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要幫你?”King彈彈指間的香煙,金色的碎發(fā)垂到嘴角,笑的一臉妖孽。
“對你有好處,不是么?你也想知道,不是么?”嘴角彎起,笑意漸深。
“嘖……”King撇撇嘴,寶藍色的眸子看向窗外,“這么說來,我為什么要與你合作?這個好處,我一個人就可以,不是么?”
“呵呵……King,你都這樣問了,不就是考慮了我的提議么?畢竟,如果有我,我才是承受他憤怒的那個人,不是么?”不待King開口,笑意更深,“你已經(jīng)夠被他厭惡的了,難道,還要再加深一層?”
King眨眨眼,看向窗外,沉默良久。
“可以?!?br/>
……
再睜開眼,已經(jīng)是一日后。
書黎揉了揉霧蒙蒙的眼,看向床前的人影。
“凱子……?”
張凱見狀點了點頭,有些小激動:“雙哥,你能看見了?”
“唔……貌似,可以看見些輪廓。不過不是很清晰。”
“啊,這我就放心了,徐醫(yī)師說是你腦中的血塊移位了,還擔心有什么影響沒有……”張凱果然不負他“話嘮”的美名,直說的書黎想再暈過去。
“凱子……凱子,你再不閉嘴,我就把你送到……送到東亞去跑軍火,你信不信?”本想說把他送到美杜莎那里,但一想起他與美杜莎的那些糾葛,便將到了口頭的話繞了個彎兒。
不過,美杜莎……應該放棄了吧?
……
美杜莎:“阿嚏!”誰在想她?啊……先不管了!
美杜莎停住步子,不耐煩的轉(zhuǎn)過身,火紅的發(fā)跟著甩起,大大的眸子瞪向身后的人。
“你到底想跟到什么時候?”她加速時他也加速,慢走時他也慢走。買東西時他就在后面站著……嗷~艸!
李錚聳聳肩,雙手插兜,黑色風衣的衣領高高立起。
“跟到你說實話為止?!卑敚F(xiàn)在自己真是太有范兒了!XD!但是為毛這么熱呢?
“哦!你個深井冰!”美杜莎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對著自己的手下便是一大串兒的英語。
李錚:==她不會以為他不動鳥語吧?雖然你的發(fā)音不是很標準(根據(jù)中式英語發(fā)音),但是他還是聽出來你是想把他忽悠走??!
他要是這么容易就被人打發(fā)的男人,還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李錚眨了眨眼。美杜莎,為了他的雙妞兒,他,勢必要與你杠上了!
“喂!”李錚上前一步,抓上美杜莎的手腕。
美杜莎沒預料李錚在這種大街上就動手動腳,但她本身不是那種乖乖認命的人,抬腿就要踢上李錚的小腿。好吧,咱也說過,在李錚面前動手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只見李錚將美杜莎往前一拉,美杜莎偏愛十三厘米高跟,腳一崴,便是踢歪了,重心一偏,正好落在李錚懷里。
李錚伸手卡住美杜莎的腰,道:“哎呀呀,作為女人怎么這么主動?讓我這個紳士如何是好?”
說著,將美杜莎一甩,扛上了自己的肩。
沒錯,就是那種抗面袋子的姿勢……
自己扛袋子也是這么的帥!哎,真是帥的沒天理啊~╮(╯▽╰)╭
美杜莎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隨即便開始掙扎,手肘收好,照著李錚的后腦擊去。
“吶,你是想我把你扔到地上么?”像是長了后眼般,李錚在美杜莎擊到他之前開口。
美杜莎動作瞬間定住,有些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哦,她當初是哪里抽風?竟然還想過跟這個男人上床?真是瘋了!
“喂,女人,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李錚伸手拍拍美杜莎的臀部,瞥了眼美杜莎那些蠢蠢欲動的手下,“勸你們現(xiàn)在就將人群遣散,不該做什么自己要清楚,這樣才能活的久些?!?br/>
被拍了屁屁,美杜莎當真是連殺了李錚的心都有了,不過……
“到底是回答什么啊!你一直追問什么啊!倒是說啊!”
李錚:==哎?他沒說么?
美杜莎:==靠!沖著李錚后腦比了比中指。
李錚面癱的臉終于有了絲波動:“女人,難道你不知道比中指這個動作,女人做給男人,是一種性·暗示么?”
美杜莎:==所以他果真長了后眼么?
才不會告訴你旁邊的玻璃櫥窗老好用了!XD?。。±铄P扛著美杜莎,大步走向醫(yī)院。
“衛(wèi)雙不知道,不代表我不了解,你對‘黑鷹會’的那幾個堂口做了什么?”
聞言,美杜莎掰著李錚肩膀的手有些微微僵硬:“你在說什么?”
李錚步伐不減,道:“別裝糊涂,我可不認為,你上次是去單純的探病。”
……衛(wèi)雙的“黑鷹會”出問題了?但……真的不是她啊……美杜莎瞳孔微微放大?!璌ing!
……
“嘀、嘀、嘀……”床頭心電一聲聲響著。
“嘩嘩嘩……”大雨傾盆,謝少靠坐在小巷深處,捂著腹部的的傷口,扯了扯花里胡哨的襯衣。
啊啊……還沒有接上頭……這批貨要怎么辦……謝少仰起頭,將雨水喝下。沒想到……到了還能喝上“無根之水”啊……呵呵……
“啊,顏顏!你別跑??!都三個月了,你當心?。∮赀@么大……”/“郎鏡你閉嘴!”女聲有些尖銳,被叫做顏顏的女人向著小巷深處跑來。
嘖……沒想到任務失敗了,還要看這么一出狗血劇……謝少咳了咳,費力的抬手擦了擦嘴邊的血沫。
顏顏那個女人自是沒有注意到這里的動靜,但郎鏡卻是警覺了起來,終是追上顏顏,將她拉入懷中。
“有人!”郎鏡轉(zhuǎn)手給顏顏披上雨衣,將她護在身后,試探的走向深處,“誰在哪兒?”
謝少自是沒有多余的力氣說話,只是瞇起眼睛,透過黑暗看向走來的那個人。
顏顏暫時忘記與郎鏡置氣,將頭探過來,就著微弱的光打量著謝少:“哇……郎鏡,這個人真好看,是明星吧?”
郎鏡嫌棄的撇撇嘴,拉過顏顏抱在懷里:“明星有他這個樣子的?走吧,別管他……”
“郎鏡!你怎么能見死不救!給你兒子積點德啊!”顏顏踮起腳尖揪住郎鏡的耳朵。
“哎哎哎,姑奶奶,先撒手,我救、我救!”郎鏡歪著腦袋,將耳朵從顏顏的手里搶救回來,不情不愿的走向謝少。
“喂!還活著不?”郎鏡伸腳踢了踢謝少,又是被顏顏掐住腰間的軟肉轉(zhuǎn)了個三百六十度。
“你個郎鏡!讓你救人就是這樣救么?”顏顏很鐵不成鋼的點點郎鏡的腦門兒,干脆的走到謝少身邊蹲下,伸手摸上他的額頭。
謝少看著眼前二人的互動,仔細打量了郎鏡幾眼。啊……這個人……與這個人接上頭也可以……
不管怎么說……得救了……
……
“喂!你怎么樣啊!”
再次睜眼,視線范圍內(nèi),便是這個笑靨如花的女人,端茶倒水,跑來跑去。還有……一臉不爽的男人。
“喂,既然醒了就趕緊離開啊!別占著顏顏的照顧當做理所應當……?。⊥矗 蹦腥宋嬷X袋哀嚎。
顏顏收起手中的勺子,對著謝少一笑,道:“感覺怎樣?。课医蓄侇?,這貨叫郎鏡,就叫他名字就好?!?br/>
謝少微微張了張嘴,啞著嗓子道:“咳……我叫邵言,謝謝?!?br/>
“謝謝……要是真謝就麻溜兒的好了圓潤的滾蛋……光說謝謝頂個屁用……”郎鏡撇著嘴,絮絮叨叨。
“啊……郎鏡!你是又欠抽了吧!”顏顏叉著腰,一手在謝少看不見的地方掐住郎鏡腰間的一塊嫩肉,轉(zhuǎn)了個七百二。
郎鏡:嗷嗷嗷~~~顏顏要死人了~~~
謝少看了看郎鏡,沖他笑了笑,就見郎鏡對著他磨了磨牙。
郎鏡:笑笑笑!笑你妹啊笑!老子又不是女人,放電給誰看!
之后的日子便是與這兩人生活在一起,二人也沒有問謝少為何會差點死在雨夜,顏顏是郎鏡的女人,有著三個月的身孕。而郎鏡則是口硬心軟的典型代表,時常被謝少弄得炸毛。
謝少作為“老手”,自是從郎鏡這里套了許些重要消息,三人就這么混著過,直到三月后……
[謝隊,確定今晚收網(wǎng)么?]
“確定,我現(xiàn)在便趕回去,部署一下分工?!?br/>
謝少掛斷電話,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房子,想了想,走了回去。
“顏顏,今天就別出去擺攤兒了吧?天氣預報說有雨。”郎鏡坐在飯桌旁,見謝少走了進來,嘚瑟的翹起二郎腿,伸手指了指,道,“內(nèi)啥,邵言,你傷好了吧,今晚幫忙擺攤兒去??!”
“砰!”
顏顏一個拳頭落在郎鏡頭上,表情惡狠狠道:“郎鏡,你再欺負言哥今晚就去跪搓板守攤兒!”
郎鏡哀怨的看了顏顏一眼,不在開口,卻在顏顏回頭后,剜了謝少一眼。
六個月的身子,雖是第一胎,也到了顯懷的時候,與三月前不同,顏顏的臉和四肢都有些浮腫的樣子,但,還是那樣笑靨如花。
謝少本就是花花公子的身份,伸手捅了捅郎鏡,道:“郎鏡~顏顏說不讓你欺負啊~~~哈哈……”
郎鏡威脅的握起拳頭在謝少眼前晃晃,卻是被顏顏逮個正著,于是……
“嗷~~~顏顏你謀殺親夫啊?。。 ?br/>
謝少看著二人互動,笑著“放著電”,看了看表,道:“親愛的顏顏,我晚上有個約會,現(xiàn)在先走了~么么噠~”
一個飛吻,郎鏡又是炸了毛:“顏顏!我就說他對你不安好心!……”
……
當凌晨兩點結(jié)束了任務后,謝少正式結(jié)束了自己為期四個月的臥底生活。
然而……
“就是郎鏡那小子將臥底給帶進來的啊……”
刀光……鮮血……痛哭……
六個月大的孩子硬生生被人從母體中拖出,長長的臍帶被纏繞到脖子上,紅紅皺皺的皮膚,貓兒樣大小的身子。
郎鏡被壓在地上,決眥欲裂,被堵住的嘴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不要……不要……
孩子被扔進滿是酒精的透明罐子中,郎鏡絕望的看著人離開,絕望的看著躺在血泊里的顏顏,看著罐子中的孩子,看著火焰燃起,看著煙霧彌漫。直到火焰灼傷眼睛……
謝少看著燃起大火的房屋,瞬間定住身形。
不會吧……
“你們先回去……”
不待將制服脫下,謝少沖入火海,房子四處都燃起了火焰。謝少看著倒在客廳中央的郎鏡,沒有多想將他背了出去。
顏顏去出攤兒了才對……
將郎鏡送到醫(yī)院,謝少便被隊里叫了回去,無非是什么出外旅游一陣子,等到回來去哪里任職之類的話。
臥底,成功結(jié)束任務的臥底,都是這條路。
然而,等謝少結(jié)束這些事情后,已是一個多月后,而且是“旅游”中偷偷回來的。
“已經(jīng)出院了么?”
謝少看著前臺護士給的信息,再沒問出其他消息。
既是出院了,那……便沒有問題了吧……
謝少看了看明朗的天空,嘆了口氣。
應該……沒問題了吧……
男人扶了扶鼻上的墨鏡,將一束百合放在墳前。手指慢慢劃過墓碑上深刻的字跡。
“郎鏡妻女顏顏、郎艾顏之墓……”
尸骨未寒,卻是連全尸也找不到……
頭慢慢垂下,眼淚溢出眼眶。
顏顏……
……
“嘀、嘀、嘀……”床頭心電依舊按照頻率顯示著。
“咔。”病房門被打開,一個身影閃了進來,慢慢踱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