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太太把我安置在了二樓客房里,潔白的歐氣家具,附帶一個小陽臺。
在香港這樣擁擠的地方,窮人住在“棺材房”,富人卻又這樣的小陽臺。這洋樓很大,一共三層,最上面的閣樓空著,其余兩層也空著很多房間,葉太太把那些房間鎖上,風吹動這些上鎖
我站在陽臺上,冬日的寒風吹的猛烈,寒氣仿佛浸透入了我的骨頭。
從陽臺上看去,正好能看到隔壁鬼樓,黑夜里,它就像一塊巨大的墓碑,一片死寂。
也許,只是有錢人買了樓,卻沒有住進去,我想著。
久不入住的房子沒有人氣的滋潤,會腐朽的比一般房子快。
腐朽的地方就會鉆進去小動物,比如燕子,貓,蝙蝠。但是它們進去卻又找不到出口出來。于是就會死在里面。
我聞到的腐臭味道,可能就是它們。
不過長期住在這種鬼樓的對面,肯定會對精神和身體造成危害。
我打算著,明天和葉之玄說說,讓她搬離這里。
降頭到底是誰下的?藍靈已經(jīng)死了,有沒有可能是藍靈認識的人在為藍靈復仇。
但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事實的貌,往往比人們想象的更離奇。因為所想往往有邏輯根據(jù),而現(xiàn)實卻不按套路出牌。
正當我打算告別所有思緒,躺在寬大的床上睡覺時。
“咚?,咚,咚!”我的門被人敲響,敲門的人很懂禮儀,聲音不大不小。
“請進來?!蔽艺f道,我的門并沒有上鎖。
敲門的是葉之玄的保姆。大戶人家多半有著古典風格,保姆穿著職業(yè)裝扮,黑白裙子,怎么看都像是女仆。
英國萬壽宮飯店奉行“我們永不平等”服務宗旨。是為了讓英國貴族在現(xiàn)代,也能體驗主仆關系。眼下的這個保姆,就像是個女仆。
她謹言慎行,舉止優(yōu)雅,如果主人打罵,也只能聽之任之。
不知道葉之玄是從哪里找到這樣的女仆的?
“先生,您是不是對隔壁的空屋很感興趣。我要告訴您,是葉之玄殺掉了對面一家人!”她說出的話讓我大為驚訝!
要知道葉之玄是她的主人!而且殺人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講。一個小保姆深夜來向我告密,這個情形說不出的詭異!
如果這里面涉及殺人,我是不是應該去報警,但是這個保姆為什么不自己去報警?
“她的降頭是我下的,你不用再去找別人了,我去泰國請的黑阿贊,她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彼f著。
如果降頭是她下的,如她所言,那么我只需要找到幫她下降的降頭師,一切都好辦了。
畢竟我是來給葉之玄解降的,葉之玄的故事有多離奇,多么復雜,我都不想知道。
知道的太多,只會給我?guī)須⑸碇湣?br/>
但是小保姆還是給我講了隔壁空樓的事
“三年前,隔壁洋樓住著一對中產(chǎn)階級夫妻,丈夫是做實體工廠的,妻子做的服裝貿易。他們結婚兩三年了,卻一直沒有孩子。去醫(yī)院檢查才知道,原來妻子天生不孕不育。
沒有孩子的婚姻,開始逐漸產(chǎn)生裂縫。
他們的鄰居葉之玄,那時候事業(yè)蒸蒸日上,身材臉蛋也是最高峰。
她勾搭上了男主人。每日都跟他偷情。
因為距離很近,就在隔壁。他們的偷情一直沒被發(fā)現(xiàn)。
但是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墻?妻子發(fā)現(xiàn)丈夫對他越來越冷淡,產(chǎn)生了懷疑,便蹲點抓人。這才發(fā)現(xiàn)了丈夫與葉之玄的奸情。
這個妻子也是個狠角色,她找人上門砸葉之玄的家,找人打了她,還去了葉之玄所在的公司,要讓她身敗名裂。
就在大家都覺得葉之玄要人設崩塌的時候。
著對夫妻竟然被人發(fā)現(xiàn)一起死在了他們家中!
雙雙都是上吊自殺的,就死在隔壁房里。
妻子自殺還是可以解釋,畢竟自己的老公出軌了,再加上長期心理壓力。但是丈夫為什么自殺?他事業(yè)有成,只不過是找了個小三。沒有自殺的理由啊。
警方也懷疑是葉之玄殺的人,可是反復刑偵,他們夫妻二人確實就是自殺身亡的。
據(jù)法醫(yī)發(fā)現(xiàn),妻子的腿上有丈夫的指紋,也就是說是丈夫幫助妻子自殺后,自己再死的?!?br/>
保姆義憤填膺地說完。
冬日的寒風襲來,窗欞噼啪作響,仿佛有人在敲打一樣。
聽完她說的,我不經(jīng)一身冷汗,原來隔壁樓沒人是因為里面的人死完了!而且還是自殺!
我就像掉進冰窟里一樣,白龍王把這棘手事情讓我處理,是想讓我死嗎?我不經(jīng)冷汗直流。
但是警察判定夫妻二人是自殺,葉之玄并沒有殺人??!
這小保姆為什么對葉之玄有這么大的怨氣!
她說降頭是她下的,那么為什么呢?我問她。
原來葉之玄常年拖欠這個小保姆的工資,像她這種女仆式的保姆,一個月工資起碼三萬以上。而葉之玄拖欠了她半年的薪水。她走也走不成,每天受氣就給葉之玄下了降頭!
葉之玄這種有錢人,為什么還要去拖欠保姆薪水?如果一開始請不起,就不要請啊!我雖然同情小保姆,但是給主人下降頭也實在太可怕了!
我想像她再問一些細節(jié)。比如請的降頭師給下的是哪種降頭。因為據(jù)葉之玄的描述,她夢到閨蜜用針扎她的頭,很有可能是針降。
然而她支支吾吾,完說不上來,這也有可能。
我又問她降頭師叫什么名字,她也說不出來。找不到誰下的降,這可怎么解降。
我本來計劃,明天就動身去泰國,找到那個降頭師,給他點錢,讓他把葉之玄的降頭收回。接著就回家,這個葉之玄太深不可測了,我不想過度接觸這個可怕的女人。
“她是一個惡人,她殺過人!還拖欠我的勞動所得!我說過我要復仇!”小保姆說著。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她氣的不停顫抖。
突然,樓下傳來大鳥拍打翅膀的聲音,聲音沉悶,我甚至能夠想象出它粉紅的肉翅。
這里有很多烏鴉嗎?或者是別的什么?
我忍不住沖到窗戶邊,往下看去,夜已經(jīng)深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什么也望不到。那只烏鴉也并沒有看到,它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我再回頭看向小保姆,開了一條縫的門,外邊又是無盡的黑色。小保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了。
就像那只烏鴉一樣,仿佛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不過值得安慰的是,如果是小保姆下的降頭,我很快就會離開這里了。
我躺在雪白的大床上,身體完陷在柔軟床墊里,很放松地感覺,我太累了,所以我很快就入睡了,希望能早點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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