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歸鬧,午后一覺醒來,又開始了學習。
課堂上,大家的積極性明顯比之前更強了,雖然只是高一,但是,在一中這個大舞臺上,個個都是鳳毛麟角,聚在一起,更是一個比一個努力,一個比一個好強。
下午自習的時候,班主任突然走到了班級里。
“同學們聽一下,下周四和周五,我們要進行入學以來的第一場考試,期中考試。來的時候,大家都是各路精英,但是,人總會分出三六九等,這個考試將真切反應出你們這半學期的學習情況,考試結(jié)束后,我們按照成績重新拍桌,具體事項考完再議!好了,學習吧?!?br/>
班主任講完話就干脆利落地走了。
留下一中學生,每個人的心里,都開始打著自己的算盤。
從這天起,放學后除了寫作業(yè),葉輕塵還要比平時多熬一個小時來復習,每天十一點才睡。
突然改變的生物鐘,從第三天開始,就愈發(fā)凸顯出來。
…………
數(shù)學課上睡覺,老師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并沒有難為她。
但是!最可怕的是在班主任的課上克制不住睡意!
就比如現(xiàn)在。
班主任正在上頭將著前天占用自習課考的語文卷子,仔細地翻譯著古文。
葉輕塵埋頭盯著卷子,不一會一股睡意襲來,她捂住嘴無聲地打了個哈欠。
擠了擠眼淚,她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點。
“葉輕塵同學,你搖頭是有什么問題沒懂嗎?”
葉輕塵倏地站了起來,老師和所有同學瞬間都看向她。
她伸手在下頭偷偷捅了捅上官啟君,低頭快速地傳了個眼神:“什么情況?!”
上官啟君那一瞬間思路竟然特別清晰,把頭低到桌面上,側(cè)首小聲道:“老師問,翻譯誰還有問題——”
“?”葉輕塵沒聽太清,不由自主地低了點頭湊近看著上官啟君,嘴上還做著口型。
上官啟君正欲開口,就看到上頭班主任一張“劍拔弩張”的臉,無奈地用手捂著臉偏到了一邊。
“我這關(guān)注課堂提問沒想到倒是抓了個溜號的啊!?”班主任把卷子往講臺上一丟,出了口氣平復一下,“臨近考試了,我不想因為你耽誤大家的時間,某些人自己長點心吧?!?br/>
這話,在明顯不過,指的就是葉輕塵。
作為一個孤兒,葉輕塵承認,她沒少被欺負過,她學會了笑對,因為只有那樣才會讓他們感到?jīng)]勁。
離開孤兒院之后,她開始了創(chuàng)作,那是她支撐生活的來源,也是她最大的驕傲。
雖然她還沒有到十八歲,但是,作為一個需要獨自承擔起生活重擔的女孩來說,生活沒有把她當做孩子,在社會上,她只有不把自己當孩子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在她輾轉(zhuǎn)在城市之間,在四處尋找落腳點無助的時候,沒有父母會給她撐腰,小小年紀的她,必須成為一個大人!
而現(xiàn)在,這種被誤解甚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像訓小孩子一樣的方式的教訓,這是一直以來已經(jīng)具有獨立人格的葉輕塵所接受不了的。
更別提她是因為復習到晚上才止不住發(fā)困的啊,什么叫長點心!
越想越屈辱,葉輕塵的手在桌子下緊緊地攥緊,硬生生地站了一節(jié)課。
表面,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實際上只有上官啟君看得清楚,那低垂著的頭顱下,眼眶里充滿著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