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江蕓汐第一次靠近施針的時候,林天峰就發(fā)現(xiàn)了。
開始林天峰以為是因為命懸一線無暇顧及,但之后江蕓汐每次施針時,他都沒有厭惡的感覺。
江蕓汐將衣架上簇新的外袍拿下來,給林天峰穿好,嘀咕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br/>
林天峰眉宇間漾著很明顯的笑意,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臉,聲音里染著笑意:“本王發(fā)現(xiàn),你最大優(yōu)點就是自知之明?!?br/>
“啪!”江蕓汐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我若是蠢貨,早就死了,巴結(jié)你還不是讓自己多活兩年而已。”
“既然為了活,為何和離?”
“愛情是自私的,兩個真心相愛的人,中間是容不下另一個人的。我要的愛情,必須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不能如此,不要也罷。我的后半生,可不想被困在后宅之中,與一群女子爭奪丈夫的寵愛。”
“所以,沒人敢頂著被罵死的壓力,迎娶王妃,我剛好撈個自在。”江蕓汐看林天峰要說什么,補充道,“愛情這東西,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癡于肉體,迷于聲音,醉于深情,折于物質(zhì),敗于現(xiàn)實,最后歸于塵土。所以啊,還不如跟王爺做個朋友來的實在?!?br/>
“你很懂?”林天峰眸子微瞇。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看多了親親愛愛的本子就懂了?!苯|汐聳了聳肩。
“陪本王用膳?!?br/>
“好?!苯|汐跟著林天峰出去。
林天峰似乎很享受諸葛椅,出門就坐在了諸葛椅上。
江蕓汐沒事找話題:“王爺,你跟我說實話,堂堂一品王爺,地位尊貴,長著一張禍水臉,武功高強,枕邊怎么沒有一個女人啊?”
林天峰一臉黑線,沒想到江蕓汐會這么大膽的問這個問題。
見到林天峰沒有回答,江蕓汐又接著說:”上門提親的應(yīng)該有不少才對,王爺沒答應(yīng),是對女人不感興趣,還是沒遇到心動的?還是覺得怕女人會影響自己呢?“
林天峰還是閉口不說,江蕓汐自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當你對以上三者都有了。不過,王爺您的年齡也不小了,該娶妻生子了!天冷了,有個女人給你暖被窩,再加上王府家大業(yè)大,總的有人繼承對不?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江蕓汐給林天峰掰著指頭講著大道理。
林天峰臉色除了黑,就是更黑,沒想到江蕓汐教訓(xùn)起自己來。
“本王對這些女人沒興趣?!绷痔旆逡荒槻粣?。
“對女人沒興趣?”江蕓汐眨了眨眼睛,微微低頭,視線停留在某處,恍然大悟:“你身體有問題?。炕仡^我給你看一看?!?br/>
“江蕓汐!”林天峰聲音變得冷冽了。
江蕓汐被他嚇得一哆嗦,有點結(jié)巴:“沒,沒問,題啊。還是,還是,害羞了?”
“聽話能不能聽全?”林天峰無奈,這個女人就有好本事氣著他。
江蕓汐微愣,仔細回憶了下剛才他說的話,突然開懷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
“本王看你就是故意的?!绷痔旆鍤饨Y(jié),若是其他人,他定一掌拍死她。對她,他沒有動手拍她,只不過伸手捏她的臉。剛才捏過,觸感很好,白凈滑︱嫩富有彈性,很想再捏一捏。
“啪!”又被江蕓汐一巴掌拍開。
林天峰幽幽的睨著她,“江蕓汐,你今天打了本王兩回了。”
“你欠打,誰叫你捏我的臉?”江蕓汐捂著被他捏過的面頰揉著,雖然他沒用多大力,可她不習(xí)慣被人捏。
她是唯一一個敢對他動手的女子。
林天峰說不出這是一種什么感覺,若是其他女子,他絕對會將對方的手給剁了??伤?,他卻并不反感,反倒覺得她這樣的行為很直率有趣。
他們倆一到膳廳,管事嬤嬤立即命人將飯菜送上來,見今晚上有清蒸鱸魚這道菜,江蕓汐開心一笑:“好久沒吃鱸魚了?!?br/>
林天峰主動伸手,將桌上的魚推到她面前。
張嬤嬤眼皮動了動,將一婢女手中的鴨肉也端到江蕓汐面前,給她介紹:“王妃娘娘,這道醉鴨味道還不錯?!?br/>
江蕓汐拿起筷子吃菜了,嘗了一口魚肉后,再次吃張嬤嬤推薦的醉鴨,滿意點頭:“這道菜味道不錯。”
江蕓汐把已經(jīng)上來的幾個菜都嘗了一遍,然后拿起湯勺盛了半碗文絲豆腐羹,卻發(fā)現(xiàn)林天峰的筷子還放在那白玉筷架上:“你不餓嗎?”
林天峰覺得胸口悶啊,心說,氣都給你氣飽了,還能吃得下東西嗎?
“不會是被我氣飽了吧?”江蕓汐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林天峰白了江蕓汐一眼,很高冷,不說話。
“氣飽是小事,氣死了就是大事。人生在世白駒過隙,兩眼一閉,兩腿一蹬,一輩子就沒有了。尤其是你,見過一次閻王,要珍惜生命。到了地府,你這個一品王爺可沒鳥用?!?br/>
江蕓汐把手里的湯放到林天峰面前:“您大人有大量少,生我的氣,我呢,只有‘兩年’的壽命,別為我……”
不等江蕓汐說完,林天峰問道:“你怎么啦?”
江蕓汐笑而不語。
聽到江蕓汐只有兩年的壽命,林天峰的胸口像是被重物撞了一下,沉悶的、鈍痛的。
林天峰執(zhí)起筷子夾了一塊鴨肉放碗筷,見她像個小倉鼠似的,嘴巴嚼食物嚼得很快,眼里漾起了一絲笑意。
吃了兩碗飯,八分飽,江蕓汐將筷子放下了,
吃完晚飯后,林天峰直接伸手攬著江蕓汐,意念控制著諸葛椅,往書房走,十分詭異。
“喂,喂,男女授受不親,放開我,我自己走?!苯|汐用力掙扎著,可他用了內(nèi)力,她怎么都掙脫不開來。
“不學(xué)內(nèi)功了?”
“學(xué)?!苯|汐回答得可大聲了,這下完全不再掙扎,老老實實跟著他的步伐走。
林天峰嘴角微翹,轉(zhuǎn)瞬間恢復(fù)如常。
進入書房后,江蕓汐坐在書桌前等候,林天峰進入密室給她挑來了一本適合她練的輕功秘籍,花了一個晚上親自教導(dǎo)她入門。
江蕓汐頭腦聰明得很,記憶力超強,武功心法很快熟記于心,他教導(dǎo)的話也全記住了,接下來只需慢慢實踐摸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