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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輕的白衣人,英俊瀟灑,站在那里就像一朵白云,似乎是個聾子,又似乎是個啞巴!
葉陌用盡吃奶的力氣再次吼出的“閃開”!年輕人沒有聽見,還沖他微微一笑,很甜,很腥。
葉陌身上的傷口終于被這聲怒吼牽動,口中葉噴出一口鮮血。
“氣息未亂,不用著急。”歷青風(fēng)心中很快做出了判斷,屈指成爪,一旦勢頭不對便要出手,在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絕不許出現(xiàn)悲歡離合,就是老友“小霸王”都不行。
現(xiàn)在的“小霸王”還年輕,年輕的有些過分,歷青風(fēng)也不能扒開他的腦殼,看看里面是黑的還是紅的。
葉陌山窮水盡,單手抽出斷刀,直劈白衣少年,不快,卻很猛,猛得“呼呼”直響,無意傷人,只希望少年識趣的閃開道路。
白衣少年手腕一翻,葉陌的刀就忽然到了他的手中,如果不是葉陌背上背了心愛的女人,他定會跳起三丈高,他根本看不清,也不知道少年怎么奪了自己的刀,這手速簡直就是魔法。
白衣少年奪刀的瞬間,便將刀斷成四截,平揮出去,葉陌只好背著念云玉來了個“餓狗撲食”。
歷青風(fēng)屈指成爪的手,收了回來,如果是三段斷刀,自己必然毫不留情出手,可惜是四段,那就省了出手的功夫。
身后一路追來的四人便停了下來,爬到了地上,就連“鐵疙瘩”鐵南仁都坐不起來,一身厚實的寒鋼甲衣此時再也保護不了鐵南仁,此時成了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的累贅。
葉陌不明所以,但他很開心,能夠讓一個倒霉的人開心的事,就是遇上比自己更倒霉的人。
顯然身后的四人做到了,超越了自己。
白衣少年一瞬間連點葉陌身上二十四處穴道,雖然快,卻逃不過歷青風(fēng)的眼睛,該是老友想通醒悟了吧!
雖然不懼殺戮,過度的殺戮始終不好,人總得學(xué)會換位思考。
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誰都會有弱勢的時候,為什么做師傅的總是敦敦教誨子弟,“莫要持技欺人,莫要持強凌弱”。
不愧是與自己稱兄道弟的哥們、死黨,這才是個真正的男人,一個知道何時該低頭的男人,一個真心知錯立馬就該的男人,而不是有些枉做男兒的卑鄙無恥小人。
塵埃落定,前路坦途可行,歷青風(fēng)出手勾肩搭背住了白衣少年,少年心中大駭,這個看起來不怎么老的青年,居然讓自己這個唐門天之驕子毫無反抗,人生中的第一次。
廢話歷青風(fēng)的煉氣境一段豈是一般的豆腐渣,先天境三段的天祁,怎么是對手。
一邊兩人一番暢談海闊天空,葉陌卻齜牙咧嘴,痛,越來越痛。
念云玉用心的包扎讓葉陌心中暖洋洋,瀟灑得意了一回。
...。
送了天祁一套銀鞍、颯沓、流星、吳鉤,還有霜雪黃泉,天祁給了歷青風(fēng)一塊精美絕倫的玉佩。
兩人瞬間就稱兄道弟,天祁心中覺得歷青風(fēng)很熟悉,那種相識許多年的熟悉,時間恐怕都久得超過了自己的年齡。
何況兩人十分的“臭氣相投”,“大哥,我會照你的方法改良霜雪黃泉的,到時候小弟親自送來?!?br/>
“好!到時我們踏歌縱意修真界。”歷青風(fēng)暢快的道。
...。
歷青風(fēng)回來了,手中多了一塊古玉,將玉塞到葉陌手中,掃了一眼傷勢,“該能到?!?br/>
“再過兩座山,就是靜月湖,哪里就能見到鬼醫(yī),只要鬼醫(yī)出手,云玉姑娘的傷勢便有了救,還能動嗎?”歷青風(fēng)看著葉陌的眼睛道。
“能!當(dāng)然能!”葉陌背著念云玉,顫顫巍巍的邁步向前,走了。
“記住把玉佩給鬼醫(yī),說唐老爺子很惦記你”卻沒人回答,估計走遠了。
等兩人真的走遠了,歷青風(fēng)才來到四人面前,手指輕探鐵南仁身上的寒鋼甲衣,衣甲卻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變成了飛灰。
鐵南仁與兩個侄兒面如死灰,白財錠尿了,尿得騷氣熏天,“大俠饒命...再也不敢了!”
“可你們已經(jīng)敢了!”
歷青風(fēng)走了,“天道蒼蒼,人心惶惶,人不能為了身外之物干著昧了良心的丑事,否則與禽獸何異?”
“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聽著回蕩在山谷中的回音,四人死里逃生,大汗淋漓的癱倒在地上。
這個一直袖手旁觀的高手,實力四人從未見過,要知道有如此恐怖的存在,就是刀架脖子上,身處油鍋中,四人都不會來。
只有嫌命長的傻子才會千里跑過來送人頭。
歷青風(fēng)走了,走得很急,必須在葉陌趕到之前安排好一切。
...。
鬼醫(yī)難怪叫鬼醫(yī)、怪醫(yī),不但是個衣衫襤褸的窮鬼,而且是個枯瘦如柴的瘦鬼。
是葉陌從來沒見過的瘦、沒見過的窮。
頭發(fā)簡直就是鳥窩,不僅亂,而且真有一只小鳥在上面筑了窩,牙齒黃而黑,簡直是馬桶里的黃黑之物。
葉陌見到鬼醫(yī)的時候,這家伙正蹲在門檻上吃飯,遠遠的看去,就像山里的一只猴子,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身上沒有一點肉,有的好像都是包皮的骨頭,尖嘴猴腮,面色極度的蠟黃,黃得像得了肝炎,一雙手瘦得像刨過黃土的雞爪。
“雞爪”愉快的爪著臉盆大小的破飯碗,使勁往嘴里塞東西,餓,一定餓極了,如此的肚量居然有如此的食量,與臭乞丐不遑多讓。
而破盆中的食物讓葉陌眉頭一鎖,又霉又餿的食物,硬是讓鬼醫(yī)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道。
上身是破爛的的小褂,太爛、太小,小得竟遮不住黑乎乎的肚臍,下身的燈籠褲倒是很長,長得一直拖到腳板下,還余留出一大截,像一個掃把一樣在地上拖了拖去。
這樣也許更好,掃地的功夫都省了。
如此寒冷的天氣,鬼醫(yī)似乎一點都不冷,似乎還很熱,一邊吃著霉米餿飯,一邊還用破爛小褂擦拭著額頭的熱汗。
半柱香時間不到,鬼醫(yī)風(fēng)卷殘云的吃完了一大盆飯,用舌頭滿意的舔了舔嘴唇與手爪,似乎猶豫未盡。
肚皮居然還是扁扁的,好像剛才吃的不是飯,而是空氣。
難道這就是鬼醫(yī)?還是自己走錯了路,來錯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