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回來沒多久,就又忙碌起來,康熙當初是把他分到吏部辦差的,吏部本就不是個清閑的部門,再加上即使再活一世,已經(jīng)把脾氣收斂了很多、不再事事吹毛求疵的胤禛,仍然做事很認真,更何況這次陪康熙巡視永定河,離開了幾天,積壓了些公務,他得把這些事給處理了。今年康熙定了五月巡幸塞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四月了,也就是說,等胤禛什么都處理好的時候,他又要離開京城了。
即使胤禛再不愿出門,再想在家陪老婆,也得看著康熙爺同不同意??滴跻话闶窍矚g看重一個兒子,才會帶著兒子去塞外溜達溜達,讓他們在蒙古大臣眼前亮亮相,也給他們增加些知名度,所以胤禛就得很苦逼再次和布耶楚克揮手告別。
這次出門,是政治需要,康熙在向蒙古展示實力同時也有親近蒙古以及避暑的意思,所以每回出行,男人們都會帶上自己的老婆,甭管大老婆還是小老婆,總得帶上那么一個,也好讓她們發(fā)揮夫人外交,偶爾打聽些小道消息。
胤禛考慮了一會兒,就決定這回出行還是帶上烏喇那拉氏。要說皇子們去塞外避暑,基本上都是帶自己的嫡福晉或者側福晉,因為這種場合也得看身份,女人身份太低了也不好,所以大家都很難的統(tǒng)一的少帶格格、庶福晉之流,除非是這男人真的很寵愛這個女人。
胤禛前幾年也不總是帶烏喇那拉氏的,他也帶過李氏、宋氏,這倒不是說他有多喜歡她們,而是別的皇子基本上都是福晉、側福晉換著帶,而他那時候還沒側福晉,當然就會偶爾帶帶生育有功的李氏、宋氏她們出游了,而且他可還沒有喜歡烏喇那拉氏到每次都帶她去塞外的地步,如果只帶烏喇那拉氏,那么府里真的就是福晉一家稱大了,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更何況,現(xiàn)在這時節(jié),留在京城也沒什么大事,而這回出游可和上回不同,少說也得去個一兩個月,這么長時間不在布耶楚克身邊,他還真不放心。他不擔心李氏、宋氏會做些什么,因為受身份的限制,想必她們現(xiàn)在也不敢明著在布耶楚克眼前鬧騰。而烏喇那拉氏就說不準了,即使他明確表示過她的福晉之位很穩(wěn)固,也不敢說她心里完全沒有對付布耶楚克的念頭,所以與其擔心她受了什么刺激出手傷到他的小丫頭,還不如直接讓烏喇那拉氏離開院子,這樣貝勒府位份最高的就是布耶楚克,那他也放心很多了。
去年娶布耶楚克的時候,胤禛還以為這次的塞外之行,會是和小丫頭一起,哪曉得那丫頭的肚子那么爭氣,不過幾個月就懷上了。想到臨出門前,布耶楚克氣嘟嘟的小臉,胤禛的表情不禁柔和了些。
他這時候正是在騎馬去往塞外的路上,這次的出巡,康熙帶上了太子、老大、老三、老四、老八、老九、老十和十三、十四這幾個皇子。前面幾個年齡大了的阿哥,康熙是帶他們過來和那些蒙古大臣顯擺的,畢竟他這幾個兒子文采武功是真的不錯,完全拿得出手的,而他帶著十三、十四,那就純粹是疼愛小兒子,一起帶他們在身邊玩兒的。
阿哥們都是騎著馬前進的,而胤祥又和胤禛的關系不錯,所以這會兒胤祥是和胤禛并肩而行的,胤祥默默的扭頭看了看身旁明顯想著某事,連平時冷淡的面孔都軟化不少的四哥,還是有些不適應的再次扭過頭去,他見慣了四哥嚴肅的冰山臉,現(xiàn)在偶爾看到四哥乍然柔和下來的臉龐,實在是有些不太容易接受。
能讓他這個性情冷淡的四哥露出這種表情的人,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誰。他就不明白了,他的四哥明明凍得跟個冰塊兒似的,怎么遇到這位烏雅側福晉,就徹底變了個人似的,尤其是自從這位小四嫂爆出懷有身孕,四哥那個臉喲,是經(jīng)常性的越發(fā)柔和下來了。胤祥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有些高深莫測的想到,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百煉鋼成繞指柔?
遠在京城的布耶楚克,坐在日照亭里,身邊跟著一群丫鬟、婆子。她看著眼前蒼翠欲滴的綠葉、嬌艷可愛的花朵,有些無聊的嘆了口氣。
布耶楚克有些無意識的撥弄手中的桃子,想到表哥已經(jīng)離開三天了,她就覺得自己這胎懷的,太不劃算了,不但自己的休閑娛樂活動都被禁止或者限制了,現(xiàn)在還不能出門玩!知不知道京城很熱的,孕婦還特別怕熱,居然就這么大搖大擺的留她一個人在府里!一想到這兒,布耶楚克心里就不痛快。
其實,布耶楚克的身體絕對有冬暖夏涼的特效,即使夏天再熱,她也熱不到哪去,會這么想不過是她不忿于自己不能出去玩兒而已。
布耶楚克換了一個姿勢,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屈起來支撐著她的下巴,再次陷入到自己的思考中。話又說回來,長這么大,她除了京城和京郊的莊子,還真沒去過別的地方,要不是懷上了孩子,她還真想陪著孩子他爹一起,去看看詩中描寫的‘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草原風光。
“唉。”布耶楚克嘆了口氣,現(xiàn)在想什么都是白瞎的,她還是什么都看不到。
“烏雅額娘?”一聲低低的、略帶疑惑的叫聲,清脆的在布耶楚克耳邊響起。
布耶楚克立馬抬頭,就看見了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大阿哥弘暉,弘暉的病才好沒多久,烏喇那拉氏是不放心放他出來玩的,可是現(xiàn)在她跟著胤禛去了塞外,孩子心性的弘暉耐不住安靜,就自己溜出了啟真居玩兒了,弘暉身邊的那些嬤嬤、丫鬟,也不敢真的攔住他,看勸不住小祖宗,只能跟著他一起出來了。所以現(xiàn)在布耶楚克就可以看見出來放風的弘暉了。
弘暉今天穿了是一身蔥黃色的小袍子,帶了頂瓜皮小帽,帽頂上掛了一串白玉墜子,那墜子隨著他的動作,在腦袋后面一晃一晃的,襯得眼前小小的人兒有種粉雕玉琢的可愛感。
可能是因為懷上了孩子的緣故,布耶楚克當下就對著漂亮可愛的弘暉親近不少,她柔聲問道:“大阿哥病好全了嗎?”
弘暉眼中滿是好奇的看著坐在亭子里的布耶楚克,聽到她問話,小大人似的認真回答道:“多謝烏雅額娘的關心,弘暉身子大好了?!?br/>
布耶楚克看到他那副正兒八經(jīng)的樣子,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弘暉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很不能理解為什么她忽然笑了,不過心底卻覺得烏雅額娘的笑容很漂亮,唔,還有種讓他很舒服的感覺。
布耶楚克看到小家伙這么疑惑,忙用帕子掩了口,靜了靜,強忍住了笑意,這才接著和弘暉說道:“大阿哥是在屋子里待得太悶了,才出來玩的嗎?”
布耶楚克想想就知道為什么能在這兒遇到弘暉了,福晉在的時候,這小家伙完全沒出來玩的可能,福晉怕大阿哥身子才好,禁不住風又曬不得太陽,完全不讓大阿哥出門。而大阿哥又正是活潑好動的年齡,哪怕他的身子骨差些,也和所有的男孩子一樣愛動、愛鬧,老是被人拘在屋子里,肯定是悶壞了。
弘暉聽到眼前的烏雅額娘一下就猜到了他溜出來玩的原因,有些好奇:“烏雅額娘,你怎么知道是我悶壞了,才出來玩的?”他也不等布耶楚克回答,就又嘟了嘴,有些抱怨的對著布耶楚克說道:“弘暉的身體明明都已經(jīng)好了,可是他們還不讓我出來玩,我實在不想再待在屋子里了,這才出來玩的。”
布耶楚克笑著點了點頭,她早就猜到了,男孩怎么可能坐得住呢,當初她的幾個侄兒可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皮猴兒,可她還陪著那幾個侄子玩了那么久,所以她很了解小男孩的的心理。
弘暉覺得烏雅額娘的身邊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味道,講著講著,就不自覺的就走進了亭子,站到了布耶楚克前面,他看了眼桌子上精致可愛的糕點,有些好奇的問道:“烏雅額娘,這是廚房做的糕點嗎?怎么我好像沒見過的樣子?這些糕點的樣式很可愛嘛。”那些糕點被做成兔子、小狗等可愛的動物形狀,非常精致漂亮,讓人都舍不得下嘴。弘暉又嗅了嗅味道,再次驚訝的說道:“而且這味道好香啊?!?br/>
弘暉不自覺的摸了摸肚子,他好想吃這些糕點啊。
布耶楚克聽了弘暉的話,笑了笑,她家額娘看她喜歡廚藝,特地找了個廚藝不錯的廚娘,教導她廚藝,這手出色的做糕點的手藝,就是跟那個廚娘學的,布耶楚克又改進了下糕點的做法,加了些別的東西進去,這讓糕點更加松軟香甜。
她聽到弘暉很是驚奇的語句,以及那個摸肚子的可愛動作,眼中立馬盈滿笑意,這個無邪的孩童!她很是大方的開口說道:“如果大阿哥想吃的話,就隨便吃點好了。”
弘暉聽到布耶楚克這句話,立馬開心的伸手拿了一塊做成小老虎的糕點,還沒放進嘴里,就聽見自己的奶嬤嬤張氏有些遲疑的開口制止:“大阿哥,待會兒就要用午膳了,現(xiàn)下你用了糕點,恐怕就又要吃不下午膳了。”大阿哥生來體弱,不怎么能用飯,所以福晉早早的就控制了大阿哥的零食,就是為了讓大阿哥多吃點膳食。
可現(xiàn)在的問題當然不是大阿哥用不用膳的問題,而是她不能讓大阿哥吃了這糕點啊。這些糕點都是側福晉準備的,萬一大阿哥吃出個什么好歹來,那她也不用活了。
弘暉聽了張嬤嬤的話,明顯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手上可愛的糕點,這才轉身對著張氏遲疑的保證道:“嬤嬤,我就用一塊糕點,絕對不會怎么影響午膳的?!?br/>
布耶楚克看到張氏十分緊張的樣子,嘆了口氣,捻起一塊糕點,毫不猶豫的放進嘴里。
張氏眼角瞄到側福晉吃了糕點,這才略微放心的同意大阿哥用一塊糕點。
布耶楚克眼含諷刺的看了一眼張氏,福晉那邊的人,未免太草木皆兵了,也不想想她怎么可能會當眾謀害貝勒府的嫡子呢。不過布耶楚克還是很喜歡現(xiàn)在眼前這個可愛的小男孩的,所以不知覺的就陪著弘暉聊了很久,聊的大都是弘暉的生活和布耶楚克講的自己侄兒的一些糗事—明顯,弘暉很喜歡這種聊天的方式,他有好些話,想對阿瑪、額娘說,卻不知道怎么開口,現(xiàn)在烏雅額娘卻愿意陪他聊天,還給他講故事,這讓弘暉很開心。
用了點心,還和布耶楚克聊了那么久,弘暉顯然對布耶楚克的好感度增加的不是一星半點,熟悉后,弘暉就遲疑的開口問了布耶楚克一個他一直放在心里的問題:“烏雅額娘,你會和弘暉搶阿瑪嗎?”
布耶楚克原本帶著微風般舒適的笑顏的臉,聽了這話后,立馬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今天青依早上6點多就爬起來看大物,考完后,想著碼字的,卻一直不在狀態(tài),還困的要死……將近傍晚的時候,才開始碼字,唔,待會兒青依還得繼續(xù)努力,把下一章碼出來,反正青依說的雙更,肯定不會變的,不過如果很晚還沒發(fā),親們就別等了,先睡吧,明天起來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