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老舊而泛黃的照片。
鋸齒狀的邊緣,八九十年代的感覺,這是胡楊手機里那張翻拍照片的原件。
畫面里,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當于得水看清楚那張照片里所有的人臉之時,他的目光,留在了那個小男孩的臉上。這個男孩,曾經(jīng)被于得水的調(diào)皮給坑了,誤食了一瓣大蒜,嚴重過敏,差點兒連自己的命都給搭進去。
這個小男孩,叫楊虎。
小男孩的旁邊,有個大一些的姐姐,是楊虎的親姐,叫楊靜。于得水和楊虎小時候,總是跟著她四處玩,烤紅薯,燒玉米,下河摸螃蟹,于得水喊她“靜靜姐”。
記憶里,一切都那么美好。
然而,這段記憶,卻在之后戛然而止。在于得水調(diào)皮坑了楊虎之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楊虎一家人全都失蹤了。
一個不留,包括楊虎的爸媽,還有“靜靜姐”。
又過了一年,于得水的父母相繼去世。說是去世,其實于得水自己也不清楚,他們到底是不是去世了。總之,老家并沒有爸媽的墳地。大一些之后,于得水問過他奶奶,然而,他奶奶卻從來都不回答這個問題。
鄰居都說,于得水的爸媽嫌家里窮,丟下于得水還有家里老人,跑路了。
看到這張照片,于得水又一次回憶到了自己的童年。
一半天真無邪,一般苦楚酸澀。
當然,之前的懷疑,也在于得水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塵埃落定。胡楊就是楊虎,他真的是虎子,之前他不敢認,是因為他根本不敢相信。
一肚子的話,在嘴邊,卻沒有時間說出來。
于得水將照片遞過去。
胡楊立刻將其收起,小心翼翼地放入口袋之中。
“水鴨子,沒有真相大白,咱們絕對不能留在這里!”
一個稱呼,就是胡楊對于得水剛才那些想法的肯定,他們這對童年的玩伴,終于在這一刻,可以坦誠相見。
于得水神經(jīng)大條。
然而,在這一刻,他的鼻子酸酸的。
“虎子哥,一起上!”
于得水緊握拳頭,他與胡楊二人相視微微點頭,隨即,兩個人同時沖著李阿九那邊沖了過去。
胡楊的古武術(shù),擅長近身戰(zhàn)。
他多年的苦練,讓他保持在一個很高的水準之上。所以,即便是內(nèi)門高手,在面對胡楊的步步緊逼之時,李阿九很難占到上風。加之,此時于得水和胡楊,二人聯(lián)手,李阿九難以為繼,被逼得步步后退。
有幾次,胡楊的匕首,都是從他喉嚨附近劃過,他的脖子上,一處處血痕,幾乎就要傷到要害部位了。
幾乎被逼到絕境之時,李阿九深吸一口氣,他的丹田之氣快速上涌,在體內(nèi)翻騰一陣,隨著他臂膀一抖,于得水和胡楊被震開數(shù)米之遠。
胡楊穩(wěn)住步子。
于得水腳踩旁邊的凳子,直接跳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虎子哥,借你的匕首一用!”
胡楊抬手一扔,于得水反手一握,緊緊地抓住那把匕首。
正在他準備出手之時,那李阿九喊道:“于得水,慢著,咱們其實不必如此,可以坐下來談?wù)劊 ?br/>
“杜杰深愛著你,你應(yīng)該跟他談,我對你沒興趣!”于得水說道。
這時候,一邊的靠在墻上的杜文中,說道:“老九,這小子詭計多端,別跟他廢話,直接殺了他,取他魂魄!”
這話,是命令的語氣。
似乎,讓李阿九很不耐煩,他道:“好,杜哥!”
然后,李阿九看著于得水,眼神之中透出幾分奇怪的神色,他似乎在繼續(xù)征求于得水的意見。
于得水根本不想跟這人廢話,落于下風,就要談條件,想得美!
思緒掠過,于得水手腕一抖,從胡楊那里拿去的匕首,就被于得水給震飛了出去。他這一手,就好像拿著匕首當鋼針使喚似的。
匕首快若閃電。
一眨眼的工夫,就逼近了李阿九的腦門。
李阿九步步后退,他的內(nèi)門之氣再次醞釀而起,快速匯聚在他的右手之上。如果只是去格擋,即便李阿九是內(nèi)門高手,他也無法敵過這一把有于得水體內(nèi)鬼醫(yī)之魂加持的匕首,有內(nèi)門之氣的胳膊擋上去,李阿九的胳膊必定不保。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
不僅不是如此,而且還遠遠地出乎于得水的意料。
李阿九并未正面格擋那把匕首,他只是集中自己的內(nèi)門之力,改變了匕首所去的方向。他的這一舉動,也并不僅僅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為了殺人。
嘭……
匕首沒入一個人的眉心,一道鮮血,從他的眉心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