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可是尚末前輩”殷若試探性的問道,這人從一開始就坐在枯樹下一動不動的望著遠方一面石海,身上那點生氣微不可察,不注意的都能把她當成與這花未崖融為一體的一塊石頭,若要把眼前這個毫無高手風范的呆子放在跟之前的金赤蟒一個等級上還真有些別扭。
那人沒反應,殷若又問了兩次,她卻還是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半天不動彈,直到殷若拿出那個錦盒,“金赤前輩叫我把這個帶給你的”
“哈,我是?!蹦莻€人抬頭看向她們,好像石雕突然動了一般,倒是把在一旁的秦沐沐嚇了一跳。
殷若反應了兩秒才發(fā)現(xiàn)她是在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既然知道了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殷若性將那個錦盒交到尚末手中,笑瞇瞇的交代了之前金赤蟒的話,“她讓我把這個盒子給你,什么金赤娘子欠她的已經(jīng)還清了”
尚末還是呆呆的看著她們,又過了半晌才緩緩道,“金赤,大壞蛋”罷神情有點些落寞,看了看錦盒,又從懷里摸出了一個玉墜,對著殷若笑道,“這個,給你拿去玩兒?!?br/>
殷若看著對方慢慢遞過來的玉墜,那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質(zhì)地著實讓她受寵若驚,正欲雙手去接,不料中途被人截了胡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突然出現(xiàn),身法靈活飄逸,還沒等殷若反應過來,剛剛到手的玉墜就已經(jīng)被她搶了去。
“喲這不是上次殿下賞給你的翠玉藍平時可沒見你這么大方過”那女子生的水靈,只是右眼角下一塊火紅的胎記惹眼的緊,一雙狹長的鳳眼凌厲的打量著殷若,“旁邊這妖精又是哪兒來的”
“在下蘭馨閣弟子若離,不知前輩”殷若有些摸不清楚這個少比自己高了三個檔的家伙又是哪里來的,一見面她身上的殺氣就毫不掩飾的撲向自己,要不是有金赤娘子之前給的護心緣恐怕自己現(xiàn)在就得直接趴地上
“哼,你跟金赤姐姐又是什么關系”那女子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實在讓人難以心生好感,若不是礙于對方強悍的實力只怕殷若會轉(zhuǎn)頭就走才是。
“妖不才,曾得金赤前輩指點一二,如今”殷若話還沒完,對面的紅衣女子已經(jīng)正面揮掌攻了上來掌風凌厲異常甚至帶上了源精氣,可見這一掌沒有十成也足有分力氣,莫是現(xiàn)在的殷若,就算是再修煉百年之后的她也不一定能正面接下這一擊
速度太快了殷若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欺身上前,身體卻跟不上反應的速度,紅衣女子猙獰的面部表情還清晰的展現(xiàn)在眼前,可她卻再沒有一絲一毫逃脫的可能要死了嗎殷若絕望的閉上眼睛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黑影憑空出現(xiàn)擋在了殷若面前,長袖一揮對面的那個紅衣女子便倒退了數(shù)十步不止,“曲未央你別太過分了”
“呵,連你也護著她”剛剛那一擊不中,曲未央到是沒受什么影響,稍微理了理凌亂的衣著,便嘲諷的開口道,“算起來咱們也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墨染,你真的要為了這么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妖跟我作對”
“殿下的命令,請恕墨染不念交情了”殷若望著開口的黑影,直到對方現(xiàn)形才驚覺她就是剛剛出現(xiàn)在尚末府中的孩子,明明就是很容易讓人看輕的外表,此刻卻出乎意料的盛氣凌人,言語中都透露著霸氣十足。
所幸曲未央還不是那么不識趣的人,眼見著今日無法再取殷若性命,留下幾句警告的話也就離開了,只留下墨染來收拾這個七零八亂的殘局。
“你們幾個沒事吧”墨染轉(zhuǎn)身問道,只有在看見秦沐沐身上巫婆的服飾后皺了皺眉頭,繼而不帶任何感情的對著殷若道,“可否請你到舍下詳談”
殷若瞧了瞧一臉擔憂的秦沐沐,繼而滿不在乎道,“當然?!?br/>
幾人回到尚末在花未崖的府邸中,殷若被墨染請到內(nèi)室。剩下的三個人在那一片雜亂的大廳中大眼瞪眼
“有什么想問的”墨染背對著殷若,稚氣未脫的面龐上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狡詐。
“倒不如有什么是我能知道的,”殷若看著墨染的背影,想知道的事實在太多了,比如曲未央是誰又為什么要殺她再比如她們和金赤蟒是什么關系這些人單拎出來每一個修為都能甩殷若好幾條街,若她們聯(lián)合起來算計她那也太扯了點,“不如先從你們是誰起”
接下來墨染出的內(nèi)容卻是讓殷若大為震驚,從秘境里的金赤蟒到她最開始接觸的蘭馨閣閣主,竟然都是魔宮里的人按照她的法,魔宮里的大祭司在四百年之前根據(jù)天象演變推算出,四百年之后也就是現(xiàn)如今人界會出現(xiàn)一個突破雷劫飛升上界的天命之女。而這個必將成神的人類女子,將會給妖界帶來一場滅絕式的空前浩劫為了躲避這場滅頂之災,妖界從四百年前就時刻觀察著人界的動向,終于在不久之前,他們發(fā)現(xiàn)了古月宗里這么一個平凡無奇的秦沐沐身上,突然以黃河漲水浩浩湯湯之勢極速逆天改命一般壯大起來的氣運大祭司還不惜耗費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來推算了幾個新生代妖的命格,才終于在三年之前發(fā)現(xiàn)了殷若命格上異數(shù),魔宮想方設法把她安放在秦沐沐身邊,就是希望能憑借她這么個異數(shù)影響到秦沐沐逆天的氣運,使其能萬劫不復到此生再不能成神才好
“我不明白,既然早知道了秦沐沐就是異數(shù),又為什么不干脆宰了她”殷若蹙著眉頭,雖然驚訝于魔界居然早就知道秦沐沐是主角的事,但她顯然不認同這種宿命論,“還有剛剛想要殺了我那個曲未央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妖嗎”
“只能天意難違,”墨染嘆了口氣,“之前派去暗殺的刺客全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猝死了,就連我們故意安排的變數(shù)想讓其他人類去找她麻煩,秦沐沐最后也都能化險為夷只是除了你,你是唯一一個能夠在她身邊而不被克制的人至于曲未央其實妖界內(nèi)部并不像我們所希望的那樣團結?!?br/>
“你的意思是”一番言論聽的殷若是云里霧里,“要我去對付秦沐沐”
“只需跟在她身邊,”對方的語氣明顯柔和不少,“在合適的時機進行破壞,事關妖界的存亡,請求你一定認真的考慮”
殷若沉默的點點頭,原文中妖界一直就是邪惡的象征,妖魔們殘忍,麻木,不通人性,而女主一路斬妖除魔成為一代宗師最后飛升上界,不得不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借助了妖丹的功效。哪怕是最后那場萬年不遇的人妖大戰(zhàn),女主都是在正義那一方以神明仁慈的立場瘋狂將整個妖界幾乎屠戮殆盡
談話結束,殷若心事重重的走出內(nèi)室去和秦沐沐匯合,卻沒能多看一眼身后,那個所謂的墨染在殷若離開之后慢慢的變化出了原形態(tài),個子拔高,頭發(fā)變長,一身玄色錦袍,那赫然就是夏妍夕的臉
殷若同秦沐沐匯合商量一番準備前去地下市場接幾個任務存夠錢再去闖秘境。殷若要盯著秦沐沐伺機陷害;秦沐沐又打算傍著殷若修為高,時機到了就好找個更大的靠山;銘晟眼里就只有秦沐沐一個基上就是跟著她的腳印走路三個人各懷心思,雖然還是像往常一樣組隊,卻再沒有了能夠原先并肩作戰(zhàn)的坦誠。
“您又何苦這樣為難她們”尚末眼看著一臉糾結的殷若就這樣懵懵懂懂的走出去,還自以為背負了事關妖界命運的重擔,她都替殷若覺得胃疼要是整個妖界的命運真就掌握在那么一個丫頭手里,那她們這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妖怪才真都沒臉見人了
“是她自找的?!毕腻粗笕衄F(xiàn)在對誰都防備的樣子心里一陣莫名的開心,當初殷若自以為是幫她擋槍結果令她失去了對生的希望。在后來得知有系統(tǒng)這么一回事的時候,夏妍夕首先是笑了殷若沒有死至于殷若當初是為了完成任務做的那點破事,她全部都會一點一點的討回來
“那您看曲未央那邊”尚末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摸不清自家魔王的腦回路,明明在意那丫頭在意的要死,卻還要苦心設計人家,這要是讓那妖精發(fā)現(xiàn)了自家魔王的所作所為,這倆人少不得又得鬧一場別扭秉持著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尚末覺得還是問問自家同僚的下場比較有意義。
“嗯,暫且我留著她還有點用處”夏妍夕狀似隨意的答道,卻已經(jīng)判定了曲未央接下來的結局等利用完她的剩余價值,還能識點趣的話就留著,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與秦沐沐同行的殷若卻不知道自家老婆于幾息之內(nèi)就定了別人的生死,此刻的她還正在為了先去哪個黑市而跟人傻傻地爭論著福利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