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葉夫多妮婭沉默了。
她的內(nèi)心陷入了掙扎。
一邊是她尸骨未寒的前男友伊凡,另一邊是她岌岌可危的家族繼承人之位。
她抬頭,望向前方的交通指示燈。
此刻距離綠燈只剩十秒,如果要下車,現(xiàn)在是她最后的機會。
【十】
【九】
【八】
【七】
【六】
在葉夫多妮婭的感知當(dāng)中,時間變得緩慢,仿佛度秒如年。
其實早在坐飛機來魔都之前,她就已經(jīng)想好了,她不能同時失去伊凡和家族繼承人之位。
她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zhǔn)備。
她剛才換了十幾件衣服,不就是為了迷倒眼前這個男人,好向這個男人獻上自己的身體嗎?
【五】
【四】
【三】
【二】
【一】
綠燈亮起,葉夫多妮婭仍坐在蘭博基尼的副駕駛上。
她的眼里噙著淡淡的淚花。
“看來你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了。”
蘇鼎一邊說著,一邊朝葉夫多妮婭的大腿伸出手。
葉夫多妮婭心中一驚。
蘇鼎的手沒有繭子,白皙修長,骨節(jié)分明,兼具秀氣與力量感。
她看著這只手靠近她的大腿,心亂如麻。
她預(yù)想過這樣的情景,可當(dāng)這樣的情景真實發(fā)生的時候,她又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理智上,她希望用自己的身體換取蘇鼎的支持,但情感上,她又不希望蘇鼎把她的身體看成一件明碼標(biāo)價的貨物......
沉甸甸的觸感打斷了她的思索。
蘇鼎沒有做任何褻瀆之舉,他只是把手伸進兩個座位之間的縫隙,從里面拿出一個紅色的長方形錦盒。
他一只手駕駛蘭博基尼,另一只手把錦盒放到葉夫多妮婭的腿上。
“盧納爾小姐,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葉夫多妮婭立即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她心虛地眨了幾下眼睛。
她眼底的淚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好奇。
禮物?
她自己就是她送給蘇鼎的禮物,她沒想到蘇鼎還會送她禮物。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盒,看到一條由三排珍珠和鉆石組成的華麗項鏈。
這條項鏈看上去有一點老氣,即便是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散發(fā)著令人難以忽視的特殊魅力。
蘇鼎專心駕駛著蘭博基尼。
他瞥見葉夫多妮婭打開了錦盒,漫不經(jīng)心地說:“這條項鏈屬于MarieAntoinette,她是路易十六的王后?!?br/>
葉夫多妮婭愣住了。
作為得到精心培養(yǎng)的盧納爾家族繼承人,她對各個國家的歷史了如指掌。
路易十六是法國最后一個國王。
作為路易十六的王后,MarieAntoinette一度是奢侈與浪費的象征。
她酷愛收集各種精美奢華的珠寶首飾,被戲稱為花光法國國庫的女人。
這條項鏈竟是她的?
這條項鏈的款式不算新穎,還有細微的磨損,但考慮到項鏈的主人是兩百年前的Marie王后,這些反而是它的優(yōu)點了。
這是一條有故事的項鏈。
葉夫多妮婭能想象到Marie王后戴著這條項鏈會見歐洲頂層貴族時的奢侈情景。
“這太珍貴了。”
葉夫多妮婭把蓋子合上,望向蘇鼎說道:“這條項鏈都能放進博物館里展覽了!”
以她的眼光來看,這條項鏈至少價值三十萬美金,還不算項鏈上蘊含的歷史價值。
“我只問你喜不喜歡。”蘇鼎頭也不回地說。
葉夫多妮婭抿了抿嘴唇,誠實地回答:“喜歡?!?br/>
骨灰級珠寶愛好者Marie王后都喜歡這條項鏈,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歡?
“它是你的了?!碧K鼎平靜地說,“你值得這個禮物。”
他注意到了剛才葉夫多妮婭眼底一閃而逝的淚花。
讓葉夫多妮婭下車是他對葉夫多妮婭的試探。
葉夫多妮婭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她只是智慧不足而魄力太過。
因為智慧不足,她逃婚去中東追求幸福;因為魄力太過,她做出給別人生孩子來穩(wěn)定自己繼承人之位的決定。
這樣的葉夫多妮婭很危險。
倘若他只靠利益來控制葉夫多妮婭,葉夫多妮婭上位以后,指不定哪根筋沒搭對就會對他展開報復(fù)。
這不是正確的駕馭方法。
正確的駕馭方法已經(jīng)被葉夫多妮婭的死鬼前男友示范過了,那就是讓葉夫多妮婭愛上他。
然后葉夫多妮婭就能為了他干出類似逃婚去中東的事情。
......
話筒里又一次傳來忙音,玲子露出氣餒的表情。
她把話筒放下,長嘆一聲:“汪小姐也真是的,接個電話,把事情說清楚不就好了嘛?”
玲子心里非常愧疚。
這一次的確是她不對,她不該謊報價格,騙汪明珠的錢。
天可憐見!
她在說那條項鏈價值兩萬元的時候,絕對沒有想過要用這個價格把項鏈賣給汪明珠。
她如果有這個念頭,就讓她玲子出門被大貨車撞死!
“這真的是一個誤會!”
她當(dāng)時為了撐面子,說項鏈值兩萬,后來汪明珠真拿著兩萬元上門買項鏈,她能怎么辦?
難道說項鏈不值錢,打自己和寶總的臉?
她只能先把錢收下??!
她打算過一段時間再向汪明珠坦白,把坑汪明珠的錢還給汪明珠,可緊接著汪明珠就打電話索要票據(jù),她一下子露餡了。
因為這件事,寶總還跟汪明珠生出了一些嫌隙。
這讓她非常自責(zé)。
“汪小姐把我當(dāng)朋友,結(jié)果我弄出這么一件事來,人家生我氣也是應(yīng)該的?!?br/>
“等明天她消了氣,我再向她賠禮道歉好了?!?br/>
玲子放棄給汪明珠打電話了。
她知道汪明珠正在氣頭上,無論她打多少個電話,汪明珠都不會理睬她。
她現(xiàn)在可以處理另一件事。
她推開夜東京的大門,一路小跑地來到對面的菱紅精品店。
“菱紅!”她推門走了進去。
菱紅就坐在門邊,她看到玲子來了,頓時露出心虛的表情。
她知道玲子是來興師問罪的。
“咱們做了這么多年姐妹,你就是這么坑我的?”
玲子滿臉不高興,她質(zhì)問菱紅:“同樣的東西,別人來買你只收幾百塊,我來買你就收幾千塊?”
“生客宰一半,姐妹大滿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