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是愛是善,不一定對
夜里,炎石湖的炎精完成了,一如既往,大量的火氣能量從炎石湖之中噴薄而出,化成火氣彌漫向整個炎石城,夜間微涼的城市瞬間燥熱,像放在灶上的籠子,被大火蒸烤著。
很多人從夢中醒來,但是都沒有驚慌失措,他們知道這是一個信息,來自炎石湖的信息,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但因此今晚就難熬了,本就是溫度偏高的季節(jié),現(xiàn)在又是火氣彌漫,怎么睡得著,光是坐著不動就開始流汗。
加羅家中,加亞德倒是睡得死死的,沒有被那一股火氣的擴(kuò)散而驚醒,捷痕雙手枕著頭,看著上方,也是已經(jīng)睡不著了,索性就起身下床,走出了屋,漫步在住宅區(qū)的小道中,心中推演和練習(xí)著所學(xué)的術(shù)法神通。
一般來說盤坐修煉是靜心修習(xí)的好方法,但是一旦到了境界,心隨意動,不管走路還是做事,都能靜心下來,就能隨時隨地地潛心修煉。
這其中涉及到了分心這種能力,不過一旦分心自然做不到盤坐靜心那種專心的效果。
捷痕在夜下散步,來回走了幾圈后跳到了屋子上面坐著,看著炎石湖那個方向,那里的空中有濃郁的赤黃火氣,向著周圍擴(kuò)散,蔓延向全城。
這種火氣密度不高,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炎石城里面的火氣正在消散,一直到天亮,城里的火氣基本消散,氣溫降了下來,甚至由于是清晨,還有些涼氣。
坐在屋頂?shù)慕莺?,看著整個炎石城從夜里蘇醒的景象,在天還沒完全亮起來的時候,就有人家起床了,將今天要做的事或物準(zhǔn)備好。
當(dāng)再過半個時辰,從夢里醒來的人們越來越多,冷清的街道也寥寥有人來往,捷痕也聽到了身下這座屋子里傳出的聲音。
捷痕看到有人已經(jīng)前往炎石湖,有中年人,也有年輕人和小孩,有的只是去看熱鬧,像那些中年人和小孩,有的則是真正需要,就比如那些年輕人。
炎石湖的炎精出產(chǎn)量每年都在十幾顆這里,而一個人用炎精淬體鍛煉,每使用一顆就會對炎精免疫一點,大概能夠有效三四顆。
捷痕跳下屋子,進(jìn)屋和加亞德一家人吃了點東西,之后加羅就帶著捷痕和加亞德出門,炎鷲父女也剛好從屋里出來,一行五人便一同前往炎石湖了。
當(dāng)捷痕等人來到炎石湖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人滿為患,不過九CD是來看熱鬧的,此刻天色還是很早,城主還沒到,大家都等著他來主持。
從沒有規(guī)矩到有了規(guī)矩,當(dāng)然要有人站在那條規(guī)矩的線上,杜絕任何人逾越,沒有人去守著規(guī)矩,規(guī)矩可以隨意踐踏,怎么會有人去遵守。
寅時將近的時候,炎石城的城主總算來了,來者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臉上帶著久居高位而形成的威嚴(yán),不怒自威,還有一人與城主并肩而行,兩人看起來歲數(shù)差不多,另一個看起來有些稍微發(fā)福,比正常身高的城主高了將近一個頭,像一座肉山似的。
兩人身后還有人,捷痕認(rèn)得,是那李辰,隨行的還有那鐵塔大漢和矮小男子,最后是一名老者,身穿灰白衣服,給人一股說不出來的陰冷。
“捷痕大哥,那就是我們炎石城的城主石壯,他旁邊的便是李辰的父親,炎石城皇冠傭兵團(tuán)的團(tuán)長李霸王,李辰身后的大漢和矮子你也見過了,他們是皇冠傭兵團(tuán)里面實力比較好的人,負(fù)責(zé)保護(hù)李辰,至于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至于那名身穿灰衣的老者,聽說是皇冠傭兵團(tuán)別部過來的,那李霸王對他挺恭敬的?!奔觼喌聦莺劢忉尩?。
炎石城城主石壯穿過人群,來到炎石湖其中的一座亭子里,他環(huán)顧四周,看了一下情況,此刻炎石湖圍滿了人。這算是炎石湖的一個小盛事,閑的人和可以閑的人都來了,可以看炎石湖那些修士小子的身姿和他們之間的斗智斗勇,也算日復(fù)一日麻木生活之中的一點調(diào)味。
“大家小心點,不要掉到炎石湖里面,不是修士的話,掉到里面可以會被燙脫皮的?!笔瘔烟嵝训溃资敲炊嗄暌詠?,自然有人失足掉入到湖中,有的燙傷,全身脫了一層皮,慘不忍睹,有人直接是死在湖中,等到被打撈起來,已經(jīng)是氣息斷絕了。
“規(guī)矩還是要說一下的,年齡不限,所有的蒼盛境鍛體階段四次成就不到的人,都可以參加炎精的爭奪,爭奪之中友誼第一,不可有惡意傷人的行為。還是要說一下,一些鍛體階段三次的人就不要厚著臉皮像往年一樣進(jìn)入炎石湖跟小輩們爭奪了,那么多年來那么多炎精都無法幫助你們突破,說真的,再來幾百顆炎精你們還是沒戲?!笔瘔蜒杂兴?,說的是去年炎石湖開啟,有一些對炎精已經(jīng)免疫的人,還突然心生希望,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進(jìn)入炎石湖與晚輩爭奪炎精。
“石城主,你這話就說的不好了。”石壯身后的李霸王突然說道,人群突然寂靜,不知道李霸王要搞什么幺蛾子。
石壯皺了皺眉,看向李霸王說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br/>
“既然規(guī)矩上面說的是鍛體四次才是不能參加,那么鍛體三次的人參加有什么不好的,大道在每個人的腳下,每個人都有權(quán)利去追求,只要有一絲希望就應(yīng)該全力以赴,這不是書上教給我們的道理嗎?”李霸王侃侃而談,說得大義凌然,卻是讓周圍的人都微微皺眉,心中暗罵無恥。
“你李霸王做的沒道理的事情還少嗎?”石壯心中也是暗罵,但表面還是一如平常,對李霸王說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兒子李辰,正好是蒼盛境鍛體三次的境界,所以我想讓他參加這一次的炎精爭奪?!崩畎酝醪[著眼,微笑道。
“這擺明肯定是要整你的啊,捷痕大哥,李辰去年就已經(jīng)不參加炎精爭奪,這次突然參加肯定是針對你,想要對你不利。”加亞德氣急敗壞地說道。
“李辰想要對捷痕不利,怎么回事?”加羅臉色一變,對加亞德問道。
旁邊的炎鷲也動容,這惹到李辰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那個李霸王可不是什么善茬,護(hù)犢子得很,雖然現(xiàn)在口中講著道理,可是以前什么時候講過道理。
加亞德知道瞞不住了,只要將捷痕來到炎石城第一天發(fā)生的事講出來,少年自然懂得,沒有該講,什么不該講,幫捷痕保守秘密,沒有講出關(guān)于捷痕的細(xì)節(jié)。
其實捷痕也不需要隱瞞,只是不想張揚罷了,但是以現(xiàn)在的形勢看來,捷痕想要揮一揮手,將所見不平事擺平,而不顯露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既然加亞德隱瞞下來了,捷痕也沒有多說什么。
“小敏,你回家怎么不說?”炎鷲對炎敏責(zé)怪道,后者沒有說話,低下了頭,自幼炎敏的母親便不在,都是炎鷲照顧她,對炎敏來說父親既是母親,所以少女盡量不惹父親生氣,也從未想要去與父親爭辯。
“炎叔,旁觀者清,炎姑娘只是不想讓你擔(dān)心,即使你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所以與其讓你擔(dān)憂,炎姑娘選擇一個人自己承受?!苯莺蹖ρ惤忉尩?,現(xiàn)在的捷痕懂得很多,因為以前紫海老頭對捷痕說過很多,但是捷痕都不懂,只是記了下來,現(xiàn)在突然身臨其境,捷痕便自然懂了。
親人之間,總是將擔(dān)心偽裝成斥責(zé)送出,但是為什么總要這樣,親人之間的愛是互相的,不是單方面的,如果你認(rèn)為親人不能理解你的愛的同時,你是否理解了親人的愛呢?
這是紫海老頭對捷痕說的,而紫海老頭是紫傲對他說的,紫傲很幸運,紫海老頭懂了。
但是有些人,好像永遠(yuǎn)不懂,這基本來自于長輩對于晚輩,長輩總是給出強制的愛,強制晚輩接受,說的話是“你以后會懂”。
身為晚輩,默默接受,也只能接受,一旦反抗便是天理不容,幼稚和不懂事。
“好了好了,小敏這么做也是不想讓你擔(dān)心,你亂發(fā)什么火啊。”加羅打圓場,其實他知道,由于炎敏沒有母親,炎鷲對炎敏極其呵護(hù),所以才會發(fā)火。
是愛是善,但不一定是對。
“捷痕,要不你就不要參加炎精爭奪了,那李辰可是鍛體三次的修士,我對他都不一定能贏。”加羅對捷痕勸道。
“沒事的,修行路上怎么能隨意退縮?!苯莺坌Φ?。
“可這不是開玩笑,那李辰和他爹可不是善茬,你要是需要炎精,我讓亞德的給你,就算只有一顆也給你,反正炎石湖每年都有?!奔恿_人也是心善,對捷痕繼續(xù)勸道。
加亞德對捷痕有很高的好感,要是只有一顆炎精,純真少年真的可以送給捷痕,但是加亞德知道捷痕的厲害,像崇拜英雄一樣,加亞德期待捷痕能夠耀武揚威。
“真的沒事的,我也不是什么善茬?!苯莺巯掳刖湓捯惶?,整個人如同出鞘之劍,鋒芒畢露。
加亞德露出微笑,炎敏看向捷痕,目光燦爛,加羅和炎鷲皆是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