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殿下信得過臣,可以先把澄王子送回來,解除楚王的后顧之憂。之后只要讓源王后以公主殿下的客人的身份住下了便可以了?!彼似鸩璞偷阶爝?,茶杯沿和面具相碰發(fā)出了一聲輕響。
他有些懊惱地放下了茶杯,搖了搖頭。
“剛才從王宮回來,不覺有些口渴讓殿下見笑了?!彼蛭仪飞淼馈?br/>
“哪里的話,這里是大將軍自己的家,大將軍想做什么自然請便。”雖然我對于他沒有什么好感,但是這些人之常情我若是還要吹毛求疵,那就太過分了。
“那臣就把面具摘下來了,希望不要嚇著殿下?!彼聪蛭?,我點了點頭。
他伸手將系在腦后的絲帶解開,將面具從臉上取了下來。正如沐蕭所說的那樣,一張線條柔和,眉目清秀的臉出現(xiàn)在我眼前。
要說這張臉有哪里不夠好,那便是他額頭上那道傷疤。
“殿下見笑了”他突然別開了臉。
我這才意識到我剛才很失禮地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
“哦,沒有,是本王不該盯著你看?!蔽蚁蛩虑?,“本王只是好奇,大將軍為何要一直帶著面具額頭上的傷并不是很嚴(yán)重啊。”
“是嗎臣一直覺得自己容貌丑陋,形容駭人,所以才一直戴著面具,害怕嚇到諸位貴人?!彼怪佳郏瑧K慘一笑。
“沒有的事,大將軍過慮了。”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憐--想必他之所以一直未曾娶親,也是這個緣故吧,這樣的人,如此自卑,就算沐蕭傾心于他,他也只會嚇得逃走吧
每天之所以在大家面前能那么自信爽朗,想必正是因為有那張面具作為掩護吧
說實話,我原本還有些擔(dān)心面具下是如何絕美的容顏,亦或是與那個人多么相似的面容,但是當(dāng)我真正看到了他的真容之后,我終于放下心來。
這個人,就算心里如何愛慕沐蕭,他都沒有辦法向她吐露;亦可以說是,他愈是喜歡愈不敢表露。
就算沐蕭對他與玄相似的身形有好感,也沒有什么用--因為沐蕭從來不是一個主動的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來。一杯茶喝完之后,他便又將面具戴了回去。我本想和他說不戴也沒有關(guān)系,但是想到他那樣敏感,還是忍住了。
“對了,殿下方才考慮的如何這個建議雖然算不上什么好建議,但是是當(dāng)下最為穩(wěn)妥的建議。”他恢復(fù)了從容的語氣和姿態(tài),與方才判若兩人。
“的確,誠如大將軍所說,這是當(dāng)前最為穩(wěn)妥的辦法。只是我并不愿意讓別人握著我的把柄。大將軍想來并不知道,沐蕭是我的掌中寶,若是讓她一個人留在這里,我是絕對無法放心的。”我拒絕了他的提議,“我寧愿她跟著我回到夏地,雖然她可能會傷心一小段時間,但是只是她是安全的。”
“原來是這樣,是臣考慮不周,沒能為殿下解憂。”他向我欠身道歉。
“大將軍為沐蕭的事操心,本王感謝還來不及。這不是大將軍的過錯,還請大將軍不必道歉,把頭抬起來?!辈⒎俏铱吞?,就事論事,這的確不是他的錯。
“那只能讓源王后殿下回夏地了。”他淡淡說道。
“嗯,我會安撫她的情緒的,不會讓她太傷心?!蔽艺酒鹕恚叭绻髮④姏]有什么別的事了,本王就回去了?!?br/>
“殿下請留步其實”他突然吞吞吐吐,似乎在斟酌用詞,“其實臣小的時候,跟著一位師傅學(xué)習(xí)過鬼神之術(shù),雖不至于知天機,但是略微察覺到禍福還是可以的--這么說雖然有些唐突,但是臣自從見到殿下之后,就一直有一種感覺,一直都想找機會告訴殿下,可是又怕殿下責(zé)備”
“你想說什么,盡管直言?!蔽译m然不相信鬼神之論,但是我知道有的人是假借鬼神之說來暗中提醒別人注意某些事情,這樣的話我不能不聽。
“殿下之前可曾被人怨恨殿下是不是殺了那個怨恨殿下的人”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不知道是怕鬼神,還是怕我。
“怨恨本王的人多了去了,本王殺的人也多了去了?!蔽覐牟慌率裁磪柟硭髅┗旮襟w--既然在他活著的時候就死在我的刀下,就算是化作了厲鬼,依舊會被我鎮(zhèn)壓,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如此,那就是臣多嘴了?!彼f完這句話,便恭敬地朝我行了一禮,不再繼續(xù)說了。
“大將軍怎么不繼續(xù)說了”我還等著聽他的“高見”,怎么就突然不出聲了
“有的事情,本來就是信則靈,不信則不靈。既然殿下并不相信鬼神之說,臣又怎么能強行給殿下講這樣的事若是殿下聽了臣的話,無論什么都疑心是臣說的話起了作用,因此而變得多疑,影響休息,那臣可才是罪該萬死啊?!彼碚\惶誠恐地說道。
“你只管說,我就當(dāng)沒聽到?!彼绞沁@么說,我越好奇他究竟想說什么了。
“殿下似乎被什么東西纏上了,而且看樣子它纏上殿下已經(jīng)有些時日了。那東西每日吸取殿下的生氣,用以滋養(yǎng)自己的怨氣,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十分嚴(yán)重的地步了。殿下有沒有覺得神志不清,頭腦昏漲的時候那是它想借機奪走殿下的身體?!蹦呓遥靡环N幾乎是輕不可聞的聲音對我說道。
“那本王該怎么辦”我亦配合地用很小的聲音繼續(xù)問道。
“殿下要堅定意志,不論看到什么,都要假裝什么也沒有看到切不可被它擾亂了心神?!彼吐曪w快說道,“好了,也沒有什么事,殿下既然還有事,那臣就不多留殿下了?!彼蝗粨Q了語氣,爽朗地大聲說道。
就沖他這讓人捉摸不透的說話方式,我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反正我也不會多想,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況,我這副身體,早就活
等一等難道說,我這些年身體狀況每況日下也是因為有冤魂作祟而且就我身體變得不好的時間來看,難道說,那個冤魂是他
真是的,我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怎么可能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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