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小軍營,居然吸引到冥衣衛(wèi)指揮使,宣府使師爺,這兩位位高權重的存在。</br> 此事處處透著詭異。</br> 如果不是為了隱藏身份,他們幾乎要忍不住是神識刺探一下。</br> “怎么辦?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br> 按照地獄之主所給與的命令,他們就只是監(jiān)視冥衣衛(wèi)指揮使方銘而已。</br> 其他任何事情,都無需插手。</br> 可現(xiàn)在,事情太過詭異,讓他們有些舉棋不定。</br> “我進去看看,你們?nèi)齻€隱藏在此處!”</br> 其中一人說道。</br> 其他三人點頭,不過還是提醒道:“千萬小心,萬一被方銘察覺到,那就壞了我主的大事!”</br> 那人笑道:“放心,我閻魔辦事,什么時候出現(xiàn)過紕漏,況且,我還有這個……”</br> 他拿出一個小型陣盤握在手中,向軍營方向飛去。</br> 路過的所有判官,都對他熟視無睹,就仿佛沒看到他一般。</br> “閻魔辦事靠譜,我們隱藏就好……”</br> ……</br> 軍營內(nèi)。</br> 方銘隱隱有些頭皮發(fā)麻。</br>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br> 整個軍營,處處透著詭異。</br> 所有人都在拼命修煉不說,身上還沒有半點戾氣。</br> 這簡直不可思議。</br> 一群自知必死的炮灰,居然能如此心平氣和?</br> 原本,方銘是準備直接去見蔣伯,問明情況是怎么回事。</br> 可現(xiàn)在看到如此詭異的情況,讓他決定再等等。</br> 就在此時,一聲大喝傳來。</br> “宣府使特使,灰鏡先生,到!”</br> 與方銘選擇暫時潛伏不同,宣府使的軍師,選擇擺明身份!</br> 這一聲大喝,就讓軍營立刻做出反應。</br> 廖原應聲而出,行禮道:“兵馬使廖原,見過灰鏡先生!”</br> 灰鏡眉頭一皺,“兵馬使?”</br> 這里分明聚集了十多個鎮(zhèn)的人馬,居然沒有一個鎮(zhèn)守使出面,而是派遣一個兵馬使?</br> 哪怕這個兵馬使有五階判官修為,但也不合規(guī)矩!</br> “你們這里何人可以做主?宣府副使洪新宇何在?”灰鏡開門見山問道。</br> 廖原表情一僵,雖然早已經(jīng)預料到會出問題。</br> 但沒想到居然來到如此快。</br>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br> “你退下,讓我來吧!”</br> 隨著聲音,蔣天運與蔣伯的身影出現(xiàn)。</br> “蔣天運!?”</br> 看到兩人,灰鏡的臉色更加難看,“你蔣家付出天大代價,才讓你逃脫這次戰(zhàn)爭,你竟然敢出現(xiàn)在此地?”</br> 若是沒來軍營,那地府之主,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但你都來到軍營了,還想不去戰(zhàn)爭地獄?</br> 蔣天運笑著說道:“是非得以,我也沒得選……”</br> 這時,灰鏡看到了一旁的蔣伯,立刻皺眉問道:“蔣伯?你既然在此,那洪新宇何在?”</br> 他知曉蔣伯是洪新宇的心腹。</br> 蔣伯淡漠道:“洪新宇倒行逆施,已經(jīng)被我誅殺?!?lt;/br> 此話一出,灰鏡悚然一驚,下意識道:“不可能!”</br> 一個七階判官,怎么可能擊殺八階判官。</br> 他猛地看向蔣天運,“是你動的手?”</br> 蔣天運不置可否,對蔣伯說道:“還是要動過手再說,否則,灰鏡先生也不會明白真言符文的強大?!?lt;/br> 蔣伯點點頭。</br> 踏前一步,道:“請賜教!”</br> 這下不但灰鏡先生愣住,就連他身邊兩人也愣住。</br> 一個區(qū)區(qū)七階判官,居然敢向他們挑戰(zhàn)?</br> “我來!”</br> 灰鏡先生身邊,一個九階判官站出,冷冷道:“有些人,還是疏于管教,什么事情都敢做,今日,就讓我教育教育他什么是上下尊卑!”</br> 很明顯,蔣伯的舉動已經(jīng)不止激怒一人。</br> “八荒……”</br> 這位判官一上來,就準備吟唱一個高階真言。</br> “雷!”</br> 蔣伯先是用了一個雷,給自己加速。</br> “斬!”</br> 下一刻,又是七階真言,八荒鎖魂弒神斬的一字版本!</br> 轟轟轟轟!</br> 無數(shù)弒神斬,向著那判官飛去,直接將他的真言打斷。</br> “咦?”</br> 灰鏡先生立刻意識到真言符文的厲害。</br> 竟然能一瞬間疊加這么多真言。</br> 轟轟轟!</br> 那九階判官雖然沒受傷,但卻用不出任何真言,只能被動挨打。</br> 十分憋屈。</br> 整整半柱香時間,堂堂九階判官,竟然連一個真言都沒說出來。</br> “夠了!”</br> 灰鏡開口喝止!</br> 蔣伯微微一笑,住手退后。</br> 那九階判官面色鐵青。</br> 動手之前,他言之鑿鑿的要給蔣伯一個教訓。</br> 結(jié)果竟然是他被蔣伯教訓了一頓。</br> “再來!你剛剛是趁我不備偷襲!”</br> 他還想找回場子。</br> “夠了!”</br> 灰鏡先生喝住他。</br> 所謂旁觀者清,灰鏡先生看得明明白白,他根本沒有半點機會。</br> 蔣伯先是一個雷,給自己加速,立于不敗之地。</br> 然后一個斬,以單字,引發(fā)七階真言,徹底斷絕了他翻盤的機會。</br> 就是再來一次,結(jié)果也還是一樣。</br> “你們究竟在做什么?”</br> 灰鏡先生神情凝重的看向蔣天運和蔣伯兩人。</br> 他忽然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隕落一兩個八階判官那么簡單。</br> 就在蔣天運要開口之時,一個聲音響起。</br> “我對這真言符文也很好奇,不介意一起說說吧?”</br> 是方銘。</br> 他被戰(zhàn)斗所吸引,放棄原本的計劃,提前現(xiàn)身。</br> “方銘!”</br> “冥衣衛(wèi)指揮使!”</br> 蔣天運和灰鏡三人,都認出他的身份。</br> 灰鏡三人臉色尤為不自然。</br> 冥衣衛(wèi),是整個地府都存在的一個特殊組織。</br> 目的,就是監(jiān)察整個地府的規(guī)則!</br> 平日里不參與任何紛爭。</br> 但卻像是高懸在每個人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般,讓地府的所有人,都不敢太過放肆。</br> 哪怕得罪了地獄之主,或許地獄之主也不會和小人物計較。</br> 但冥衣衛(wèi)不同。</br> 哪怕你是化神、合道,只要你觸犯地府規(guī)矩,就會被冥衣衛(wèi)擒拿。</br> 曾經(jīng)就有九階判官,因此被滅族!</br> 沒人會對冥衣衛(wèi)有好感,但也沒人敢得罪!</br> 蔣伯急忙拱手道:“沒想到指揮使竟然親自趕來,實在是我等榮幸!”</br> 方銘揮揮手,不以為意道:“少說廢話,我要知道你所說的秘密!若是不能讓我滿意,戲耍冥衣衛(wèi)的后果,你很清楚!”</br> 蔣伯沒說話,只是向一旁看去。</br> 只有七次雷劫修為的蔣鐸,就那么不起眼的站在那里。</br> 方銘疑惑不解的看向蔣鐸,他不認識此人。</br> 但此時,隱藏在暗中的閻魔,心臟卻幾乎炸裂。</br> “蔣鐸!”</br> 別人不認識蔣鐸,但他認識!</br> 真言地獄之主在交代任務的時候,其中一項,就有監(jiān)控所有奈何橋冥衣衛(wèi)。</br> 蔣鐸,分明就是其中一個。</br> 這個本應該在奈何橋的冥衣衛(wèi),竟然出現(xiàn)在了真言地獄!</br> 大事不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