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拜師,白啟的見識每一天都在增加,每天都在刷新自己的底線。漸漸的,對于擺攤算卦也不那么排斥,不那么覺得丟人了。要說這人類的適應(yīng)性真是很神奇啊,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白啟接受了自己的夢魘,接受了不會相信的占卜,接受了自己從一個大學(xué)畢業(yè)的知識分子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神棍”,雖然實際情況比這個詞更好一些。接受了自己眼見的一切不可能的詭異,接受了自己去超度怨靈,接受了人與人、人與鬼之間的絲絲聯(lián)系,接受了自己注定離不開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也接受了自己成為鬼谷一派的弟子。太多太多的改變是白啟所意想不到的,由陌生人到師門同宗到現(xiàn)在相互扶持的生活同居人。白啟對趙玲趙慶的感覺更多的是親情的依賴,時間雖短卻因為共同的“事業(yè)”而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白啟的進(jìn)步也是飛速的,每天跟著趙慶出去,雖是趙慶在前白啟在后,但是每一天白啟的進(jìn)步是趙慶望而不及的,趙玲都看在眼里,偶爾也教教白啟一下口訣跟知識,或者三人坐一起聊聊見過的奇聞異事,就這樣無形當(dāng)中白啟的本事竟一時超過了趙慶,讓趙慶頗為感慨,天分的東西真是不可強(qiáng)求。
這天,卦攤上無所事事。當(dāng)然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黃鼠狼啊什么的那么刺激的事情,大部分時間都是兩人無聊的用竹簽扒沙子玩過來的。一個胖男人一步三搖的走過來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喊道:“喂!算卦的,給爺算算前程!”趙慶白啟一聽這是來找茬的啊!趙慶起初不理他半瞇著眼在椅子上仰躺著,白啟坐在他后面擺弄這八卦盤。胖子等了一小會見沒人理他,就有些生氣,剛要張口開罵。趙慶啪——的一拍桌子,瞬間站了起來湊近胖子。胖子瞬間沒了聲音被鎮(zhèn)住,白啟也嚇了一跳,但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胖子愣愣的看著趙慶,趙慶嘖嘖出聲:“你這眼帶烏青,是腎虛之兆,臉上灰白,是衰敗之相。你頭上有青云之色,是…;…;被帶了綠帽子啊!前程好不好先不說,你還是趕緊回家去看著你媳婦吧!”說完的趙慶,順勢倒回椅子不再說話。白啟憋笑憋的臉都變形了!要說趙慶撒謊還真沒有,這鬼谷一派的占卜其中有一項就是——面,生而段事。意思就是什么面相即會發(fā)生什么的樣的事情。趙慶雖然說的難聽,但是確實是這么回事,只不過如果是一般的卜卦人,善意提醒一下就算了,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是這胖子一上來就咋咋呼呼的,惹的趙慶生了氣,于是,趙慶就有多大聲說多大聲了。胖子氣的眉毛都擰一塊了,卻又礙于很多人向這邊看過來又不好發(fā)作,就氣呼呼的甩袖離開了。白啟等他走遠(yuǎn)以后就問趙慶:“為什么總是瞇著眼睛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卜卦只要實際就好了吧!”
“nonono大部分的人還是以貌取人的,不管你是不是有真材實料,人還是相信他們自己眼睛看見的東西,所以你越神秘在他們的心里就神奇越靈驗,你越是半說半話,他們就越覺得你高深莫測,生意也就越好做,人也就越聽話,否則你拿什么約束他們按照你說的做?社會心理學(xué),也是你需要修煉的課程之一?!壁w慶一邊搖著食指一邊搖頭晃腦的說到。至此,白啟才終于明白為什么趙慶平時老實而一到卦攤就顯得油滑而市儈,原來即使再靈驗的占卜術(shù)也離不開世俗的紅花緑綴,再虔誠的信仰也需要銅臭的供奉,白啟對這門道里的竅門算是見了個大概了。兩人說說笑笑的,一天又過去了,收攤的時候,趙慶問白啟:“今天你交租啦!咱倆吃飯去吧!”白啟聽得一愣,才想起自己還沒有交房租的錢,看著趙慶幽幽的說:“咱倆先去吃飯吧!回去我再給你交!”先把肚子混飽再說,白啟悲哀的想。趙慶剛要說話,就被由遠(yuǎn)及近的跑動聲跟一連串的呼叫打斷了“大師,等一等,大師,等一等啊!”趙慶立刻一副工作的標(biāo)準(zhǔn)樣子,半瞇著眼睛看向跑來的人,是上午那個胖子。趙慶心里一驚:按說上午是故意捉弄他,雖然是實話但是此人沒有什么破婚的征兆,只是可能會鬧一鬧就罷了。此刻這慌慌張張的跑來找他,一定是出了不尋常的事。不知道為什么,趙慶的心里有些慌張,回頭看了一眼白啟,白啟也皺著眉頭低頭想著什么,趙慶心里就知道這件事果然有問題。壓下莫名的情緒趙慶對上胖男人:“施主還有什么疑問?”
“大師,我家…;…;我老婆出事了!你快隨我去看看?!闭f著就要拉趙慶,趙慶后退了一步躲開胖男人的手,不說話看著他。胖男人看趙慶躲開了,想到可能是自己太著急了,就緩了口氣說起了事情原委:“大師,上午你不是算出我…;…;我老婆的事情么!我就趕緊回家了想查個清楚,我剛回家的時候還沒什么異樣,我老婆在睡午覺。我想著可能是…;…;是你騙人,我就想回來找你,沒想到我剛到門口就聽見屋里有聲音,又折頭回去看看是不是我老婆起床了。沒想到…;…;沒想到…;…;”說到這,胖男人有些害怕又有些氣憤,臉上的肥肉都顫巍巍的。趙慶隱隱覺得下面的事情不是自己想聽的,可是卻不得不聽下去?!皼]想到,我老婆的臉…;…;變成了別人的樣子,也不是變成別人的樣子,就是我沒見過她那樣的樣子,妖嬈的眼神都是那種勾人的,坐在化妝臺前正在化妝,那妝特別的妖艷,就像…;…;就像…;…;就像是酒吧小姐那種夸張的妝一樣,化完妝的她我一點(diǎn)都不認(rèn)識,跟平時完全不一樣。看見我的時候也不跟我說什么,而是沖著我拋了個媚眼就搖風(fēng)擺柳的走了,跟她說話也不應(yīng)就像不認(rèn)識我一樣。”胖子越說越害怕,臉上的肉抖的越多。趙慶沒等說什么,白啟先接過了話:“你老婆這個可能是人格分裂吧!不應(yīng)該找我們吧,你要不去醫(yī)院看看吧!”胖子沖著白啟擺擺手說:“不是人格分裂,出去大概兩個小時就自己回來了,回來以后就睡著了,不一會就醒了,醒過來的才是我老婆。她跟我哭說這些事她早就知道,一直也不敢告訴我,以為自己有問題就去醫(yī)院檢查了,但是醫(yī)生檢查結(jié)果是沒有人格分裂。我不放心就趕緊又帶她去了心理醫(yī)生那,結(jié)果還是沒有人格分裂,心理醫(yī)生說有可能是夢游,我們又去檢查了身體,發(fā)現(xiàn)夢游的可能也不太大,而且她不是一次兩次的,而且只在白天,晚上從來沒有,這也是我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的原因?!迸肿右豢跉庹f完,站那扶著桌子喘了口氣,焦急的看著趙慶跟白啟。白啟沒有再說話,低頭沉思了起來,這樣子跟自己的夢魘有相似又有不相似的地方,好歹醫(yī)生還給自己下了個診斷是夢所造成的,這個似乎更麻煩啊,連原因都找不到?。≮w慶見白啟沉思知道他可能聯(lián)想到了自己,也不打擾他,對著胖子開口道:“你現(xiàn)在找我過去是想讓我看什么?你老婆又不是你老婆了么?”
“呃…;…;現(xiàn)在我老婆是我老婆的樣子,我是想讓你去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她現(xiàn)在比較配合,要是換成白天的樣子,我不知道她會干出什么來?!壁w慶看看白啟,后者點(diǎn)點(diǎn)頭,“走”。由胖子帶著,三人在落日的余暉中,走向那個“雙面女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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