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平復了下心情，說：“練, 繼續(xù)練?！?br/>
“那好, 第十五式, 擋擊拌腿，這樣——”
沈曦又是跟著學拳。
“第十六式，也是最后一式，擊腰鎖喉，這樣——”
“嗯?！?br/>
講解完軍體拳16招的分解式, 夏九嘉叫沈曦完整地打一遍。
到第九招“虛步砍肋”, 夏九嘉叫停，說：“手沒端平。”接著走到沈曦面前，兩手分別握住對面沈曦雙腕, 都往下壓, 說：“端平，你這稍微有點往上……”
沈曦：“……”
還沒等講完, 廁所忽然“砰”地沖進一個大球。
——身高170, 體重270的安眾，沈曦叫他“俺重”。
沈曦背對廁所大門, 連忙回頭去瞅熱鬧。他腿已經(jīng)站直，手也不再是“砍肋”的動作, 而是虛虛地在夏九嘉腰兩邊, 好像剛才正在摟著。而夏九嘉待在沈曦雙臂中間, 正在越過沈曦肩膀向門口看。
安眾性格天真甚至傻了吧唧，一瞅這個架勢，嘴巴立刻樸了，結結巴巴地道：“沈沈沈沈……沈哥?。?！”
zj;
沈曦皺眉：“跑這兒來干嘛？”
安眾：“著急！那邊廁所已經(jīng)滿員！”
“……”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沈哥，我忍得住，不打擾！你們繼續(xù)！繼續(xù)?。?！”說完，一陣風一樣地消失在了門口。
“……”夏九嘉問，“他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管他。”沈曦瞇了瞇眼，“來，第十招，踢襠頂肘。”
兩人一直練到將近十二點鐘，夏九嘉帶領著沈曦打了五遍，讓他適應正常的合練的節(jié)奏。
最后他說：“行了，這個水平應該可以進入方隊?！?br/>
“行吧。我上個廁所?！?br/>
“那我先回去了?！?br/>
沈曦說：“等我?！?br/>
“……”夏九嘉其實不太能理解上廁所還要成群結隊的。
一分鐘后，沈曦抖了抖小雞雞，提好褲子，洗好手，出門，對夏九嘉揚揚下巴，吊兒郎當?shù)赝咭粚嬍易呷ァ?br/>
沒有想到，剛到六班區(qū)域，就有一個同學透過敞著的門看見沈曦回來，大叫一聲：“沈哥！回來了哈？”
接著一大群人沖出寢室來看，眼睛在沈曦與夏九嘉身上亂轉。
沈曦皺眉：“什么玩意兒？安眾說什么東西了？”
“就……”第一天就八卦余忠善的精瘦男生眼見瞞不過去，說，“就說……您老，和夏大大，在那個沒有人的廁所，抱在一起……”
夏九嘉臉皮極薄，正要否認，卻聽到沈曦出聲：“滾蛋。老子在學軍體拳。那招兒叫‘虛步砍肋’，夏九嘉同學糾正姿勢。他從后面沒看明白。他傻，你們也傻？后天就是全市比賽，老子為了學校榮譽練到現(xiàn)在，你們就這么逼逼？”一邊說，沈曦還一邊用兩手比劃了下“虛步砍肋”。
“嗨……”精瘦男生道，“我也覺得并不可能。我剛就說，沈哥鋼鐵直男。他要是基佬，我就是學霸。”
“你？學霸？”沈曦嗤笑一聲，“別侮辱學霸?！?br/>
“我說，‘他要是基佬，我就是學霸。’你不是基佬，所以我不是學霸?！?br/>
奇怪，沈哥咋地聽不懂話了？
…………
第二天晚上，沈曦如愿加入合練，出拳出腳力度速度竟然一點不弱于人。
到了比賽那天早上，沈曦準時到達指定集合地點，r中的小方隊進行最后準備。教官竟然請來了個以前在天安門國旗護衛(wèi)隊的退伍軍人，十分高大英俊，對齊步走、正步走、軍體拳等等進行最后指導。
到上午十一點鐘，學校領導宣布解散，說：“正式比賽下午兩點準時開始。大家吃點東西，12點在這集合。我們會坐大巴去體育館比賽，大概一點到那，一點三十入場……”
同學們都點頭應了。
教官又與領導老師商量了下，下來，緩緩踱步，忽然指著一個同學，說：“你，下午替補。”
那名同學：“……？？？”
教官又點了兩個人，最后走到沈曦身邊，說：“你也是，下午替補。”
沈曦的臉立即黑了。
夏九嘉回頭看著，心里明白，沈曦一共合練一天，就算已經(jīng)掌握齊步走、正步走、軍體拳等東西，論起“整齊”也差一點。
沈曦想說什么，但忍住了。
教官又道：“四個替補，出列?！倍笮》{整剩下同學站位，“好，記住前后左右、哪排哪列，下午就按這個排隊?，F(xiàn)在最后再練兩……不，三遍，好好做?！?br/>
隊伍從4x15變成4x14，其實這才是軍訓比賽要求的方陣規(guī)模。r中一共選了60人，正好每班挑出兩人，早就打算刷掉4個，重新組成4x14的方隊。
對四個“替補”，負責老師說：“下午，你們四個留在車上，看著大巴。里面有大家東西，別搞丟了。一步都不許離開?！?br/>
沈曦聽著負責老師bb，雙手插兜，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一絲輕佻的笑，轉身拔腳就走！?。?br/>
“喂……?。?！”負責老師氣急，追過去抓他的胳膊，“你去哪里？！回來！說你呢！”
沈曦轉眸，問：“我不去，你還能把我綁去？”
負責老師一愣，沈曦胳膊一甩，用力揮開負責老師的手，大步離開。他緊咬著自己的后槽牙，下頜緊繃。
所有同時都在看著，包括夏九嘉。
教官拍拍手掌：“別看了別看了！時間有限，再練三遍解散?。?！”
于是大家忘了這個插曲。
可夏九嘉沒忘記。
合練過后，夏九嘉并沒去食堂，而是回到宿舍拿了手機，給沈曦發(fā)信：【沈曦，你下午去不去？】
沈曦立即回答：【不去?！?br/>
夏九嘉說：【我猜也是?！?br/>
沈曦又是回道：【而且，我建議那三個哥們也都不去。】
“……”
放下手機，夏九嘉有點愣神。
他想起了前天晚上沈曦練到12點的事。對于學神來說，時間十分寶貴，沈曦那人肯練到半夜，說明真的是在上心。
可是……
別人去比賽，他要看大巴。夏九嘉心里清楚——要是自己，肯定氣哭。
還有另外三個一直努力練習卻還是要當替補的同學，也很憋屈。
夏九嘉思索片刻，拿起鑰匙出門，快步走進學校食堂，卻沒有去點菜，而是左顧右盼，最后終于找到老師教官那桌。
他走上前，站定了，心里盤算如何開口。
負責老師，也就是分管德育的副校長吳敏抬頭，問：“夏九嘉是吧？有事？”他們?nèi)颊J識這個漂亮少年——非常認真，也有力量。也正因為如此，教官將他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除吳敏外，德育處主任、副主任也在。
夏九嘉吐出肺內(nèi)空氣，微微鞠躬，說：“抱歉，打擾。有一件事……我想跟學校老師商量商量。”
“嗯？”所有老師教官都停下了手里筷子。
夏九嘉吸了口氣，說：“我認為，我個人認為，叫替補同學看著大巴……不大合適?！?br/>
老師們皺著眉頭，用疑惑的表情看著。
夏九嘉眼睛直盯帶隊老師：“不論正選還是替補都應該是團隊一員。如果因為不用上場，沒有‘用處’了，就叫他們干與任務無關的事，很不公平。他們也有資格感受現(xiàn)場，看自己隊的表演，也和自己隊一起看其他隊的比賽?！贝騻€比方，學校招來一個老師講課，那，不能因為沒有空位，就叫老師掃地。隊員就是隊員而已。
“……”
“歷來團隊比賽總有替補。但是，不論是足球比賽籃球比賽排球比賽還是什么，從來沒聽說過……”
“……”
“幾個學生也和大家一起訓練。不能上場比賽已經(jīng)十分沮喪，還要叫人徹徹底底被游離嗎？我覺得，體育館的廣場都有安全保障，不會發(fā)生什么砸車類的問題。如果不放心，學?？梢栽倥梢粋€隨隊老師留在大巴上，而不是讓四個替補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