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吧?!?br/>
周黎安想了下說道:“縫紉機什么的,柔柔姐你自己買。”
“不過縫紉機買來后,幫我干的活兒肯定是要用到柔柔姐你自己買的縫紉機的?!?br/>
她也不能再買一臺過去放著,這不是浪費嗎?
“鑒于柔柔姐你自己提供了工具,我們之后把每件四件套的工錢,再漲兩毛,怎么樣?”周黎安問道。
“不用不用。”
張柔柔聽完連連擺手。
“那怎么行?”
周黎安不贊同道:“沒有自家人還帶著縫紉機幫忙干活,卻和不帶縫紉機的別人拿一樣工錢的道理。”
聽到這里,張柔柔無奈了。
“安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的工錢,本來就比別人高?!?br/>
她說完,不等周黎安開口,就搶先道:“就這樣吧,小妹你幫忙的已經(jīng)夠多了,就算是一家人,我也不好占這么多便宜?!?br/>
“再說了,”張柔柔看向坐在身邊的周國安,隨后才再次看向周黎安道:“你大哥的工作,也是你介紹的——”
“哪里的話?!?br/>
周黎安打斷張柔柔的話,“大哥明明是幫我的,不然我是真的忙不過來,而且我還懶,大家也不是不知道。”
聽周黎安這樣自黑,周媽媽沒忍住笑了。
周媽媽心道:和自家那個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恨不得全用來賺錢的老二相比,她家的這個老幺,確實是個懶的。
周媽媽還記得,先前老二催老幺干活兒,老幺只想在家躺著,不愿出門的場景。
不過周媽媽覺得,她女兒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
“而且,我們是一家人嘛?!?br/>
說這句話的時候,周黎安還無辜的向其他人眨了眨眼睛。
那小表情,哪里像個已經(jīng)做廠長,并把全家人都往更好生活拉的人?
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呢。
但張柔柔知道,像,終究只是像。
如今的周黎安,真的和小時候那個文文靜靜的小女孩不一樣了。
性格活潑了許多,也會說話了許多,還很有主意。
“好了好了,就這樣說定了。”
周媽媽不想再聽家里人掰扯下去了。
她是看重女兒。
但也沒有只有兒子能幫女兒,女兒不用幫兒子的想法。
現(xiàn)在女兒出息了,可以拉扯一下她哥哥們,她是樂意見到這一面的。
一家人,就是要越來越好嘛。
只不過……
周媽媽想到一件事情。
她看向剛眨完眼,無辜表情還沒有完全從臉上褪去的周黎安,開口道:
“安安,你看,你先前幫著那些人送菜,現(xiàn)在自己也開了蔬果廠,你二哥先前做出來私下買的洗衣盆這些,也開了家具廠,那你這四件套的生意,你看能不能也開個廠?”
周媽媽還是覺得,自家小輩暗地里做的那些生意,要過了明面,她才安心。
周黎安沉吟了一下說道:“之后有機會,我會想辦法的。”
這四件套生意,賺的錢多,自然也比蔬菜生意麻煩上許多,要開廠子自然也要麻煩上許多。
首先就要解決布料來源問題,都開廠了,自然不能從她空間里拿布料出來了。
其次,在現(xiàn)在的情況下開廠,除了沒有投機倒把的風(fēng)險了,但無論是她還是其他人,也都賺不到什么錢了。
只不過,相比于她,別人卻能有個工人的身份。
這個時候,工人身份值錢,那些幫她做四件套的人里應(yīng)該有的也會愿意。
因此,周黎安想著,等四件套這波峰值過去再看。
到時候開個小的四件套廠,做點兒日常的四件套買賣也不是不行。
在她考上大學(xué)離開前,她總得把她先前攤開的攤子給安排妥當(dāng)。
周媽媽考慮的自然沒有周黎安這樣多。
她只知道只要女兒開廠了,那風(fēng)險就少一分了。
因此,她說道:“成,有你這句話,媽就放心了?!?br/>
·
周家這邊在談話的時候,田苗苗那邊母女倆也在一起說話。
田嬸子看著回來越發(fā)沉默的女兒,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毛線,問道:
“苗苗,你回來也有八天的時間了,離婚的事情,你想清楚了嗎?”
頓了一下,田嬸子補充道:
“除了想清楚要不要離婚,你還要想一下,不離婚你要面臨的問題,以及決定離婚,你要面臨的問題,這些,苗苗,你想過了嗎?”
田苗苗抿唇?jīng)]有說話。
她內(nèi)心還是傾向于離婚的,因此,她順著周媽媽的話想了一下。
她想到自己離婚回到家里的樣子,那定是要被人笑話的。
畢竟,村里人說話有多難聽,這次下雨的幾天里,她也算是親耳領(lǐng)教了。
田苗苗很清楚。
她不想和周家人一樣,淪為村里那些人口中的談資。
田嬸子到底是了解女兒了。
她看田苗苗這個樣子,就知道對方還在猶豫。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沒想好,就先回去吧,你這還沒離婚,老是在娘家住著也不像話?!?br/>
“回去,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和李家那小子一天也過不下去了,好好想想是不是有別的出路?!?br/>
說完這些話,田嬸子就看著田苗苗。
過了好一陣兒,她終于看見田苗苗松口了,“……好,我回去再想想?!?br/>
“我明天就走?!?br/>
田苗苗覺得,雖然回來住著,沒有無止盡的吵架,但也并沒有很舒心就是了。
·
田家母女結(jié)束談話的時候,周黎安這邊,周媽媽等人也起身回去了。
畢竟大人都累了一天了,到晚上了只想早點兒回去休息。
唯有二哥周樹安留得晚一點兒。
因為,他要等季老寫好信。
“小妹,我今天去找謝荷,將事說了,她讓黃虎接了我手里四件套的活兒?!?br/>
做四件套什么的,到底是小妹的生意,周樹安覺得他這邊有結(jié)果了,還是要和小妹說一聲兒的。
“好?!?br/>
周黎安應(yīng)聲。
她并沒有細問,在她看來,事情解決了就行了。
“小妹兒,大哥的自行車和大嫂縫紉機的事兒,明天就交給我去辦吧?”
周樹安說出理由,“反正我明天還要送菜的,就多走一趟兒,去謝荷那里買兩張票的事兒,到時候縫紉機和自行車什么的,我這三輪車拉回來也方便?!?br/>
周黎安:“……”
她覺得自家二哥也是真心想幫忙的。
但怕是她二哥也是真心想和謝荷多見一面的。
這種既可以省事兒,又能讓自家二哥多見心上人一面的好事兒,她周黎安自然是要同意的。
“那就麻煩二哥了,這樣我明天就只用帶大哥去公社那邊一趟了?!?br/>
這人選定下來,總得去領(lǐng)導(dǎo)那里過過明路。
原本她是決定上午帶大哥去公社見人,下午回來去買自行車和縫紉機的。
現(xiàn)在,她下午就空出來了。
“好?!?br/>
眼見時間不早了,周樹安決定起身去看看季老將信寫好了沒有,就不在他家小妹這里當(dāng)電燈泡了。
就當(dāng)……
為他之后的幸福生活積德了。
周樹安握拳,決定早日將手中簪子送出去。
他為什么一想到送簪子就緊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