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泉城已經(jīng)恢復(fù)了寧靜,街面上的店鋪重新營業(yè)。
大大小小的特色館子,美食傳出的香味飄蕩在大街小巷。
鼎香樓。
陳浩要了一份騷氣的驢三件,一份兒醬驢肉加三個驢肉火燒。
爆炒驢鞭入口,他的眼睛都直了,這叫一個地道?。?br/>
“掌柜的,我聽說安丘有家驢肉館子也叫鼎香樓,你這跟那個有關(guān)系沒有?”
“客官您還去過安丘?。〈_實有些關(guān)系,咱這是分店,醬驢肉的秘方都是一樣的,您嘗嘗?!?br/>
掌柜的一邊說還一邊扒拉算盤珠子。
就沖這人,陳浩也信了。
把醬驢肉往酥的掉渣的火燒里一夾,咬上一口又酥又脆,肉香味回味悠長。
陳浩一連吃了兩個火燒,別提多解饞了。
八路軍哪哪都好,就是物質(zhì)條件方面,實在是太艱苦。
口腹之欲難以滿足,就那還是給陳浩特殊待遇了,不然天天吃粗糧他早坐不住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耳旁出現(xiàn)。
“陳顧問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的吧?”
叫他陳顧問的,不說恭敬最起碼也會尊重,少有毒舌的。
陳浩腦海里想起一個人,抬頭一看,果然是她蘇玉芝。
蘇玉芝還是留洋風(fēng)格的時尚打扮,黑色修身馬甲,緊身長褲,大波浪秀發(fā),放在一百年后也是熟女風(fēng)格的潮人。
小店里的顧客眼睛都直了,全都在行注目禮。
陽泉畢竟是內(nèi)陸地區(qū)不是十里洋場,本地人哪見過這種時尚的打扮?
心里面嘀咕世道不古傷風(fēng)敗俗,眼睛卻不肯停下,眼皮子眨都不眨一下,就怕少看一眼。
“還是那個享受人矚目的小天鵝?!?br/>
陳浩輕笑了一聲,感受到周圍目光的分量:“蘇小姐注意點影響,你喜歡高調(diào),我可不行?!?br/>
他毫不懷疑日軍知道他的身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搞刺殺。
不見得能干掉他,總歸是麻煩的。
陳浩不喜歡麻煩,所以最好是低調(diào)點,別讓敵人找到他。
蘇玉芝的一雙美目盯著陳浩,對美女不假辭色,是熟悉的那個人。
她鮮紅的嘴唇露出一個美艷的笑容:“為了表達歉意,這一頓我請?!?br/>
蘇玉芝在桌上拍下一塊大洋,招呼掌柜的把飯菜端進包廂里,再添兩個菜上壺酒。
“得勒。”
掌柜的一個箭步?jīng)_到桌邊拿起了大洋,滿臉堆笑的請兩位貴客進包廂。
花現(xiàn)錢的就是大爺。
女人請吃飯,陳浩大大咧咧的接受。
他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手里捏著吃剩下的半個火燒,跟在蘇玉芝身后往包廂走去。
蘇玉芝跟楚云飛家里是世交,兩人還是從小的玩伴。
莫非是給晉綏軍來當說客的?
陳浩心里大致有了數(shù),踏踏實實的坐下接著吃。
陳浩還是以前那個陳浩,蘇玉芝卻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蘇玉芝。
曾經(jīng)的她驕傲的像只高高昂起頭的白天鵝,拿秀氣的瓊鼻看人,誰也不懼怕。
此一時彼一時。
蘇玉芝領(lǐng)了軍統(tǒng)的職位,身上帶著任務(wù)來。
她有求于陳浩,就得收斂以前大小姐的作風(fēng)了。
蘇玉芝提起酒壺,主動的倒酒,還難得殷勤的伺候著夾火燒,給陳浩續(xù)上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陳浩越發(fā)斷定這是來當說客的,邊享受還嘲諷:
“哎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居然能享受到大小姐無微不至的伺候。這份幸運,祖墳冒青煙都不夠,得著火才行。”
把蘇玉芝臊的,臉全紅了。
像打完撲克,舒服了的余韻,瞧著更美艷了。
陳浩吃了驢三件兒,心火是騰騰的,渾身上下都充血發(fā)硬,急忙灌涼茶壓火。
讓蘇玉芝一個富家大小姐,精英留學(xué)生,經(jīng)過短短幾天培訓(xùn)就要干丫鬟伺候人的活兒,她確實是做不來。
索性她就不裝了:“我說實話,有件事兒要求你幫忙,你一定得幫我,不然,不然……我就賴著你。”
果真還是那個大小姐脾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陳浩就知道,大小姐小仙女那都是一個德行。
唯一區(qū)別是這真是富家大小姐,那小仙女是自封的,不過是普通又自信的女人罷了。
富家大小姐,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還有才華。
一般的男人就是知道難纏,能擋得住嗎?
怕是不可能的。
可陳浩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才不犯那個賤,立刻就翻臉:
“有事兒說事兒別搞威脅,撒嬌找別人去,我不吃你那套?!?br/>
他生人勿近的態(tài)度,最克制這種不講道理的大小姐。
都不跟你玩,撒嬌撒潑又有什么用?
蘇玉芝套路不成功,又委屈又可憐巴巴的。把自己被軍統(tǒng)找上,來當說客的事情全盤托出。
其實她也不想干的,傲嬌的大小姐哪里愿意干求人的事。
但是蘇玉芝家里只是富有,并沒有綁定特別有權(quán)勢的權(quán)貴。軍統(tǒng)那里稍稍拿捏一下,她家就被家破人亡。
沒有了家族,哪里還會有她這個富家大小姐。
蘇玉芝抹著眼淚,眼巴巴的像只可愛的小獸懇求:“求求你了,就幫幫我吧?!?br/>
陳浩是見慣了生死鐵石心腸的人,筷子劃拉醬驢肉一片一片的進嘴,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說說吧,那邊開什么條件?”
“有,他們開出的條件很豐厚?!?br/>
蘇玉芝激動的像是抓到了希望,把軍統(tǒng)那邊給出的條件直接全盤托出了。
頭一個就是給少將軍銜,師長的職位。
在中央軍隨便挑一支部隊給他指揮,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槍……就怕陳浩看不上那些破槍爛炮,所以隨他自己怎么搞。
陳浩確實喜歡在戰(zhàn)場上揮斥方遒,指揮部隊打敵人一個落花流水。
畢竟現(xiàn)代已經(jīng)沒那條件,他了不起指揮個三五十人,無法過癮。
從這一個條件上來看,軍統(tǒng)都了解他的喜好,看來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除此之外,第二個重磅條件是,給他主管一地的民政權(quán)利,讓他做青天大老爺。
不是一個縣,是一地。
大概是十個縣,或者一個大一點的城市。
可以看作為分封,把陳浩一個人當成一個山頭,軍閥,給予他當土皇帝的權(quán)利。
這兩個價碼加在一塊,直接在山城官府自成一派,算是小一號的桂系晉系了。
未來不斷的拉攏收編,有一定可能達到那種高度。
陳浩聽得直咂舌,沒想到他陳某人價值這么大,讓山城那邊下如此大的代價拉攏。
蘇玉芝還說:“對了,宋氏家族托我給你帶句話,他們看中你提供給八路軍的藥品了。
青霉素紅霉素麻藥止痛藥之類的,你來提供藥品,他們提供銷售渠道。在市場上高價賣出,賺得的利潤五五分成?!?br/>
蔣宋孔陳四大家族,頂級權(quán)貴如雷貫耳。
國府就操控在他們手中,陳浩有點明白過來條件為什么那么豐厚,還是錢鬧的??!
陳浩笑了:“不是三七分成嗎?”
“三七分成,你要七成嗎?”蘇玉芝聽著遲疑了。
敢跟宋氏家族要七成的收益,此前還沒有出現(xiàn)過。
陳浩本來是一句調(diào)笑,可看到蘇玉芝的表情心情不爽了:
“把我當跪著要飯的了?我的藥品可是獨一份,放在國際市場上,那也是各國財團打破頭爭著搶著買。”
雖然他根本不想跟宋氏家族做生意,但這爭的是一口氣啊!
不蒸饅頭爭口氣,被人小瞧滋味可不好受。
“不,不是?!碧K玉芝趕緊解釋。
平常生意人家宋氏家族是要七成,這一回也是看到陳浩的面子上,才愿意給出五五分成。
如果想要七成這也不是不能商量,需要陳浩本人出面。
她就一個傳話的說了不算。
陳浩輕哼了一聲表示不屑,那些權(quán)貴整天享受特權(quán)高高在上,腦子都被漿糊給糊住了,以為誰都怕他們,誰都要順著他們。
等著吧!
八路軍遲早會把他們那些腐朽的家伙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而他陳浩提供的軍火以及制造軍火的兵工廠,就像是一根絞索,會愈發(fā)快的套在那些腦滿肥腸家伙的脖子上,絞死他們。
最后一個條件本來蘇玉芝是羞于提起的,可是見陳浩那副樣子,她還是咬咬牙說了出來。
“他們不知道伱喜歡什么風(fēng)格的女人,只要你愿意,到了那邊可以給你組織各種宴會選美,都是政商兩屆的名媛小姐,隨便你挑?!?br/>
說完蘇玉芝的臉更紅了,尷尬的能用腳趾頭扣個三室一廳。
這哪里是物質(zhì)化女人,簡直是把女人當成了物件來送,只是為了滿足男人那點欲望。
甚至還把她自己也套了進去。
陳浩簡直不知該說什么好,他是那么庸俗的人嗎?
就算是,他能干出選妃子那么荒唐的事嗎?
就算是,那也不能跟反動政府攪和在一塊。
陳浩索性就說開了,給再多的條件他都不可能合作。
以南邊官府的腐敗,他送去了武器裝備,肯定會出現(xiàn)在日本人手里。
不是打了敗仗被日本人繳獲的。
是被某些蛀蟲,直接從倉庫里拉出來高價倒賣給日本人獲利。
“你就說有沒有那個可能吧?”
陳浩說著起身走了出去,留下只能沉默以對的蘇玉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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