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沉默不語,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他若為佛,必是一代佛祖!”
眾人大驚,要知道,就連他們修為最高的大師兄,也從未得到過佛祖如此的稱贊!
觀海大師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如果他若為魔呢?”
佛祖沉默下來,一點一點地說道:“那必然又是一代魔尊!”
眾人也隨即沉默下來,一代魔尊……
佛祖突然開口說道:“過幾日便是蓮會了吧?”
觀海大師連忙點頭,道:“正是?!?br/>
佛祖沉吟片刻,道:“把庫存都取出來,喂到那小子實在吃不下為止!”
眾人瞬間變了臉色,那佛宗蓮子有助于洗滌心靈,佛祖此舉,是要大力培養(yǎng)那小子啊!
而幾日后,蓮會正式開始。各大勢力的人紛紛趕到佛宗,就是為了參加這蓮會。
一名御獸宗弟子一臉笑意地看著身旁的女人,道:“師妹,這佛宗蓮會可是相當(dāng)難得的,對你我來說乃是天大的機(jī)緣!那佛道蓮子,聽聞可以洗滌心靈,對日后的境界突破有著巨大的作用?!?br/>
他感慨一聲,道:“可惜,這佛道蓮子百年方才得二十四顆,這蓮會千年舉辦一次,也不過能攢下二百四十顆而已,可以說是異常珍貴!”
女人眨了眨眼睛,指著前方說道:“師兄,那可是你所說的佛道蓮子?”
男人順著女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長發(fā)飄飄的佛宗弟子,面露憂愁之色地往嘴里塞了一枚金色蓮子。
他微微一愣,點了點頭,遲疑道:“那的確是佛道蓮子……”
他心中異常疑惑,這蓮會還未開始,怎么就有人在吃佛道蓮子了?
而此時,只見那佛宗弟子又取出一枚佛道蓮子,往嘴里塞了進(jìn)去。
女人看向一臉呆滯的師兄,道:“師兄,你確定這玩意很珍貴嗎?我怎么感覺他跟吃糖豆一樣?”
男人張了張嘴巴,干笑幾聲,道:“或許他在佛宗內(nèi)的地位比較特殊吧,不過就算再特殊,也不可能將佛道蓮子當(dāng)糖豆吃的?!?br/>
但下一刻,當(dāng)那人又往嘴里塞了第三枚佛道蓮子后,來自御獸宗的男人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輕咳幾聲,上前道:“這位兄臺,在下御獸宗金不敗,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那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葉空?!?br/>
“呵呵,原來是葉兄啊。”金不敗看到葉空再次取出第四枚蓮子,嘴角頓時微微抽搐,“冒昧的問一下,葉兄這佛道蓮子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葉空嘆息一聲,道:“宗門硬塞給我的,說讓我最起碼也得先吃個幾百顆再說?!?br/>
金不敗面色一僵,幾百顆?這佛道蓮子何時如此廉價了?
他忍不住打量葉空幾番,眼前此人他從未見過,也沒有聽說過佛宗有這等人,為何佛宗會給他提供大量的佛道蓮子?
“小師弟!”只見一個光頭中年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師尊找你。”
葉空幽幽地嘆息一聲,對著一旁的金不敗開口說道:“有人找我,我先去了。”
金不敗連忙道:“無妨,無妨?!?br/>
葉空走后,金不敗露出一臉疑惑之色,撓了撓頭。剛剛那位光頭中年,貌似是佛祖的九弟子,觀海大師。他稱呼葉兄為小師弟?
佛祖,什么時候又收了這么一個弟子?
觀海大師帶著葉空來到蓮會的舉辦場所,開口說道:“等一下我等幾位要誦讀一遍心經(jīng),師尊的意思,是讓你也來誦讀一遍。”
葉空面露古怪之色,道:“我修為不過破虛境,如何和你們這群人誦讀?”
觀海大師笑呵呵地說道:“誦讀心經(jīng)而已,又不打架,關(guān)修為何事?我不也只有融道境的修為嘛!”
葉空輕輕地點了點頭,道:“行吧?!?br/>
觀海大師看了一眼葉空懷中放著佛道蓮子的寶袋,道:“你吃了多少了?”
“就十幾顆吧?!?br/>
“十幾顆?這可不夠!”
葉空嘴角微微抽搐,道:“這玩意其中蘊含的能量極大,這才一個晚上的時間,我吃十幾個已經(jīng)算不錯了!”
觀海大師輕咳一聲,道:“師尊的意思,你也知道。盡量先吃個幾百個,不夠了再要便是!”
葉空一臉幽怨,他也想,但即便是有著五行之陣在,他的吞噬能力依舊遠(yuǎn)遠(yuǎn)不夠。
等各方勢力皆入座之后,葉空便跟著觀海大師等人準(zhǔn)備誦讀心經(jīng)。
他盤坐于地,嘴唇微動,響起陣陣佛音。
突然,天色一變,緊接著,數(shù)道身影從虛空之中而出,觀海大師等人面色皆是一變,瞬間沖入天空之中。
那數(shù)道身影與之對敵,其中一道朝著葉空而來,葉空眼神一縮,正要躲避之時,身形卻被對方牢牢鎖定。
那身影重重地落在地上,直接將葉空踩在腳下,發(fā)出一聲大笑。
從蒼穹之中傳到一道古老而又沉重的聲音,道:“螣蛇一族,前來向佛宗討要公道!”
佛祖的眾位弟子面色皆是一變,死死地盯著從蒼穹之中緩緩現(xiàn)身的那道身影。
妖神!
之前和葉空還有唐心妍見過的女人靜靜地站在那道身影的身旁,眼神復(fù)雜地看著。
“阿彌陀佛?!狈鹱鎳@息一聲,“何必如此?”
那螣蛇妖神看向佛祖,沉聲道:“三百多年前我族因為和人族之間的和平契約而忍住,但今日,無需再在意!”
在場之人的面色皆是一變,螣蛇妖神此言,意味著妖族和人族將要全面開戰(zhàn)!
那螣蛇妖神看向身旁的女人,輕聲說道:“月言,將之前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吧,也好讓這些人知道,佛宗的真正面目!”
月言緊咬著嘴唇,面露哀求之色,道:“老祖宗,回去吧!”
“月言,你又是何苦?”螣蛇妖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既然你不愿意說,那我便幫你說!”
他看向唐闕,冷冷地開口說道:“此人,三百多年前辱我族圣女!”
“你亂講!”
其他人還未有什么反應(yīng),唐心妍直接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大叫道:“師尊才不是這種人!”
螣蛇妖神看向唐心妍,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道:“孩子,你被他給騙了?!?br/>
“你才騙人!”
螣蛇妖神嘆息一聲,手指間浮出一滴精血,唐心妍的面色瞬間一變,她體內(nèi)仿佛有什么力量被那滴精血牽引一般。下一刻,她的身上直接浮現(xiàn)出密布的黑色蛇鱗。
螣蛇妖神看向唐心妍,道:“你身上,有我螣蛇一族的血脈!而體內(nèi)流淌的人族血脈,正是這唐闕的!”
唐心妍目光顫抖,急忙看向唐闕,道:“師尊,他在騙我是不是?”
唐闕沉默不語,許久之后才開口說道:“他說的都是對的。”
唐心妍身體一顫,心境直接亂掉:“不可能,不可能的!”
唐闕看向螣蛇妖神,沉聲道:“有什么事情,沖我一人來便可!”
螣蛇妖神冷哼一聲,道:“我等此行,也從未想牽扯到其他人!”
“那么……我算是怎么一回事?”
凝重的氣氛之中突然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而去,只見聲音是那尊妖圣踩在腳下的葉空發(fā)出。
螣蛇妖神輕咳一聲,那妖圣眼神不屑地將腳給移開。葉空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幽幽地開口說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就這么點破事你們用得著出動這么多長生境嗎?”
那尊妖圣頓時一怒,道:“小子,你在說什么!”
葉空嗤笑一聲,道:“不就是那個唐闕和你家圣女發(fā)生了關(guān)系嘛,你們直接把他綁走讓他負(fù)責(zé)不就好了!”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陸雅默默地來到葉空的身邊,拉了拉他的手,小聲地說道:“你別再摻和了,唐闕身為佛門弟子怎么可能和妖族走!”
“那就讓那個圣女進(jìn)入佛門唄,有啥大不了的?”
氣氛再次凝重起來,陸雅嘴角微微抽搐,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佛門,怎么可能收一個妖圣進(jìn)來!”
而葉空卻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道:“有何不可?”
觀海大師輕咳一聲,來到葉空的身旁,小聲說道:“佛宗的主旨便是降妖除魔,這若不是妖圣還好,但收一個妖圣進(jìn)來,可是會亂了弟子的心境的!”
葉空頓時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說只能讓唐闕和這群妖族走了?”
觀海大師一臉頭疼之色地看著葉空,你可少說一點吧!
“少廢話!”唐闕怒吼一聲,渾身靈力涌動不止,“要我去妖族,是斷斷不可能的!”
螣蛇一族頓時震怒,死死地盯著唐闕,隨時都有可能出手。
“心妍!”
月言突然驚呼一聲,只見唐心妍面色蒼白,氣息變得極其不穩(wěn)。
唐闕瞬間變了臉色,連忙上前查看,面色變得陰沉無比。
他咬了咬牙,道:“她的佛道和螣蛇血脈起了沖突……”
唐闕急忙看向佛祖,道:“師尊……”
佛祖搖了搖頭,道:“唐闕,你應(yīng)該知道,這是她的劫難之一,無人可以插手?!?br/>
螣蛇妖神冷哼一聲,道:“你不出手,我出手!”
他瞬間來到唐心妍的身旁,注入一道妖力。而下一刻,唐心妍直接咳出一大口鮮血。螣蛇妖神面色一變,道:“不要排斥我的妖力!”
佛祖淡淡地開口說道:“這是她的心魔,她若是愿意接受你的妖力,也不至于會讓佛道和妖族血脈起了沖突!”
螣蛇妖神的面色頓時一沉,也就是說,現(xiàn)在能夠出手救唐心妍的只有佛祖一人!
“呵呵,以陰陽交匯之法不就可以穩(wěn)定下來了嗎?”
一道悠悠的聲音響起,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而去,只見摩多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人群之中。
佛祖也看了過去,目光平靜無比,仿佛面前站著的并不是昔日那背叛佛門的弟子。
摩多朝著佛祖微微行禮,道:“師尊,您還是這么不通人意。”
佛祖緩緩開口道:“我只是不想干涉他人的命運而已。”
摩多嗤笑一聲,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抓我家大人回去?”
“他與我佛有緣?!?br/>
“摩多!”唐闕雙目通紅,死死地盯著摩多,“你剛剛所說的陰陽交匯之法是什么?”
摩多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說道:“簡單來說便是雙修?!?br/>
唐闕眉頭緊鎖,道:“她現(xiàn)在需要平穩(wěn)的不僅僅只有妖族血脈,還有她的佛道之力!若是雙修,就必須得找一個境界和她相同,有佛道之力,同時身體還蘊含妖族血脈之人。這種時候,得上哪里去找?”
他話音剛落,卻見觀海大師的眼神變得相當(dāng)古怪,唐闕連忙開口問道:“觀海師弟可是認(rèn)識此人?”
觀海大師嘴角微微抽搐,指了指葉空,道:“有佛道之力,有妖族血脈,就是修為只有破虛境巔峰,也不知道夠不夠?!?br/>
眾人的目光頓時全部都聚集到葉空的身上,葉空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遲疑道:“我來?但不是要境界相同才行嗎?”
“那你突破了便是!”
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那存在于小院之中的光頭男子出現(xiàn)在葉空身旁,輕聲說道:“融道境而已,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足以突破!”
葉空眉頭緊皺,道:“確定?融道境,可是要將所修行的大道全部都融入體內(nèi),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到這種程度才是?!?br/>
“那就進(jìn)行生死戰(zhàn)!”光頭男子目光平靜,“在生死之中尋求突破,將你的潛能逼到極限!”
“別開玩笑了,這種時候我要到哪里去找生死戰(zhàn)?”
“有的!”
第三道聲音響起,血瞳男子的身形緩緩出現(xiàn),他輕笑一聲,道:“我和你生死戰(zhàn)!”
葉空面露不解之色,道:“你?你又沒有實體,如何和我生死戰(zhàn)?”
“放心吧,我已經(jīng)讓摩多準(zhǔn)備好了?!?br/>
葉空眼神頓時一縮,這家伙,什么時候聯(lián)系摩多的?
周圍的空間恢復(fù)正常,卻見摩多一把丟出一個融道境魔修的尸體。
在只有葉空所能看到的視野里,那血瞳男子緩緩走向那具尸體,融入其中。
周圍的人皆是不解地看著摩多,完全不知道這種時候他為什么要取出這么一具魔修的尸體來。
但下一瞬間,從那尸體的體內(nèi),爆發(fā)出一股極為強(qiáng)大的氣息。
眾人的面色瞬間一變,他們從未見過哪位融道境的魔修有如此威勢!
血瞳男子操控著尸體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嘴角微微上揚,笑道:“那么,就來準(zhǔn)備一下生死戰(zhàn)吧。先說好,我不會留手的哦。你要是死了的話,那就是真死了!”
佛祖目光一凝,瞬間綻放出佛光,沉聲道:“魔尊?”
此話一出,氣氛直接變得無比凝重。而血瞳男子看向佛祖,笑著搖了搖頭,道:“并不是哦?!?br/>
佛祖目光微凝,體內(nèi)靈力涌動起來。下一瞬間,他猛然咳出一口鮮血,面色變得蒼白無比。
“師尊!”
佛祖的各位弟子面露震驚之色,強(qiáng)如佛祖,怎么會突然受傷?
“我沒事?!狈鹱鎿u了搖頭,眼神震驚地看著血瞳男子,“沒想到是這樣。”
血瞳男子眉頭一挑,笑道:“不愧是佛祖啊,居然被你看出來了。不過就是不知道你永恒之境的實力,夠不夠說出來呢?”
佛祖苦笑一聲,隨即閉口不語。
螣蛇妖神神色變幻不停,佛祖如此反應(yīng),莫非這家伙是永恒之上的存在?
他瞬間雙目之中爆發(fā)出一道精光,永恒之上,果真是存在的嗎!
血瞳男子深呼一口氣,下一瞬間,臉上瞬間出現(xiàn)瘋狂之色,朝著葉空而來。
葉空眼神一縮,急忙一拳打去。
而血瞳男子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他的面前。葉空目光一凝,身體本能地要轉(zhuǎn)身,卻根本來不及,后背直接遭受到一擊重?fù)簟?br/>
他咳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直接飛了出去。
摩多阻攔了其他人,淡淡地開口說道:“不準(zhǔn)插手!”
觀海大師一臉不解地看向摩多,道:“到底怎么回事?”
摩多淡淡地開口說道:“進(jìn)階融道!”
觀海大師目光一凝,這是要以生死戰(zhàn)激發(fā)潛能?
他見是這樣,便也沒再做什么。
而場中的葉空,發(fā)出一聲怒吼,直接開啟魔化狀態(tài),與之對敵。
血瞳男子絲毫不懼,依舊壓著葉空打。
他大笑著,道:“不是吧?你就這點戰(zhàn)力?”
他一腳將葉空踹飛出去,淡淡地開口說道:“你也不要以為我是靠境界的差距才壓著你打,你我身體互換一下,我依舊可以壓著你打!”
葉空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嘴中不斷地咳出的鮮血。
血瞳男子面色淡然,道:“對你來說,魔化很好用對嗎?但是,我是魔修?。 ?br/>
葉空神色變幻不停,的確,以魔道手段對付血瞳男子,根本就是想不開!
他深呼一口氣,解除魔化狀態(tài),雙目化為金色。
而就在這一刻,血瞳男子的身體動了起來。葉空試圖依靠仙玄狀態(tài)來辨別血瞳男子的行動方向,但下一瞬間,他還未反應(yīng)過來,直接再次被血瞳男子鎮(zhèn)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