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芝躲在過道里,等著江步云開完會走出來。她不放心,想要知道,昨天她打電話告訴他的那件事,事情變得怎么樣了?江成峻見到他的時候有什么反應(yīng)沒有?又或者說,昨天他老婆有沒有及時如實地將事情告知他?總之,她有滿肚子的疑問,想向江步云證實。
她雖為江成峻的秘書,但他行事一向特立獨行,再說他事事都依賴張德。她這個秘書,明的來說,只是一個擺設(shè),只是為他送送文件什么的,連在他身邊逗留個一會兒半刻的機(jī)會都沒有;暗的來說,她僅是江步云安插在他身邊的一個眼線。從陣營上來說,她應(yīng)該是屬于江步云的,與他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了。
雖然她并不知道江步云與江成峻之間,有什么爾詐我虞的事情,但江步云提醒她,要特別留意江成峻與張德的單獨談話,想來此事是非同小可的。如此一想,她更加好奇于內(nèi)情了,因而才更加迫不及待地想攔截江步云問個清楚,渾然不覺自己位卑人微。
聽到會議室有人出來的動靜,她急忙躲進(jìn)過道的深處,貼著墻根偷窺著從會議室陸續(xù)出來的人。當(dāng)她的目光觸及蘇佩玲時,心里一震。這個女人,她怎么從來都沒有見過?她是誰,還能參與懂事會的會議?想來,來頭是不小的!當(dāng)蘇佩玲從葉芝的面前,側(cè)身經(jīng)過時,連側(cè)面都美得讓她張大了嘴巴。
最后,她才看到江步云磨磨蹭蹭的走出會議室。她刻意制造出一點聲響暗示他,她的存在。但江步云只是略一扭頭瞟了她一眼,便隨著其他人走了。葉芝一愣,他分明已看到了她,卻為什么不理她就走了呢?但她馬上就想明白了,要找他說事,大大方方的到他辦公室去不就得了。江氏這么大,員工往來于各部門辦公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何必這樣偷偷摸摸,若被人撞見,更是有理說不清。想通了這一點,她便尾隨江步云去了他的辦公室。
江步云現(xiàn)在在公司中是最閑的一個人,因而他的辦公室少有人來,顯得冷冷清清的,這正好給了葉芝私會江步云的機(jī)會。她一踏進(jìn)他的辦公室,便嗅到了一股濃烈刺鼻的煙味兒,險些咳嗽了起來。
江步云窩在茶幾上抽著悶煙,辦公室里煙霧彌漫,是整幢江城大廈中,最頹廢的角落所在。看樣子,他的心情很不好,是因為昨天江成峻與張德的談話內(nèi)容,對他很不利,江成峻找他事兒了嗎?
“副懂事長,昨天江太太有沒有把我打電話給你的事情,告知你呢?”她輕輕的走到江步云的面前坐下,用探問的語氣說。
江步云用眼角瞟了一眼葉芝,繼續(xù)煙霧繚繞。良久才出聲:“說了?!笨跉庋诓蛔〉某翋?。
“那總經(jīng)理有沒有找你事呢?”
今兒早江步云做好了挨盤問的心理準(zhǔn)備,但江成峻只字未提什么,他滿以為已逃過一劫了,接下來應(yīng)該心情大好。哪知懂事會上,突然冒出了個蘇佩玲――他大哥的兒媳婦、江成峻的妻子,還當(dāng)上了公司的財務(wù)總監(jiān)。很明顯的,江氏現(xiàn)在就是大房一家的天下了,他充其量只是在懂事會中湊人數(shù)罷了,一點實權(quán)都沒有。
如今,他煩的正是這事,而非葉芝所關(guān)心的那件事。畢竟他也不能夠確定昨天,張德有跟江成峻說了些什么,是否有提及那件事,他全然不知。今日看到江成峻的表現(xiàn),也就權(quán)當(dāng)他們沒有再提什么當(dāng)年之事,也算便宜了他江步云了。
如果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的話,江步云何必還擺著這張臭臉呢?葉芝就不解了。她猶疑著,不知道該不該問出口。江步云見她還杵在那里不走,便不耐煩地說:“還有事嗎?
“既然沒事了,副懂事長,你還為什么而愁呢?”她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江步云看了她一眼,說出來讓你這小妮子也憂傷一會兒。把她安排在江成峻身邊那么久,不但與他擦不出任何火花,連個近身的機(jī)會都沒有。這小妞空長有一副媚樣兒,媚功卻一點兒也不長進(jìn)。人家老婆都帶到身邊來上班了,看你還有沒有機(jī)會!
“小葉呀,你知不知道剛才從懂事會議上出來的,那個女人是誰?”江步云問她。
葉芝正愁不知道呢,江步云這個時候問出來,她正好向他打聽一下:“葉芝愚笨,請副懂事長告知!”
“蘇佩玲――總經(jīng)理的老婆!”
“???”葉芝不敢置信。那一陣子他結(jié)婚,她傷心了好一陣子。出于女人的羨慕忌妒恨心理,她正想要看看他的老婆,是何方神圣,長得可比她好看,今日這一見,她徹底悲催了。女人的命格,就是不同啊,她跟了江成峻這么久,他連正眼都沒看過她一次,為何相親卻能把那個女人給相回來?剛才,她只是見到蘇佩玲的側(cè)面,都已讓她自慚形穢了,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其他方面怎么樣?此刻,她莫名地有種要與蘇佩玲較量的心理。
“不是告訴過你嗎?機(jī)會是要靠自己爭取的。過了那村就沒有那店了!”江步云在責(zé)怪葉芝,沒有俘虜了江成峻的心。
葉芝一臉委屈,她并不是沒有努力過,只是江成峻根本沒有給她可趁的機(jī)會。如今,他們出入成雙,她更加沒有機(jī)會了。料想,江步云也不會再要了她這顆棋子,她在江氏,前途已經(jīng)一片黯淡。此時此刻,她有種想放聲大哭的沖動。
江步云覺察到了她的反應(yīng),有點不忍心,站起身來走近她,拍拍她的肩:“好啦,不用這么傷心。告訴你一個秘密――”他側(cè)身附在葉芝的耳邊,兩人的距離有些曖昧,江步云嗅到了她身上年輕女性特有的淡淡幽香,頓時有點意馬心猿。這小妮子,要不是留著她還有用,此刻他便按捺不住了。既然江成峻不要,他老牛吃嫩草也是蠻新鮮的。
葉芝側(cè)頭聽著,盡量避開江步云的貼近,對老頭她可沒有什么興趣。尤其是,據(jù)說他家有一只很兇的母老虎,她可不想讓老虎給剝了皮。
江步云唯恐她聽不清楚,俯得更近說,“他們夫妻的關(guān)系,不是那么融洽,你還是有機(jī)可趁的!”
葉芝再一次震驚,這是真的嗎?他們才結(jié)婚多久?既然關(guān)系不好,為什么還要湊合在一起?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步云:“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憑感覺!還有,當(dāng)初他們婚禮上出了點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