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陳美美帶出紅杉小區(qū)后,我讓她自己開車回家,一有什么事情就打我電話。
陳美美點點頭,拿著我車的鑰匙,開車走了。
我目送她離開后,掏出機車的鑰匙,準備發(fā)動車子離開,白亦樹修長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前方,生生地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手里提著一袋食物,穿著白t恤,灰色的休閑褲,腳上蹬著一雙米白色的休閑皮鞋。
默默地熄掉火,就這樣,我坐在機車上,手握著機車龍頭,與他四目交接。
白亦樹抿抿唇,走到我的機車跟前。
“洛嘉,我們談談吧?!?br/>
.......
紅杉小區(qū)的健身區(qū),我坐在秋千上,而白亦樹則斜靠在一根單杠的的柱子上,他將手中的實物,輕輕地放在地上,熟練地摸出香煙,抽出,點燃,而后,深深地吸上一口,吐出一個個煙圈。
煙霧繚繞紛亂,在陽光下,泛著淡青色。
“你想跟我談什么?”
我戒備地看著他,昨晚,他差點掐死我的一幕,至今是我心里的一根刺兒,如果不是不遠處還有人,我是絕對不會跟他單獨相處的,指不定他又想對我說什么。
但是,為了陳美美,我還是有必要聽聽他到底想跟我談什么。
“我喜歡美美,你知道吧。”
聞言,我微微一怔,但還是“嗯”了一聲。
白亦樹食指夾著香煙,狠狠地抽上了一口,轉(zhuǎn)過臉,看著是,“她這幾年,到底是怎么過的?”
“你不是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嗎?現(xiàn)在又何必問我?美美有她自己的想法和她自己的私生活,即使作為最鐵的朋友,我也無權(quán)干涉?!蔽易旖禽p扯,嗤笑一聲,“你現(xiàn)在是要怪罪我的意思嗎?”
白亦樹在聽到我這句話的時候,臉色明顯閃過一絲蒼白,漂亮的眸子里,溢滿了深深的落寞。
從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他對陳美美,是真的深愛。
良久,他都沒有說話,手中的香煙,也在他的指尖燃盡,最后只剩一個煙頭。
我本以為,他會將手中的煙頭丟到地上,沒想到,他卻將仍然閃著火星的煙頭,直接捏在了手中。
看得我都疼。
七年不見,白亦樹變化如此之大,煙頭捏在手心,不疼嗎?
不過,此刻,我卻莫名理解他。
可是,我從心底里認為,他白亦樹,跟陳美美,就是兩條平行線,即使靠的再近,終究是無法有交集,亦或者說,他們就像是站在兩個極端的人,遙遙相望,卻無法觸及。
“她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從前的她,不是這樣的?!卑滓鄻漤组W過一絲疼痛,整個手指都在輕顫。
“她現(xiàn)在怎么了?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打著愛情的名義一個又一個換男友的女人多了,只是她不一樣,她從不談愛情,她就是這樣的她,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你就不要再對她有任何幻想了。”
說完這句話,我站起身,想要離開,因為我并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跟白亦樹多扯。
男人流連花叢,尋花問柳,如果有一天找到真正的愛情,從此守身如玉,被冠以好男人的形象,女人為何愛玩了些,就永遠抹不去壞女人的形象?
憑什么?
“我喜歡她,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我都不會放手,洛嘉,我只想跟你說一句,我與她之間的事情,你不要插手?!?br/>
白亦樹在我身后,冷冷地開口,“如果你非要插手,到時候會有什么后果,我就不能保證了?!?br/>
居然敢威脅我?
我輕嗤一聲,轉(zhuǎn)過身,對著白亦樹下巴微仰,輕輕地翻了個小白眼,“威脅我?白亦樹,你覺得我洛嘉是會怕威脅的人嗎?”
白亦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我,眼神陰鶩而冰冷,“洛嘉,我并不想威脅你,同學三年,你的性格,跟以前根本沒什么變化,我知道你并不怕威脅,但我只想讓你清楚一個事實,世界上沒有比我更愛美美的人了?!?br/>
愛?
現(xiàn)在他在跟我談愛?
我目光直直地鎖住白亦樹的臉,極力想捕捉到他臉上任何一絲別的情緒。
最后,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好吧,但是,如果你做了任何傷害她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br/>
丟下這句話后,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腦子里,一直在想七年前的那件事。
七年前,我們初中畢業(yè),班集體組織完活動后,我跟陳美美去了一家公園。
那座公園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拆掉,改成了一片住宅小區(qū),當時,已經(jīng)快十點了,陳美美拉著我去了那座公園,在公園里,她毫無征兆地大哭了起來。
她的突然大哭確實嚇了我一跳,我問她為什么要哭,她卻始終不說原因,讓我連安慰她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等她哭完了之后,她才說,“我的愛情已經(jīng)死了?!?br/>
而同是第二天,就傳出了白亦樹出國的消息。
后來,陳美美的性格就變了很多,很有一種放棄自我,游戲人間,自甘墮落的感覺。
現(xiàn)在聯(lián)想起來,她變成這樣,大抵是跟白亦樹有關(guān)。
他們之間的糾葛關(guān)系,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回到家之后,我將車停好,走進家門。
小于可能是今天回來的,見到我,她高興地跟我打招呼。
“太太,您回來了?”
“嗯?!?br/>
我輕輕應答一聲,準備往別墅里走。
“太太!”
小于出聲叫住了我,走了過來。
我停下腳步,略帶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了?有事嗎?”
小于握著手中給花澆水的灑水壺,壓低了聲音,“太太,老夫人來了,現(xiàn)在就在正堂里,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br/>
老夫人?
我那婆婆李慧哪一次來我這里是高高興興的?
我輕輕地笑了笑,示意小于不用擔心,抬腳朝別墅內(nèi)走去。
推開門,我就看到我那婆婆,穿著一身紫紅色的連衣裙,神色冷冽地坐在沙發(fā)上,而茶幾上,擺著幾個袋子。
這又是來給我送藥了。
走了過去,我輕輕地開口,“媽,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
婆婆抬起眼皮,輕飄飄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冷哼一聲,“我兒子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地掙錢養(yǎng)家,你倒好,天天無所事事,東逛西晃,現(xiàn)在你看看,幾點了?已經(jīng)都下午四點了,電話也打不通,讓我在這等你好幾個小時?”
聽婆婆這樣說,我從包里摸出手機,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手機什么時候沒電了,于是,我換上歉意的表情,坐到她對面,“對不起,媽,我手機沒電了,所以才沒接到您的電話,您今天過來有什么事兒嗎?還有,這袋子里是?”
婆婆冷哼一聲,伸出手,從袋子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推到我面前。
“喝!”
保溫杯推到我面前的時候,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撲面而來,我輕輕地皺了皺眉,“媽,這是什么東西?”
“別管是什么東西,給我喝掉!”
婆婆冷冷地命令我。
我低垂了眸子,看了看保溫桶里的東西,是黑乎乎的藥水,也不知道什么東西,基于她老是給我送藥吃,所以,今天她突然莫名其妙地帶過來的中藥,我心里肯定是拒絕的。
于是,我干干地笑了笑,找了個借口,“媽,我最近胃不太好,吃著胃藥呢,這醫(yī)生說了,我這胃得養(yǎng),不能亂吃東西?!?br/>
聽到我的話,婆婆立馬怒了,她伸手猛拍玻璃,我家那可憐的玻璃感覺都要被她拍碎了。
“怎么?不喝?難道你覺得我給你喝的是毒藥?”
“不是的,媽,我沒有這樣想,只是我真的最近胃不太舒服,要不,擱冰箱里,我過幾天再喝?!蔽乙廊缓闷獾貙ζ牌耪f到。
“這是我專門找b城最有名望的老中醫(yī)抓的中藥,有利于你受孕,你少拿胃不舒服給我當借口,今天你必須給我喝下去?!逼牌乓荒樑貙χ掖舐暫鸬?。
有利于受孕的中藥?
我心里輕笑一聲,結(jié)婚一年多,我沒有懷孕,并不是因為我和陸銘琛的身體原因,而是,我們根本就沒有做過那種事,所以就算是喝再多的藥,也不可能懷孕的好吧。
可是,為了打發(fā)走我這三天兩頭來催債一樣催孫子的婆婆,我只得端起保溫杯,皺著眉頭,屏住呼吸,在她的注視下,將保溫杯中的中藥一飲而盡。
婆婆見我喝光中藥后,她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瞥了眼茶幾上其它幾個袋子,“這里是我叫人已經(jīng)熬好的中藥,每天熱一熱,喝一袋,明白嗎?”
我聽話地點點頭,“恩,知道了,媽?!?br/>
“哼!”
婆婆鼻孔輕哼一聲,站起身來,抓起她的包包,就要走。
見她起身,我也趕忙站起來。
“媽!我送送你吧?!?br/>
“不必了!”
婆婆轉(zhuǎn)過身,冷冷地拒絕了我要送她的意思,“你還是趕緊給我生個孫子,我才能安心,因為,我怕有一天,我的小兒子也會走上大兒子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