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嬌,看我給你準(zhǔn)備的禮物?!?br/>
昏暗的房間內(nèi)閃爍著生日蠟燭的微光,周圍響起優(yōu)美動人的旋律。
一個身材微胖,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穿著不是很合身的西服,從懷中掏出一個戒指盒。
男人用顫抖的手拿出一枚鉆石戒指,激動地遞給對面的女人。
女人并沒有表現(xiàn)得很是歡喜,只是輕輕掃了一眼那戒指,隨后輕吐二字:
“假的?!?br/>
男人大吃一驚:
“不不不會吧,店員告訴我這是南非的鉆石…”
“我是說我們的感情是假的?!?br/>
那女人鼻梁高挺,嘴唇紅潤飽滿,皮膚白皙細(xì)膩,哪怕只是化淡妝,也能散發(fā)出迷人的光彩,年齡在三十六七上下,歲月并未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賦予她一種獨特的韻味,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
她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似是習(xí)慣,也或是對命運的哭笑。
“謝謝你的戒指,咱們兩個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別費心了。”
男人似乎知道她要這樣說,急忙開口:
“夢嬌,我知道這樣求婚確實有些唐突,可相處這一年多,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一年,我想照顧你,想照顧你一輩子?!?br/>
男人的話情真意切,女人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感動,可也只是轉(zhuǎn)瞬即逝:
“如果你知道我和多少個男人上過床,我敢保證你不會說出這些話,我經(jīng)歷的太多了,沒辦法。”
“我不在乎!我知道,周仁義那個王八蛋一直纏著你,咱們可以離開海港城,去吉隆,去太平洲,干脆離開東南亞去美國,去一個誰也找不到咱們的地方!”
葛夢嬌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一絲猶豫,可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猛烈的敲門聲,她嚇得急忙起身對男人說:
“老夏,快藏到衣柜里,我不讓你出來別出來?!?br/>
“?。繘]必要吧,我正好要跟他說清楚?!?br/>
“說清楚你就沒命了!躲過今天,你要去哪我都去,快!”
叫做老夏的男人懵懂地被葛夢嬌推進了大衣柜,這個衣柜是特制的,甚至有一個夾層,躲在里面即使打開衣柜也不見得能發(fā)現(xiàn)。
葛夢嬌關(guān)上衣柜,整理好頭發(fā),柔聲地沖著門口問:
“誰呀?”
沒人回應(yīng),只是一個勁地敲門,從容地走到門口,面帶微笑地打開門:
“怎么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小朋友你是誰呀?”
站在她眼前的并不是熟悉的人,而是一個背著書包的十二歲小男孩,正是我們的主角林陌,林陌看了她一眼,冷聲說:
“你就是葛夢嬌?”
“我,我是呀,你是誰呀?”
“我是周仁義的兒子,讓我進去跟你說?!?br/>
“???周仁義的兒子?小朋友你別開玩笑行嗎,我……”
就在葛夢嬌遲疑之間,林陌已經(jīng)快速進了屋,上下打量著房間里的一切,徑直向臥室走去。
“哎哎哎,小朋友,你到底是誰,你在找什么呀?”
林陌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和餐具,快速收起了老夏那副刀叉,隨后直接拿起一把鎖頭,直接把藏著老夏的衣柜上了鎖。
一番操作下來葛夢嬌整個人都傻了:
“小朋友!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陌瞥了她一眼,并沒有回應(yīng),而是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還未等他進入,敲門聲又一次響起。這次的敲門聲雖然不急促,卻如機械一般扣在人心上。
林陌拉住葛夢嬌的手說:
“記住,一會兒如果想活命,就別說出我在這,如果他要來廁所,你也要攔住他?!?br/>
“他?他是誰?”
“想活下來就照我說的做?!?br/>
說罷,林陌走進衛(wèi)生間,葛夢嬌只覺得一切都莫名其妙,卻又脊背發(fā)涼。她走到門口問:
“誰呀?”
那聲音冷冰冰地回答:“夢嬌姐,是我?!?br/>
一聽是熟悉的聲音,葛夢嬌打開門滿臉堆笑:
“敏猜弟弟,怎么是你呀,你老板沒來嗎?”
眼前這個叫做敏猜的男人身材干瘦,皮膚黝黑,扁塌塌的鼻子,盯著一頭爆炸波浪頭,典型的泰國人長相,他雙手合十對著葛夢嬌輕輕點頭:
“夢嬌姐,老板讓我先來找你,他一會兒就到?!?br/>
敏猜他見過幾次,偶爾會在周仁義身邊充當(dāng)保鏢,因此二人還算熟絡(luò)。
“那進來吧,正好姐姐今天過生日,一個人吃蛋糕沒意思,來,陪姐姐吃蛋糕。”
說著便殷勤地挽著敏猜走進屋內(nèi),用新的餐具給敏猜切了一塊蛋糕。
“怎么樣,好吃嗎?”
敏猜吃了幾口,放下了餐具,站起身來又對葛夢嬌深鞠了一躬:
“謝謝夢嬌姐的蛋糕?!?br/>
“瞧你這話說的,一塊蛋糕而已,你能來陪姐過生日,姐高興還來不及呢,明年的今天,咱們還一起吃蛋糕?!?br/>
“可惜,沒有明年了?!?br/>
“什么?”
葛夢嬌臉色突變,敏猜從不開玩笑,他一字一句地說:
“老板讓我來殺你,對不起夢嬌姐,我會盡量讓你死得沒有痛苦?!?br/>
“什么?殺我?你是說,周仁義要殺我?是不是弄錯了?”
敏猜點了點頭:“是的,老板親自下的命令,我也沒有辦法,夢嬌姐你千萬別反抗,否則你會死得很痛苦的?!?br/>
敏猜的語氣根本就不像是殺人,而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可越是如此,葛夢嬌越是不寒而栗。
“弟弟,你別這樣,姐平時對你不好嗎?”
敏猜沒有說話,從手腕里抽出一根頭發(fā)粗細(xì)的鋼絲,緩緩向葛夢嬌走來。
“夢嬌!快跑!”
老夏猛地撞破衣柜的鎖頭破門而出,從背后抱住敏猜,敏猜一時間沒防備,和他糾纏在一起。
“夢嬌!快走!!”
畢竟是職業(yè)殺手,糾纏不到一分鐘,敏猜便找到空隙,抽出一柄匕首,悄無聲息地刺進了老夏的頸部動脈上,頓時間血流如注,老夏抽搐著掙扎了幾下,便失去了反應(yīng)。
“夢嬌……走……”
一旁的葛夢嬌的意識早就飛到了九霄云外,哭腔著求敏猜:
“弟弟,你別殺他,求求你……”
哪里來得及,敏猜手上一用力,匕首橫著在老夏的脖子上劃了一個深深的口子,只短短幾秒血就流了一地,老夏連眼睛都沒閉上就結(jié)束了生命。
“姐,你看你怎么能帶人到家里呢,老板看到了會不高興的?!?br/>
葛夢嬌尖叫著就要往外跑,可剛跑到客廳就被敏猜追上,鋼絲直接從背后勒住了她的脖子,整個人都被吊了起來。
“姐,別掙扎,很快的?!?br/>
葛夢嬌頓時覺得無法呼吸,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就在此刻,廁所里突然傳來聲響。
敏猜放開已經(jīng)半死的葛夢嬌,順著廁所走去,葛夢嬌見狀拖著無力的聲音:
“別去……別去?!?br/>
越是這么說,敏猜越要去看看,他向后退了幾步,試探性地推開廁所門,卻空無一物,可緊閉的馬桶上粘著一張紙條,敏猜四處張望,隨后打開馬桶蓋。
短短兩三秒間,敏猜頓覺頭暈?zāi)垦?,呼吸都變得困難,如同置身于深海之中,作為殺手的感知告訴自己:
“我中毒了!”
就在敏猜想要退出廁所的時候,洗漱臺下的柜子里突然鉆出一個小孩的身影,一腳鏟倒了已經(jīng)半昏迷的敏猜,隨后快速逃出廁所。
林陌捂住口鼻關(guān)上了廁所的門,直到一分多鐘后里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響,他才放下心呼吸。
看著地上驚魂未定的葛夢嬌,他露出一絲安慰的笑容:
“放心吧,他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