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圍的新弟子議論夏如初,張騰微微有些詫異,卻有沒有太過在意。
只是此時喧嘩的教室讓他感覺有點眼熟,似曾相識,好像回到了往昔在華夏上學的日子。
不過,這樣的喧嘩很快就被夏如初喝止,教室靜得落針可聞。
知道了教授自己的老師是夏如初之后,所有的權貴子弟都噤若寒蟬,而那些平民子弟更不用說了,連氣都不敢喘大一些。
書本很快就發(fā)了下來,那是八本不同課程的教材,它們分別是《論氣:三境》、《兵說:古今鑒》、《丹學基礎》、《匠術識要》、《天垣武志簡錄》、《云夏通史》、《河川博物志》、《游記廣聞》。
《論氣:三境》是個人武道理論課教材,必修科目。
《兵說:古今鑒》是軍事理論課教材,選修科目。
《丹學基礎》與《匠術識要》是醫(yī)學與器學方面的教材,也是選修科目。
《云夏通史》是歷史教材,必修科目。
《天垣武志簡錄》《河川博物志》《游記廣聞》是常識教材,偶爾間會有老學究上一下課,可學可不學。
拿到書,張騰粗略翻閱一下,必修教材行文都比較通俗易懂,而選修的教材行文則相對晦澀,至于常識教材的行文則有些深奧,沒有一定的文學基礎根本看不懂。
這并不奇怪,必修教材之所以寫得通俗易懂,是因為云京武院大部分的弟子文化素養(yǎng)都不高。
畢竟是以練武為主的學院,絕大多數(shù)的新弟子都是武會前三,平日主要精力都花在練武上面,那么花在文學方面的精力就少了許多。
不過,聽說今年還增添了《文風》《樂雅》兩本教材,開設文學與音律課程,前者必修,后者選修,它們要過幾天才發(fā)下來,分別由文壇大家司馬攸與音律大家柳夢君教授,旨在提高武院的文化素養(yǎng)與藝術素養(yǎng)。
聽說云京武院院長趙昇,最近吃了這兩方面的大虧,被人罵作南蠻水牯,丟盡老臉,故此特別讓人開設課程,讓武院弟子免步自己后塵。
發(fā)完書之后,夏如初并沒有上課,僅僅是說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武院規(guī)章與課堂紀律,隨后便讓眾新弟子自習。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之后,夏如初將最近的課程表張貼出來,而后宣布下課,讓眾新弟子到弟子院報到,以安排宿舍事宜。
將近中午的時候,張騰與陳寧去了武院的公共食堂,飯菜豐盛,但味道一般。
不過,相對于許多平民弟子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大餐了。最重要的是,飯菜不需要武院子弟付錢,一般是武院供給,朝廷補貼。
當然,食堂也分弟子食堂與師表食堂,而且兩個食堂都分等級,平民子弟吃基本餐,同桌同食,菜肴相同,而權貴子弟則吃高檔餐,菜肴多樣,甚至有包間。
下午時分,張騰與陳寧也分到了寢室,那是一個四人房間,四個床位外加一些簡單的家具,簡陋樸素。
張騰若是一個人倒也沒什么,但身邊跟著陳寧,他自然沒有入住,而是花了重金,以一月三金鈺的價格,相當于華夏三千元,尋了一個獨立雙人寢室。
相對于每月三銀鈺,幾乎是免費的四人房間(這里說明一下云京武院的弟子有專門補貼,房租也會在里面扣),獨立雙人寢室已經是貴了十倍。
其實,普通雙人寢室,那只要一金鈺,但與旁的雙人寢室挨著,人多眼雜,張騰并不滿意,這才尋了獨立雙人寢室。
當然,更好的寢室,是獨立別院,月租是金鈺,但那不是憑金錢就能入住的,要有實力與背景,才能申請批準。
那寢室比原先的四人房間大不了多少,但家具齊全,環(huán)境相對清幽安靜,比較方便。
最重要的是,對陳寧而言,她不需要與其他弟子去男生澡堂排隊,搶沐浴間,寢室里面就有一個大浴盆,下課直接去提熱水洗漱即可。
趁著天色未晚,張騰帶著陳寧到武院的雜貨鋪購買了一些日常用品,將寢室重新布置了一下,讓它更方便,更舒適,更溫馨一些。
雖說陳寧不介意,但張騰還是考慮到她的性別,為了保護她的個人隱私,將床鋪、馬桶、浴盆稍作改造,讓兩人不至于太親近而尷尬。
他要好好保護陳寧這丫頭,無論從生理方面還是心理方面,他都希望她安全安心。
雙人寢室經過張騰改造之后,與原來變化很大,整個房間看起來比原來更加高檔雅致,充滿了格調,甚至有了幾分家的味道。
陳寧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驚喜之余,還有深深的感動。
這時,她的目光落在兩人寬大柔軟,整潔溫馨的床鋪上,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臉色潮紅,望著張騰的眼神多了幾分莫名的羞澀。
陳寧輕輕拽了拽張騰的衣袖,輕輕地喊道:“小哥。”
張騰疑惑地看著她:“嗯,怎么了?”
陳寧臉紅紅地低下頭,小聲地說道:“要不……咱們……咱們兩人的床并在一起吧,分開太占地方了……兩個人冬天也暖和一些……”
“?。磕闶裁??并在一起?”張騰幾乎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小哥,好不好嘛?”陳寧抬起頭來,破天荒地搖著他的手臂撒嬌,像是鼓足勇氣,眸子里羞澀而又大膽。
張騰看著她,忽然微微一笑,輕輕地摸一下她的臉蛋,說道:“不好,你乖乖地呆在自己的床上,別胡思亂想?!?br/>
“不行么?”
“嗯,真的不行,男女有別,不成體統(tǒng),有失禮數(shù)?!?br/>
“好吧?!标悓幰幻媸涞剞D過身去,她渾身微微顫抖,似乎在偷偷地哭。
見到此狀,張騰滿心歉然,想要伸手安慰她幾句,他的手掌搭在陳寧的的肩膀上,忽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她的肩膀并非因哭泣而聳動,而因解除易容換形,肌肉在發(fā)生蠕動。
“行不行,要試過才知道!”
只見恢復了女兒身的陳寧,突然轉身,神情俏皮,一邊嬌笑,一邊向張騰撲來,猛地將他壓倒在不遠處的床上,好像一頭大灰狼,正在向一只小羊羔張開了血盆大口。
“阿寧,你……唔……”
某人話沒說完嘴就被兩瓣鮮嫩堵住,溫柔的陷阱瞬間打開,幾乎讓他差一點兒淪陷,難以自拔。
“我去打水,你乖乖地呆在家里等我回來?!?br/>
不一會兒,陳寧抿了抿嘴唇,一手理了理衣服,一手提著木桶,神采奕奕,意氣風發(fā)地走出門去。
“噗嗤!”
出了門,她便掩嘴偷笑,小哥著實傻得可愛,讓她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欺負他。
雖然還沒邁過最后一道門檻,但是來日方長,她有的是機會。
正想著,陳寧又啐了自己一口:嘖嘖,陳寧啊陳寧,你什么時候這么壞了?她隨即又對自己道:嘻嘻,也只有對小哥,我才這么壞。有錯嗎?哼!
一夜無話……
第二日,張騰將所有的課程都上了,聽得津津有味,還做了許多簡潔明了的課堂筆記。
至于陳寧,則陪著他聽得昏昏欲睡,好幾次被授課的老師敲醒,尤其是上軍事理論課的時候,回答問題時更是錯漏百出,讓人啼笑皆非,被老師罰在刀刃上,頂著一碗水站一個時辰。
主要是陳寧本身才讀了幾年私塾,識字不多,文化也不高,許多東西,她根本聽不懂,更何況她又是一個尋常女孩子,根本對軍事理論不感興趣。
見到此狀,張騰無奈地搖搖頭,晚上回來后,他安慰了一下她,讓她以后不必陪他去上選修課,盡量將精力放在必修課上,一心練武便好。
另外,張騰又買了筆墨紙硯以及一些相關書籍,晚上抽空手把手教陳寧讀書寫字。
期間,他采取是華夏的興趣教育法,透過詩詞歌賦,寓教于樂,什么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包括一些華夏的古代典故,都拿來教導陳寧,讓陳寧的文化水平迅速提高。
不僅如此,他還教導陳寧各種禮儀,盡可能地讓她立足云京武院,以免被人譏笑。
同時,隨著《樂雅》一書的開講,陳寧與君綾一起跟柳夢君學了琴蕭琵琶等樂器。
大半年匆匆而過,在云京武院的環(huán)境里,張騰的華夏教育灌溉下,陳寧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她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鄉(xiāng)下丫頭,而是知書識禮,博學多才的窈窕淑女。
當然,窈窕淑女是對張騰這樣知道她真實性別的人。
在外人的眼里,她是一個知書識禮,好學上進,多才多藝,文武雙全的翩翩佳公子。
大半年時間里,陳寧的修為飛速提高,眼下已經是靈性境末期。
若不是張騰建議她先壓制境界,將靈性境修圓滿,她早就晉級靈流境,至少也得是中期了。
陳寧也是罕見的五行天賦,不將靈性境修圓滿就晉升靈流境的話,會浪費了大好天賦,日后的最終境界與自身戰(zhàn)力也將落后于同級他人,這是極為不妥的。
這半年來,張騰選修了所有的課程,也基本掌握了所有的門科理論。
他為人低調,一點也不張揚,許多時候在學院遇到其他弟子挑釁,甚至普通的言語侮辱也默默地忍受下來,盡可能地不與他人發(fā)生矛盾。
然而,這么長時間,他的修為還是靈聚境末期,讓許多人鄙夷嘲笑不已。
張騰什么也沒說,默默地努力著,陳寧則默默地守候著,替張騰擋下各種麻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東西并非表面那么簡單,有些人也并非表面那么笨拙。
張騰曾經說過的典故里面有一句話:此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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