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媛也是一時氣憤,這才沖動出口。被凌幍的話一點醒,立刻意識到自己那句話很有可能會害死凌幍。曹媛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這個冷血的男人,絕對干得出來這樣的事情。他會讓凌幍悄無聲息的人間蒸發(fā),會用盡一切辦法阻止自己尋找幸福的路。
曹媛恨這個男人,但是卻無力反抗之個男人。因為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因為曹家,是那樣一個家族。
看到保鏢出現(xiàn)在門口,曹媛臉色大變,雙手一張,擋在凌幍的身前:“你要是敢傷害他,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曹父冷笑一聲:“難道你現(xiàn)在就原諒我了?”他早就知道了女兒對自己的恨,但是他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
曹媛神色一僵,反應過來自己的威脅對眼前這個男人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猶豫了一下之后,回頭對凌幍慘然一笑:“害了你,對不起!”不等凌幍說什么,她漠然回頭,神色變得一片決然。
“如果他受到任何傷害,那么同樣的傷害就會出現(xiàn)在我的身上。如果他死了,我也會死。你可以阻止我做任何事情,卻阻止不了我死!如果你舍得我這個可以換取你更大利益的籌碼死掉,請吧!”曹媛一字一頓的說道。
凌幍身子一震,看向曹媛,這個擋在自己身前的高冷?;ǎ谝淮危屃鑾涤辛艘獡碛兴?,讓對方永遠的屬于自己的沖動。
而曹父則是氣得臉色鐵青,怒視著曹媛和凌幍,殺伐之色在那張古樸的臉上蒸騰變化,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
這時那個黑衣保鏢首領再一次出現(xiàn),在曹父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凌幍雖然耳力非凡,卻只也聽到只言片語:“他說……是那個人的……很有可能和那……”
曹父聽了黑衣保鏢首領的話,神色幾番變化,古怪的打量著凌幍:“他真的這樣說?”
“是的!”黑衣保鏢首領恭敬的回答道。
“好吧,我知道了!”曹父深深的看了一眼凌幍,然后對黑衣保鏢首領道:“明天安排小姐回學校!”說完,轉身離去了。
直到自己父親走遠,所有的保鏢也都離開,曹媛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一個頑固的家伙,他決定的事情,根本不會聽從任何人的決定。
本來曹媛以為就算自己以死相逼,也不會讓父親改變注意,心中后悔不已,雖然是自己害死了凌幍。但是現(xiàn)在父親卻離開了,只因為保鏢首領的幾句話,只因為那個“他”。
那個他是誰?他的話為什么這么有威力?
曹媛不明白,但是卻長長的松了口氣,只覺得全身一陣無力,就要往地上摔去。
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放,放開我!”曹媛臉一紅,掙扎起來。
“剛才還想和我同生共死的曹同學,這個時候怎么這么無情了?”凌幍調侃的笑了,但還是把曹媛扶著坐好,放開了手。
“哪,哪有。剛才是我說錯了話,我自然要負責!”高冷?;ò翄傻牡馈?br/>
“哦,原來只是要負責啊。真是讓太傷心了!”凌幍假惺惺的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淚,坐在一旁唉氣嘆氣。
“我,我……”曹媛一陣心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心慌什么,似乎很不想看到凌幍這個樣子,哪怕她知道凌幍是裝出來的。
“謝謝你,你是第一個愿意陪我一起死的人!我記住了!”凌幍卻在這個時候,一臉正經(jīng)的看著曹媛,嚴肅的說道。
“我只是……”高冷?;ㄟ€想傲嬌,卻被凌幍打斷。
“不管你只是負責也好,還是什么也好。我說我記住了,就是記住了!”
“哼,隨便你!”曹媛感覺自己呼氣都在顫抖,別過頭不去看凌幍,卻忍不住豎起耳朵聽動靜。
凌幍淡淡一笑,站了起來:“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里?”曹媛一陣緊張。她怕凌幍出去再遇到父親,兩人又起沖突就不好了。
“見一個人!”凌幍道,然后像是明白過來一樣,笑道:“放心不是你的父親。而是另外一個人?!?br/>
說完,不等曹媛反應,人已經(jīng)消失在房間里了。
曹媛想追,但是追出門卻看不到凌幍的影子,一時之間又是氣惱又是擔心,狠狠一跺腳:“哼,死了算了!”
說的倒是決絕,但是在房間里待了不到五分鐘,高冷?;ㄟ€是坐不住的沖了出來。
“小姐,他在外面和程東在一起!”一個黑衣女保鏢就像是幽靈一樣的出現(xiàn),低聲輕語。
曹媛早就習慣了家里這些神出鬼沒的保鏢,所以也不驚詫,但是讓她不解的是,凌幍怎么會和程東攪到一起?難道……
難道他要打程東一頓?
想起凌幍曾經(jīng)說過的話,曹媛心頭一急,倒不是為程東急,而是怕凌幍打了程東惹惱了自己的父親。
問了保鏢凌幍的位置,曹媛急沖沖的沖出了四合院。
劉涵的確和程東在一起,而且還是程東主動找上來的。用的,還是賞金獵人之間特有的聯(lián)絡方式。
“你也是賞金獵人?”凌幍這話其實等于是廢話。除了賞金獵人,其他人根本不會使用那種聯(lián)系方式。他只是很奇怪,程東既然能來和曹媛相親,想來家世肯定不一般。
簡單來說,程東就是某二代,再加上他那張讓凌幍嫉妒的臉,妥妥的高富帥。這樣的人,會做賞金獵人那樣玩命的工作?
“堂堂閃靈大人自然不認識我這樣的小人物。我成為賞金獵人的時間不是很長,而且也是因為興趣。所以接的任務不多。并不出名!”程東苦笑的回答道。
“你還真的認識我啊。難道我的臉已經(jīng)這么公開了?”凌幍有些郁悶。他一直認為自己的樣子還算是很保密呢。怎么上次遇到個那個許世昌一眼就把自己認出來,這次程東也是一樣。這讓凌幍很有失落感。
賞金獵人的臉要是誰都認得出來,以后還怎么接任務?。恳怀霈F(xiàn)就被人家認出來了。人皮面具什么的有經(jīng)驗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根本不靠譜啊。
“你誤會了。我之所以認識你,其實是因為在一次任務之中和你的任務起了沖突,當時我們一方三十八個人,被你殺得只剩下五個人。我因為一開始在其他地方受了傷,沒有直接參戰(zhàn),這才活了下來!”程東看著凌幍,實在是無法把眼前這個人和當初那個嗜血的惡魔重合。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認錯人。眼前這個有些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隱藏著的是一顆準備惡魔的心。
“你是說那個毒梟的任務?”凌幍總算是想起來那個任務了。
“我當時的任務是暗殺毒梟,所以混進了保鏢隊伍,哪知道你居然也接了這個任務,我差點冤死。事后責問那個中間人,人家卻說沒這回事,氣死我了!”程東一臉苦澀的道。那可是他有生以來最靠近死亡的一次啊。
凌幍眨了眨眼睛:“哦,你說這個啊。的確不是我接重了任務。我當時的任務是一個測試,那個毒梟只是我看不順眼選的目標而已!哈哈,沒想到你當時在任務里,還算你運氣好。不然就真不好意思了!”
程東傻眼的看著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凌幍,最終搖頭苦笑:“不管怎樣。我告訴你我的身份,就是想告訴你,我退出對曹媛的追求,我可不想到時候死得不明不白的!”
凌幍拍拍程東的肩膀:“放心,真有那種情況,我也不會殺你的。最多讓你變成太\監(jiān)而已!”
程東背上全是冷汗,又是一聲苦笑:“月下美人來了,我還是先走了。再見!”說完,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一樣的跑了。
凌幍扭頭看向跑過來的曹媛,咧嘴一笑:“怎么?不放心我?”
“誰不放心你了。這里是我家,我想到哪里還要你同意嗎?”曹媛見什么事也沒發(fā)生,松了口氣,但是嘴上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好吧好吧。那么現(xiàn)在回去嗎?”凌幍也不和高冷校花爭。
“我想去竹林走走,陪我吧!”曹媛思量了一下之后道。
“不敢請耳,固所愿也!”凌幍微微一笑,像是貴族紳士一樣伸出將手臂微微弓起。
曹媛淡淡一笑,伸出小手,輕輕的攬住了凌幍的胳膊。
兩人緩步走到了竹林之中。這竹林常年有人打理,非常的干凈,但不失一種自然之味,幽雅寧靜,讓人心曠神怡。兩人都不說話,只是慢步走著,從竹林東,走到了竹林西,再從竹林西,走回竹林東。
在要離開竹林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曹媛終于開口了。
“凌幍,其實你不是一個單純的學生,是嗎?”曹媛看著凌幍,認真的說道。
凌幍不忍再騙這個會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女孩,點了點頭:“是的,事實上我長這么大,第一次上學!我的職業(yè),勉強可以算是一種保鏢!”
“你說的幫朋友忙,就是在當保鏢吧!”曹媛似乎并不意外的繼續(xù)問道。
“是的,童氏企業(yè)知道吧。童家大小姐被歹人多次襲擊,所以找我當保鏢。不過我今天把任務交給了我一個朋友。畢竟我還得當你們的管家嘛!”既然說了個開頭,后面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就沒有必要隱瞞了。
“你去當童家大小姐的保鏢,是因為為我們買禮物把錢花光了。那段時間躲著我們,是因為你沒錢吃午飯,沒錢坐車,是嗎?”
凌幍有些驚訝看著曹媛,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那敏銳的觀察力。
“你都知道了,就不要再提起這么丟臉的事情了好不好?”凌幍尷尬的道。
曹媛笑了,如同在月光之下盛開的月亮花:“凌幍,和我做一個約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