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正如所有人所料,在首場演唱會結(jié)束的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陳越揚的名字連帶著所有能和這場演唱會扯上關系的所有名詞,一起席卷了娛樂圈的所有頭條。
所有媒體把陳越揚墜水的事情翻來覆去的分析,一支妙筆生花,把整場意外寫的分外驚險。
看到這個報道后,景季仁萬分慶幸陳越揚在清醒后堅持上臺、證明自己身無大礙。否則在這些媒體筆下,估計陳越揚明天就要進行遺體告別儀式了。
微博熱搜榜前十里更是有陳越揚的七個席位,就連其他明星出軌懷孕生子的八卦也沒能壓過他。
這其中,有一個悄咪咪出現(xiàn)的tag讓景季仁非常不爽。
這tag叫“睡美人”。
景季仁不明所以的點開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tm是陳越揚和斐常的邪教拉郎。
tag的引爆點在于演唱會的意外事故,因為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總導播來不及切鏡頭,舞臺大屏幕上同步直播了斐常對陳越揚的施救情況。雖然觀眾很快就被群舞組成的人墻阻斷了視線,但是在人墻合攏前,斐常給陳越揚做人工呼吸的場景,依舊被很多觀眾記錄下來了。
當時斐常雙眼赤紅,明明是一米九五的大個子,但是跪在地上的模樣脆弱的不堪一擊。而向來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陳越揚,渾身濕漉漉的,是從未展現(xiàn)過的柔弱。
粉絲們熱情的翻出了斐常和陳越揚曾經(jīng)的種種互動,節(jié)目里兩人默契十足,節(jié)目外則化身忠犬和女王,時不時派發(fā)小甜餅。
……這么看來,他倆既不邪教,也不拉郎,明明是天作之合嘛!
景季仁氣得要命,命令分管公關方向的助理趕快把這個tag刪了。
景季仁:“什么‘睡美人’不‘睡美人’的,亂七八糟的cp名硬往頭上套?!?br/>
助理:“也對哦,揚哥都落水了,明明是‘小美人魚’才對嘛?!?br/>
“……”
“或者您換個想法呢,比如把‘睡美人’的‘睡’當作動詞,您品品?”
景季仁七竅生煙。
……
落水之后的第二天,陳越揚先去醫(yī)院做了幾項檢查,又在醫(yī)院里打了五個小時點滴,晚上又匆匆趕去化妝,重新登上了舞臺。
巡回演唱會在本市要連開兩個星期,鑒于陳越揚身體還未完全恢復,緊急調(diào)整了表演曲目,以抒情柔緩的歌曲為主。
唯一保留下來的動感勁舞是和斐常合作的《著魔》。
燈光的環(huán)抱中,他們二人時而耳鬢廝磨,時而強強對抗,與原版男女共舞相比,更多了一層曖昧與基情。以他們?yōu)閳A心,所有粉絲的心跳都被他們所捕獲。
粉絲們第一次看到這么荷爾蒙爆炸的雙人男舞,觀眾席里不時有人被刺激的淚流滿面,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當舞蹈結(jié)束后,斐常沒有看向為他歡呼的觀眾,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身旁的陳越揚。
兩人離得極近,汗水的味道相融,斐常會永遠記住這一刻的感動。
——他做到了。他堂堂正正的站到了陳越揚身邊,和師兄共舞。
本來斐常的身份僅是第一場的特別嘉賓,到后來糊里糊涂的成了常駐嘉賓,他甚至推掉了幾個在晚上錄制的節(jié)目,就為了趕來給師兄捧場。
經(jīng)歷過第一次的“臨危受命”,斐常像是突然開了竅,上臺后不僅不犯怵,而且找到了自己的舞臺節(jié)奏,唱歌跳舞揮灑自如,還能順暢的和觀眾聊天開玩笑,引發(fā)粉絲們的震震笑聲。
他肩寬腿長身量高,嚴肅時是冷酷型男,一笑起來就成了村頭二傻,而且他身上沒有偶像包袱,非常接地氣,讓人粉起來毫無壓力。
本市的演唱會接連辦了兩個星期,場場爆滿,最后一場尤為可怕。別的演唱會開演后,黃牛手里的門票價格都是一跌再跌,而這場演唱會恰恰相反,場內(nèi)剛一響起伴奏樂,黃牛的叫價就開始翻倍——當然,這群混蛋最后都被保安攆走了。
在最后一場演唱會落幕后,觀眾席里響起了久久不停的安可聲。
陳越揚帶著所有演職人員上臺謝幕,他和斐常手牽著手,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只有他們彼此知道,對方的掌心有多么滾燙。
斐常眼尖,注意到內(nèi)場觀眾席的某個角落里聚集了一波小姑娘,她們手里的燈牌寫著三個字——“睡美人”,見斐??催^來,她們激動的搖起燈牌。
斐常一頭霧水:“睡美人什么意思?”
陳越揚看了他一眼,神秘的笑笑:“你猜?!?br/>
斐常最近沒時間上網(wǎng)刷微博,當然猜不到。
等到下臺后,斐常趕快登陸了他的小號跑去窺屏。
窺來窺去,他窺明白了。
臉又又又又又紅了。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彼室庋b作一副嫌棄的口吻,可演技差到爆炸,誰都看得出來他口不對心,“這幫小粉絲就愛胡亂湊cp?!?br/>
陳越揚單手撐著下巴,戲謔的望著他:“她們管這個叫‘世紀之吻’呢?!?br/>
“……”
“你就不想說些什么?”
“說,說什么?”
陳越揚道:“你親了我,難道不該有所表示?”
斐常的心臟快要爆掉了,他拼命把超大只的自己努力塞進柜子里:“直男之間的人工呼吸,能算親嗎?”
“直男?”陳越揚的手指指向迷弟的褲襠,“什么叫直男?看見我就直嗎?”
斐常絕望的發(fā)現(xiàn),當他拼命把自己塞進黑漆漆的柜子里時,他家那個不聽話的小長頸鹿又一次越獄了。
天啊,不是說建國后不能成精嘛,怎么他的小長頸鹿這么具有自我意識,見著陳越揚就伸長脖子巴巴往前湊??!
斐常淚眼汪汪的看著師兄,窘迫極了。
陳越揚慢條斯理的說:“斐斐,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
斐常眼前一黑:“是‘出柜’或者‘不出柜’嗎?”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把自己心里那點齷齪想法都攤到陽光下。他是陳越揚的粉絲、他的員工、他的師弟,他只想高高仰望他,不想把自己污濁的性·幻想拿出來玷污他。
“不,”陳越揚打斷他,“是‘和我睡’還是‘被我睡’?!?br/>
斐常:“……???”
——都是成年人了,那就談點成年人的話題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