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著江月離開,問道,“小伍,你是說江月同志她最近在看房子?”
伍托點頭,“是的,看上一座四合院,估計是錢不夠,所以沒有買下來,附近住的人都挺好的。”
“那你走一趟,去把房子買下來掛在江月同志名下,對了老江夫妻倆下鄉(xiāng)的地方是不是也在G???”
“不是,在鄰省?!?br/>
老人:“那你傳我命令下去,把老江他們調(diào)到紅旗大隊,然后把江月同志的保密級別提到最高級別,隨便安排一批人暗中保護她,出了什么事,第一時間報告給我。知道嗎?”
“我知道了,首長!”伍托得了吩咐后,便下去親手安排。
老人手撐在攔杠上,看著底下并肩同行的兩人,雖然他們沒有任何親密動作,但周身的氣場讓能讓人知道,這是一對很相愛的夫妻。
他想起了在屋里江月同志說的一句話。
他問,“江月同志,你為什么會說出來,不怕我以傳播封建迷信的名頭把你關(guān)進去或者私吞小毛團嗎?”
當(dāng)時的江月是什么表情?
一開始是不屑,最后淡然地看著他,說——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①
“因為我相信你,相信國家不會讓我失望?!?br/>
“我們幸福并感激著,我總不能享受著前輩的付出,我總要做點什么。”這也是江月穿過來,一直想做的事情。
于是老人又問,“你不會后悔嗎?”有了它,江月完全可以成為最厲害的一個人,被所有的科研所奉為座上賓。要是上交了,光芒就不再獨于她一個人。
“永不后悔,一個人的光芒終究比不過群星,黑夜正是因為有了月亮、群星才織就璀璨的星空?!苯买湴恋攸c著自己的腦袋,“而且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即使他們有了系統(tǒng),那我也可以努力往上爬,和他們并肩?!?br/>
最后一番話她說的無比狂傲,然而她有這個資本。
老人說不清他當(dāng)時聽到這四句話,心里是什么感受,當(dāng)時他唯一的感覺是,原來他做得很好,得到了民心。
既然江月同志那么相信他,又是一腔熱血,那他更不能讓她對這個國家心寒。
他相信,他會為今天做的決定而驕傲。
*
林向北感覺到旁邊人的喜悅,垂眸問她,“你今天是很高興嗎?”
“那當(dāng)然了,我沒有做錯,我很慶幸,我的國家沒有讓我失望,它會在無數(shù)個我們的手中變得更好。”
“是的,我也相信。”林向北他也是這樣堅定不移地相信著。
兩人相視一笑,手牽著手走出門口。
伍托已經(jīng)開了車子出來,在大門處等著他們。
下車后,伍托意味深長地說,“江月,首長給你送了個禮物,我就不告訴你了。”
“幫我謝謝首長?!?br/>
過來的這幾天里,大院的人都知道江師的小女兒帶著丈夫孩子回來。院里大部分人都是友善的,在晚飯時間都帶了禮物上門,除了一些陰陽怪氣的鄰居。
對于這些人,江月一貫采取的就是笑臉相迎,無論你說什么,她都是嗯嗯含糊過去,這些人自知江月在敷衍他們,可他們又沒有找到可以發(fā)揮的地方,只好暗自壓下。久而久之,便沒有不長眼的人湊上去找不愉快了。
哦不,還有一個堅持找江月的麻煩。這不,那鄰居又過來了。
陳鳳佳剛吃完飯,打算出門逛逛,卻沒想在院里碰到江月夫妻倆。
陳鳳佳像看什么敗壞風(fēng)俗的眼神看著他們,“哎呦喂,你們知道這動作有多不好嗎,萬一讓小孩子學(xué)了去怎么辦?”
江月無語地看著她,這什么運氣,怎么又碰上這人?
陳鳳佳的丈夫王大豪和江嘉致是同一個部隊的,都是從小兵做起,可隨著江嘉致的官職越升越高,而她丈夫還在原地踏步,所以她對江家生了怨氣,一見江家人都會開口冷嘲熱諷,過把嘴癮。
這種情況直到江老爺子下放,江嘉致調(diào)到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地方,江月下鄉(xiāng),江二哥入邊防當(dāng)兵,江大哥在一個廠里當(dāng)技術(shù)工。
然而好景不長,江嘉致重新調(diào)回來,雖說官職降了一級,可仍比王大豪的職位高。于是她又故態(tài)復(fù)萌,繼續(xù)給江家擺臉色。
“大嬸,我們?yōu)槭裁磿o孩子帶來不好的影響啊,我們是夫妻,不應(yīng)該是會讓孩子相信愛情嗎?”江月又繼續(xù)說,“說道理,你要感謝我們呢?!?br/>
陳鳳佳上了勾,接話,“我為什么要感謝你們?”
“因為豪叔傳出過不好的誹聞呀,如果真的給孩子帶來不好的影響,不應(yīng)該是你們嗎?”江月故作天真回話。
王大豪曾被傳跟小護士走得近,陳鳳佳聽到后,也不管這事是不是真的,直接跑到醫(yī)院大哭大鬧,讓小護士丟了工作。最后是王大豪看不下去,把她從醫(yī)院拉回來,跟上級作了解釋,還了小護士的清白。
可這又有什么用呢?小護士一家人因為莫虛有的罪名,承受不了旁人的目光,舉家回到村里,最后草草嫁給村里人。
江月是偶然聽到的,心里唏噓不已。這個年代,護士可以是個鐵飯碗,普通人能當(dāng)成護土都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如果不是因為陳鳳佳,小護士可以有個很好的未來,而不是這般境遇。
心里對王大豪這個人多了幾分不好的感觀。如果不是他,陳鳳佳也不會到處發(fā)瘋,逮著人就咬。
顯然陳鳳佳也聽出江月的弦外之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可惡到底是哪個嘴碎的人到處亂說,別讓她發(fā)現(xiàn),不然她不把那人的撕爛她就不姓陳!
不過,江月這丫頭片子也只會說這話,一個下鄉(xiāng)嫁了個農(nóng)村人,有什么好值得驕傲的?
因為林向北是秘密任務(wù),一直穿便裝,是以陳鳳佳理所當(dāng)然地以為對方是一個不入流的泥腿子。
如果江月知道她這樣想,肯定懟回去,大家三代往上數(shù),哪個不是農(nóng)民出身,誰比誰高貴?
陳鳳佳挺著胸膛說,“切你就在這死鴨子嘴硬吧,你還記得我女兒吧,她現(xiàn)在可厲害了,很快就要進什么所了。”
這時,警衛(wèi)員帶了卞安國進來,陳鳳佳看到來人,臉色微變,找了個借口就溜了。
江月和林向北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心里有點納悶,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所長,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聽說你快要回去了,便想過來問你明天有沒有空來所里一趟?!?br/>
江月想了想,明天她要去買房子,大概是沒空的,“后天我有空。”
“那成,那就后天,我先回去了?!北灏矅娴氖沁^來問江月什么時候有空,得到答案后就回去了。
卞安國回去后,江月和林向北也往家里走。
還沒走近,他們老遠就聽到小寶的笑聲和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
①:《史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