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童道:“曼童知曉,曼童是南海的弟子,永遠(yuǎn)都是,大士傳授仙術(shù)送我入妙樂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協(xié)助公主,護(hù)公主安全”。
曼童又道:“可這十多年來,殿下視曼童如親妹妹,華青,華誼,皇后與陛下都對曼童極好,可現(xiàn)在妙樂出事了,曼童卻在南海,曼童實在是放心不下”。
觀自在輕嘆道:“曼童啊,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數(shù),你去了又能如何?”
曼童豈能不知曉,可是讓她在這干等著她實在是心急如焚。
曼童手一緊身旁本就為數(shù)不多的綠草也被擰成了一團(tuán)。
曼童道:“大士,凡人的確自有凡人的命數(shù),可大尊者不也時常行走人間救苦救難么,可見大尊者對命數(shù)一詞其實并不贊同”。
“曼童……”,觀自在不自覺的加大了音量嚇得曼童差點把頭埋進(jìn)了土里。
“大士,曼童出言不遜,大士勿怪”。
“本尊者主眾生平等,人也好,妖也罷,在本尊者眼里并無區(qū)別,至于行走人間不過是身為我道教中人的一種修行罷了,談不上什么救苦救難。
關(guān)自在說完之后,那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拂動蓮池蓮葉上的羊脂玉凈瓶便落在了大士的手上中,大士托著凈瓶如一陣青煙化作無形落在了曼童的身旁。
觀自在輕輕晃動,羊脂玉凈瓶發(fā)出了咚咚的水聲,觀自在搖了搖頭之后便將凈瓶放在了蓮池中央的紫竹石上。
觀自在說道:“曼童,你心既動這南海自是留不住你,不過今日叫你來本座是有一樣?xùn)|西交給你”。
曼童疑惑道:“大士有東西交給曼童?”
“曼童,你可記得本座之前曾經(jīng)提到過你的身世?”
曼童心道:“大士怎么會這個時候說道關(guān)于她的身世?”
曼童道:“大士之前對曼童說過,大士是在一群亡魂手中救下的曼童,但曼童體質(zhì)特殊不宜在南海呆的時間過長,所以便差人將曼童送到了妙樂皇宮,之后曼童便以南海弟子的身份留在了妙樂皇宮,之后每三年回一次回南海修行”。
觀自在走到曼童的面前將其扶了起來,大士指了指旁邊的紫竹所做的圓桌示意曼童坐下。
觀自在對曼童說道:“你說得沒錯,本座救下你之時你已經(jīng)魂魄四散,不過有些事情本座并沒有說明,今日到了給你說清楚的時候了”。
觀自在繼續(xù)說道:“當(dāng)時本座見你之時,你的軀體已被孤魂野鬼啃食殆盡,本座將你魂魄追回帶回紫竹林之后以蓮花池的蓮蓬重做了你的身軀,可這紫竹林的蓮池并非九天之上的瑤池,蓮蓬的靈氣也只能夠化作嬰兒大小的身體,本座將其魂魄放入其中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你”。
曼童道:“大士的救命之恩曼童沒齒難忘”,說著曼童便又跪了下去。
大士道:“不必如此,今日喊你來紫竹林可不是為了你的感激,起來說話”。
曼童很是乖巧的站到了大尊者的身旁替尊者倒了一杯清茶這才坐下。
觀自在又道:“本座將你放入蓮池讓你蓄養(yǎng)魂魄,這一養(yǎng)便是幾千年,接近三千年的時間你的魂魄才結(jié)好,這才有了成長的跡象,可與此同時你身體的異象也開始顯現(xiàn)”。
觀自在拿起紫竹石上一個由紫竹所制的魚食竹罐將其打開走到蓮池旁開始撒食喂魚。
曼童只知曉自己是被大尊者所救卻不知自己的身體竟然是這蓮池里面的蓮蓬所做,竟然還在這蓮池里呆了將近三千年。
曼童驚訝的說道:“大士,我竟然是在蓮池里生長了接近三千年?可我怎么記得不過上千年?”
“那是因為你的魂魄并沒有結(jié)好,除了后一千年,往前推的兩千年里你都在沉睡”。
曼童道:“原來如此?不過尊者為何今日告知曼童?”
“這就是本座為何今日才找你的原因”。
其實觀自在在曼童來紫竹林求救之時他便想告知,可是當(dāng)時溪兒危在旦夕,而自己則是重傷未愈也就拖到了現(xiàn)在。
“曼童過來”。
曼童看著大士不明所以但還是走了過去。
“曼童你過來看,這蓮池的鯉魚是跟你同一時間放入這蓮池的,可他們還未生出靈智?”
曼童心道:“這大士怎么把她跟魚混為一談了?”
曼童問道:“大士,他們是魚…,曼童可是人”。
“不,曼童也不是人?”
曼童一聽觀自在這么說她這小臉立馬便垮了下來,那委屈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曼童拖著長長的尾音說道:“大士…,您讓小花童找曼童就是想告訴曼童不是人的么?”
觀自在沒有回答只是繞著蓮池撒了一池的魚食惹得蓮池里的鯉魚爭相浮出了水面。
紅的魚,綠的葉再加上紫竹林里特有的景觀真是猶如仙境,不,這里便是仙境,曼童心道:“天上的瑤池也不過此般模樣吧”。
觀自在看著曼童出神的樣子道:“曼童,在想什么呢?”
“好美”。
“小丫頭,這蓮池呆了將近三千年還沒看夠”。
曼童感嘆道:“之前的歲月里一直便在這里所以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的特別,可在人界呆了十多年,在看這里卻是覺得美不勝收”。
“沒想到從小便愛哭鼻子的曼童,今日竟然說出了如此讓人感懷的話,人間歲月十多載勝過我這紫竹林幾千年啊,果真是長大了”。
曼童道:“大士就不要在捉弄曼童了,大士找曼童肯定不是為了說這些個事吧……”。
觀自在看著蓮池里紅的,白的的鯉魚爭相奪食游得歡快頓時心情大好,觀自在將那寬松的長袍一揮舞便坐在了紫竹石上。
“好了,這魚也喂了,景也觀了來聊聊正事吧”。
曼童自是歡喜,但是一見一身白衣松松垮垮還露出了些許肌肉的大士,披頭散發(fā)又隨意至極的大士曼童又覺得十分不妥,雖然大士一向隨和,但未帶冠正發(fā)的大士他倒是第一次見。
曼童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士,還是讓曼童先為您正冠吧”。
“我輩修行,自得自在,不必拘泥表象”。
曼童心道:“明明大士平日里最是注重儀容,今日何事擾得大士連儀容都不要了?難道是應(yīng)為龍姐姐?”
曼童突然想道:“大士今日需得給弟子講法吧,大士這般模樣怕是無人能安心聽您教誨了”。
“還是曼童想得周到,你來正冠,本座來講”。
觀自在大手一揮,一面蓮花花瓣的水面鏡便落在了紫竹石上。
曼童手一伸便將蓮池中央的蓮床上放的衣物拿了過來。
這是件純白衣裳,衣服上還印有蓮池中的白蓮花水紋。
曼童拿著紫竹梳輕輕為其梳理,而觀自在則開口道:“曼童,你最近是不是動用靈劍了?”
曼童的手上突然一頓:“大士怎會知曉”?
曼童繼續(xù)說道:“此前曼童與龍姐姐在一處墓地與一紅衣女子打斗,那女子便是之前在梨落幻境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女子,她手上拿著一個鈴鐺能攝人心魄,可是……”。
關(guān)自在接著說道:“可是那鈴鐺卻對你沒有任何用處,而且你發(fā)現(xiàn)你的靈劍消耗的靈力越來越多,而且你的身體就像是要炸開了一般是么?”
曼童心道:“大士怎么會連這都知曉?”
曼童將蓮花觀在大士的長發(fā)上撥弄比劃,觀自在則是接著說道:“曼童,你可曾記得本座說過你的來歷?……”
兩個月之后
“昊天”等人在妙樂將眾人掩埋之后便踏上了去南海的行程。
“昊天”之前曾去過一次南海,不過那時年紀(jì)尚小,還是與曼童這個南海弟子同行,如今再次踏上南海的路程心境卻是全然不同。
昊天一人獨自走在前面,“鳳顏”與衛(wèi)雨則是押著獅子驄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身后。
“衛(wèi)雨,殿下這兩個月加起來沒有說過三句話,他不會想不開吧”。
衛(wèi)雨回道:“放心吧,大仇未報,他是不會自尋短見的,何況這兩個月我倆將妙樂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告知了殿下,他現(xiàn)在恨不得手刃龍女與“昊天”,又怎么會自尋短見?”
獅子驄被布條勒著嘴,只能一路發(fā)出咿咿呀呀的聲音,這兩個月他可是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他現(xiàn)在甚至開始想念與老妖婆在梨落的日子了。
突然前面的“昊天”停了下來問道:“你們可有辦法進(jìn)入南?!薄?br/>
衛(wèi)雨說道:“殿下,還有不到半月便是折師會,我們那個時候自然可以進(jìn)去”。
“我一刻也不想等”。
鳳顏也道:”殿下,鳳顏與法師知曉殿下恨不得馬上就能手刃仇人,可是南海冰封已經(jīng)有幾千年,那千年積攢的寒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去的”。
昊天:“以我現(xiàn)在的法力抵御這千年的寒氣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問題”。
衛(wèi)雨則是說道:“殿下,不可,就算您現(xiàn)在有著這昊天的妖力,也能抵御這千年的寒氣,可這南海終年云霧繚繞,且周圍設(shè)有結(jié)界,如是沒有人指引只怕是凍死在茫茫南海之中也未必能找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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