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天早上跑步,到操場,胖子周瀚已經(jīng)在了。
有過一次的經(jīng)驗,這次就沒多說什么,兩人一前一后跑著,第三圈他就跟不上了,之前說過給他定的是每天五圈,看他大喘氣就說你自己慢跑吧,跑五圈就成。
見他點頭,便落下他自己跑了起來。
跑步要有自己的步調(diào),跑久了的人一般都會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速度,才跑的人是需要慢慢調(diào)步調(diào)的,這樣才不至于跑得太慢,也不至于沒跑多久就體力不支。還是那句:凡事取之有道嘛。
他先跑完五圈,然后就坐草地上等我了。
我跑了將近十四圈,在他坐下的地方停了下來,接下來在他旁邊趴著做俯臥撐。
胖子周瀚看我氣不喘汗不冒的樣子好奇問:“你都不累?”
趴著的我抬頭笑:“跑久了就不覺得什么了?!?br/>
他驚訝。
我接著說道:“你跟著我跑,要不了多久就體會了?!?br/>
他驚異。
跑完步,兩人一起去吃了早飯,他比我想的還要能吃,看著他面前已經(jīng)快吃完的兩籠包子,我算是有些理解他那胖肉的根源了,伸手把自己一籠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再吃幾個。
上午都有課,兩人分開各奔教室。
我去上二姐張巧的信息組織課。路上正走呢,突然被人輕拍了一下肩頭,回頭看竟是那晚遇到喝醉的景甜甜她們時一塊那個衛(wèi)衣女孩,看她甜甜微笑,我報以微笑。
她還是白色衛(wèi)衣,一臉挺高興的樣子,說道:“還真是你哎,我差點以為認錯人了呢?!?br/>
旁邊路過的人扭著頭看,她左右一望,捂著嘴巴也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小心翼翼從指縫里說:“嘿嘿,不好意思啊?!?br/>
我笑了一下,看女孩在臉紅,我問道:“怎么你自己一個啊?”
女孩“哦”了一聲也是笑著說道:“她們還沒起床呢,不過她們也沒課。你呢?去上課么?”
我點點頭,說:“是呀,必修課程?!?br/>
女孩粲然一笑,似乎想起什么,眼睛一眨開口道:“那晚還沒好好謝謝你呢,宿舍她們說改天請你吃飯?!?br/>
我一愣,謙虛道:“這有什么的,不用客氣的。”
后面有人遠遠喊了一聲:“魏凌。”
我扭頭看,是正大踏步向這邊走的敬德兄。
看我有熟人走來,衛(wèi)衣女孩又甜美一笑:“就這么定咯,我走了啊?!?br/>
說著沖我眨巴眨巴眼睛,小步跑開了。
早晨陽光已經(jīng)開始蔓延。
看她走遠,搖頭一笑從開始到現(xiàn)在還是沒想起她的名字。
敬德兄走近后,伸長脖子看,嘴上問道:“凌哥兒,剛那女孩是誰啊?小家碧玉的。”
我無奈,否認道:“沒誰,你看錯了。”
敬德兄看我:“說吧,這又是在哪勾搭的小妹子?”
“看錯了吧,沒誰的?!?br/>
“真沒么?”
“嗯,真沒?!?br/>
過了一會兒,敬德兄一扭臉。
“真沒有?”
“真沒!”
2
上午上完課,被敬德兄拉著去吃飯,完事他回宿舍睡午覺,我直接去了圖書館。
高禾還是呆在老位置,桌子上除了一桿筆和一個舊了的水杯,就全剩書了。
我把書本放在桌子上,走上前去,看見他水杯是空的,順手拿著去了水房接開水。
他抬眼看看,沒說什么。
接水回來,把自己的水杯先放桌上,走到他那,把他杯子放下,落坐他對面,兩手臂支著臉看他。
他一直在看書,還是不說話。
他盯著書看,我盯著他看。
沒多久,他放下書,一臉無奈:“你還真幼稚啊?!?br/>
我笑:“沒吃飯的吧?”
他答:“吃了?!?br/>
我還是笑:“吃的書吧?”
他不出聲,僅是扶了扶有些厚度的眼鏡。
我嘆息一聲問道:“書看多了,不怕最后還是輸了?”
他伸手摸水杯想喝點水,發(fā)現(xiàn)燙,就縮回手,抬眼看我,正經(jīng)說道:“怕。真怕。”
我詫異了,我以為他會說不怕,或者說我幼稚,但卻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突然有些怪自己多嘴了。
利索起身,打算回自己的位置,邊起邊輕輕出聲:“其實我也怕?!?br/>
高禾這回端起發(fā)燙的水杯放嘴邊直接悶下了一口。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怕他輸還是怕自己輸;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會以為我是說自己,還是在說他。
看他不怕燙的喝了一口開水,我心頭震撼,只是又輕輕地在心底碎了句:真是個書呆子。
3
下午,高禾有課先走一步,我第一節(jié)是選修第二節(jié)才是正課,所以晚些去。
臨走前,他看我已經(jīng)空了的水杯,默默地去幫我接了一杯,放下后才走。
看他清瘦的出門,看著桌上冒著煙的水杯,放下手里的書,身子往后一仰靠著椅子,兩手輕輕地揉了揉臉。
人要足夠善,沒人會不喜的。
傍晚時分,去了趟胖老板的小賣店,跟琪琪玩了會兒,又一起在食堂吃了頓飯。自上次給他們做了一頓早餐之后,琪琪一直嚷著要再吃我做的東西,我應(yīng)允著說下次買些菜準備一下就做給她吃,她笑著說要吃這個,還要吃那個,我都一一應(yīng)允,逗得她開心的咯咯笑。
八點多些回宿舍,宿舍人除了韓宇寧,都在。此外,隔壁宿舍的一個哥們也在,叫莊央,他是有次回宿舍,宿舍沒人,就來我們宿舍坐了會,之后沒事就常來了,嘻嘻鬧鬧,挺陽光的,宿舍人都喜歡他。
看我回來,莊央笑著說:“魏凌回來了啊?!?br/>
我笑著點頭,劉哲嚷著:“魏凌魏凌來吃點心,莊央帶來的?!?br/>
我把手里的書放床頭,伏過身子看桌子上袋里的東西。
趙慶裴嘴里有東西含糊不清:“挺好吃的,魏凌嘗點?!?br/>
我說行,先洗個手。
擦干手直接拿了一塊放嘴里,嚼了一下,驚訝道:“確實不錯,口感挺酥軟的,唇齒彌香?!?br/>
劉哲一邊吃一邊自賣自夸說他們南京那邊點心也很好的,等下次來給帶來些。
都點頭說他孺子可教,莊央在一邊開心笑。
我問白文韓宇寧去哪了,白文說他這兩天都不回了,出去比賽了。我哦了一聲,想起他們這段時間一直練舞來著。
劉哲又從袋里巴拉兩塊,遞給我:“你嘗嘗這兩個,這兩個好吃?!?br/>
我都一一接在手里。
其樂融融,似乎就這么不知不覺融進宿舍群體了。
莊央在宿舍玩到很久,主要在聽劉哲說他老家那不可思議的靈異事件,敬德兄也在說,不知兩人說的是真是假,反正鬼怪什么的都出來了。白文跟莊央似乎沒接觸過這些,特別好奇,一直在問。趙慶裴本來也要參與進來,不過敬德兄他們嫌他說話太招人笑,影響他們那種氛圍,就把他踢出來了。
我練完字躺床上,看看時間十點左右,給韓宇寧發(fā)去短信祝他比賽順利。
沒多久韓宇寧回短信說:剛還在練舞呢,待會才能吃飯,累死了。又說了一些事宜,洋洋灑灑一大篇字。
末了四字:謝了兄弟。
看著還在嬉鬧著的敬德兄他們,
我輕輕的笑:是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