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格沒想到她會這樣問,頓時愣住,無話可說。
鐘念初又道:“退一萬步講,他守在這里不是因為在乎我,他怕我死了擔(dān)責(zé)任罷了?!?br/>
就算他是因為在乎才會守在這里,也絕對不是因為在乎她,她不會自作多情的。
談格臉色更難看了。
這個鐘念初果然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樣,看問題透徹的很,想事情的思路也異常清晰。和之前少爺身邊那些胸大無腦空長了一張漂亮臉蛋的,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倒也不枉了她和源思長了一張相同的臉。
玄夜凌本來準備要走掉算了,結(jié)果剛出門口就聽到鐘念初說的那些話,他腳步被什么粘住了一樣再也走不動,站在門口聽完了鐘念初的話,本來就上火,這會兒更是想拆房子。
他也不走了,干脆再倒回去,一腳踹開門走進病房,談格沒想到他沒走,那就是說,鐘念初剛才說的那些話都被他聽到了?這可怎么辦才好,鐘念初她……談格一腦門冷汗,完了。
玄夜凌臉色漆黑難看,掛著一層寒霜,鐘念初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半路殺回來,吃了一驚,但很快淡定下來,她又沒說他壞話,她說的都是事實,就算他聽到了那又怎么樣。
“怎么,玄少還想來看看我死了沒有么?那讓你失望了,我好像沒那么容易死。”
玄夜凌臉色緊繃的盯著她:“誰派你來的?”
鐘念初莫名其妙,什么誰派她來的,有病吧,聽不懂的問題,她不予理會。
玄夜凌卻沒有打算放過她的意思,一下子靠近床邊,伸手卡住她的脖子,沉聲道:“是誰讓你來假扮源思接近我的?”
鐘念初被他捏的喘不上氣來,也沒法說話,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都開始發(fā)紅。
談格在一旁嚇壞了,鐘念初才剛醒來不久,身體還很虛弱,怎么經(jīng)得起玄夜凌這樣折騰,可他又不敢阻止。
鐘念初張大嘴巴,卻無法呼吸,盯著玄夜凌那張顏值逆天的臉,氣的要死了,這人果然有病,還想要人家回答問題,還不讓人家說話,他怎么想的。
她用力掙扎了半天,總算從玄夜凌手中掙脫出來,捂著自己的脖子直喘粗氣:“你想弄死我啊?”
“弄死你也是你該死,假扮源思來接近我,你以為長了一張同樣的臉就真的變成她了嗎?還是你以為我這么好騙?”
鐘念初換過來一口氣,覺得自己長這么大沒受過這樣的氣,拼命支撐著坐起來才說道:“玄夜凌,拜托你搞搞清楚,我長這樣是父母給的不是我說了算,另外不是我接近你,是你在機場見到了我非要大動干戈的把我弄回來,怪我咯?”
她明明一直都想要離開的,還不是這個人一口一個,讓你離開我名字倒過來寫,現(xiàn)在有來說什么是她假扮那誰接近他,就這種畫風(fēng)清奇的腦回路,鐘念初真搞不懂,那個圣帝集團在他的領(lǐng)導(dǎo)下怎么就還沒破產(chǎn)。
談格無奈的扶額,少爺從小到大眾星拱月,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一句重話,但敢這樣跟他叫囂的,鐘念初還是第一個,當(dāng)年少爺愛源思入骨,源思都不敢跟他大小聲。
玄夜凌自己也是沒想到鐘念初竟然這樣大膽,明知道他的身份卻還要跟他這樣大小聲,他怒極反笑:“你還真是不怕死啊,知不知道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的后果?”
“哼,要我尊重你,做不到,要我的命,有本事你拿走?!?br/>
玄夜凌捏緊了拳頭,目光猶如有實體,幾乎穿透了鐘念初的身體。
寬大的病號服罩在她身上,也不能掩蓋她美好的身材,領(lǐng)口處的扣子開了兩顆,她白皙沒好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精致漂亮的鎖骨在晨光下浮起陰影,更顯得脖頸修長,天鵝一般高貴。
玄夜凌的目光在她身上流淌,目光暗沉了一下,多了一點意味不明的東西。
見他久久不說話,鐘念初挑眉挑釁道:“怎么,終究你還是不敢的吧?”
談格看她越來越大膽,忍不住在玄夜凌背后拼命對著鐘念初使眼色人,讓她不要繼續(xù)招惹這個瘟神了,畢竟他發(fā)起火來一點都不好玩的。
鐘念初只當(dāng)沒看見,繼續(xù)用挑釁的目光盯著玄夜凌,她倒是想要看看,他能不講理到什么程度。
玄夜凌像是忽然回過神來,也沒有說什么,冷哼一聲,回頭吩咐談格:“命人把這女人的東西送到這里來,既然她并不是源思,那也就沒有留下她的必要,平白的臟了我的地方。”
鐘念初更生氣了,毫不客氣的懟回去:“我還嫌你的地方臟了我的東西呢!”
談格生無可戀,一頭冷汗,趕緊打電話去吩咐人給鐘念初送東西過來,只希望鐘念初能夠收斂一下,少爺真的已經(jīng)到了暴走的邊緣了。
玄夜凌哼了一聲,背著手,口氣強硬道:“你住院的費用暫時是我支付的,你要是再廢話一句,所有的費用你自己承擔(dān)!”
“我又不是出不起這個錢。”
玄夜凌掃了她一眼,嘲諷道:“等你看到賬單就不會這么說了。”說完他就走,根本不聽鐘念初在背后嚷嚷什么,好像巴不得快點離鐘念初遠一點一樣。
鐘念初氣的摔了枕頭,枕頭砸在門板上,并沒有對玄夜凌造成任何影響,平白自己惹了一肚子氣。
東西很快送來,醫(yī)生過來檢查了鐘念初的情況,告訴她還需要好好休養(yǎng)幾天才能離開,鐘念初表面上對醫(yī)生的話言聽計從,乖乖答應(yīng)了,實際上心中早有了主意。
等大夫一離開,她馬上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換了衣服離開。
行李箱有點重,她又恢復(fù)得不是很好,走起路來有點暈暈乎乎的,實在是難受。
鐘念初性子倔強,硬撐著不適,隨便找了一家酒店睡了一覺,爬起來開始做事。
她這次回來,是來找自己的親生父母的。
美國的那一對,其實是她的養(yǎng)父母,鐘念初也是剛剛才知道的這件事,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都沒想過自己竟然不是爸媽親生的這個問題,所以養(yǎng)父母告訴她,她還有一對親生父母在國內(nèi)的時候,鐘念初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根本沒法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