了,還有些是去洗澡打扮準備和三娘發(fā)展一段露水姻緣了,反正都挺忙的。
溫晴和楚修月兩個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一眼看見躺在太陽底下暴曬的黃丫,這貨把全身都脫光光了,還抹了一層黃色的油在身上,太陽灑化了油,烤出一片肉香,黃丫一邊瞇著眼睛,一邊咂巴著嘴:“人族的修士,大概就是這個味道,楚修月洗澡的時候就是這個味道?!?br/>
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溫晴極其怪異地看向楚修月,半晌,才喃喃地道:“我們走了,黃丫怎么辦?她的修為比我們三個人加起來還高,要是不帶她走,她可能真的會吃了你的?!?br/>
楚修月打了個寒顫。
以前他仗著劍魂護身,在下界一直可以橫起來走,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的修為雖然比溫晴高了許多,但說到底也還是個渣渣。
帶或者不帶,都是個問題,帶她去,楚修月和光頭都要倒大霉,不帶,難不成把她賣了?對啊,賣了好,反正她也是奴契,只是要怎么跟光頭說呢?楚修月頭大如斗,如果光頭和溫晴沒結血契,倒可以收拾細軟一走了之,反正光頭有個雜貨鋪子也餓不死窮不死,但問題是光頭是溫晴的契獸啊。真是成也光頭,敗也光頭,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黃丫,我家主人哪里去了?”溫晴進屋子沒看見光頭,略覺奇怪,光頭是個胖子,十分怕熱,平時打死也不會出去的。
“哦,金大哥拉他去寂靈湖沐浴了?!秉S丫不理她,徑自將貪婪的目光看向了楚修月,楚修月一陣子頭皮發(fā)麻,趕緊走了溫晴身側。
“寂靈湖?”溫晴和楚修月同時眼睛一亮,兩人幾乎是搶著進了屋子,以風卷殘云的速度,將所有值錢的不值錢的東西都收進了儲物袋。寂靈湖在奇葩大陸西面,占據了整個大陸的三分之一,那樣廣闊的地方要藏起三個人簡直易如反掌。溫晴和楚修月心照不宣地走回來,一人搭一條帕子,裝作一副要去沐浴的樣子。哪知道黃丫一看,也跟著來了勁。
“哎,等等我啊,我也去我也去,我剛才在身上涂了好多蜜油,正難受,我也去洗洗,順面給主人捏捏背?!秉S丫興高采烈地跳起來。
“你去……誰來看家?”溫晴與楚修月對望了一眼,禁不住暗暗叫苦。
“這個簡單,我們把值錢的都帶在身上就是?!秉S丫想也沒想就往屋里沖。
“別,還是不麻煩了,現在街上那么多人曬肚皮,有偷兒也不敢亂來,我在門口布個陣,屋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在寂靈湖也能看見。”
要是被黃丫發(fā)現他們這兩個“家賊”就糟糕了,罷了,到了寂靈湖再想辦法。楚修月安慰地拍了拍溫晴的手背。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