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外面蕭雅婷家長聲音的響起,還在自習的學生紛紛跑出了教室,站在樓上或是在附近圍觀。首發(fā)推薦去眼快看書
蕭雅婷的父親舉著蕭雅婷的照片,默不作聲的站在那里,如同一棵枯萎的老樹一般,面無血色。蕭雅婷母親跪在地上,滿面的淚水,蕭雅婷不過十六七歲,但是蕭雅婷母親現(xiàn)在的模樣卻如同一個五十歲的老婦人一般。
“無良的學校啊,我女兒怎么會自殺!那么好的一個女孩怎么會有想不開的事情啊....我要見校長,我要問個明白.....”蕭雅婷母親的聲音如同風吹過樹林,幾片樹葉掉落一般,在滿校學生的議論下,被慢慢淹沒,而在蕭雅婷母親身旁的還有數(shù)名媒體的記者,拿著相機,不斷“嚓嚓”的拍著照。
風語看著蕭雅婷父母的模樣,不知怎的,心里卻有著一股莫名的悲傷,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可憐天下父母心,也許自己成為孤兒也是迫不得已,父母的無奈之舉,卻不知自己的父母現(xiàn)在是否在某個遙遠的地方,在思念著自己這個幾乎從未謀面的兒子。
“你們做父母的不要耍賴皮好不好?蕭雅婷同學的事情我們也很傷心,但是自殺的結(jié)論不是我們得出的,是法醫(yī)鑒定出來的,我們只是代警局向?qū)W生家長給一個交待,請你們不要再繼續(xù)鬧下去了,學生們還需要一個安靜的氛圍去學習!”對著蕭雅婷父母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硬條的面孔上有著一道約莫兩寸的傷疤,這人正是學校的教導主任,主管學校一切學生學習之外工作。
“我們來這么多次,學校仍然拿自殺來敷衍我們,我女兒樂觀活潑,家庭并無負擔,成績優(yōu)異,為何會自殺?只是一個結(jié)果就想敷衍我們,這就是你們學校的態(tài)度嗎?”蕭雅婷父親直接頂了上去,
對于蕭雅婷來說,校方甚至警局只是給出一個自殺的結(jié)論,而自殺的動機和各方面原因都沒有調(diào)查清楚,這又如何能讓死者父母心服?何況最了解子女的只會是父母,對于這么一個女兒,又如何會相信是會因為想不開而自殺的?
“說了自殺就是自殺!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家庭的問題!以后再來學校鬧事,別怪我們不客氣!”教導主任原形畢露,臉上的傷疤正是年少時混在社會中被人家砍的,年紀大了,被學校召去負責學生安全等工作,思維定勢也好轉(zhuǎn)了許多,但是火爆脾氣仍然改不了,學校中很多學生被他訓話時只是多瞧了他一眼,就被他毒打一頓,所以學生給他起了一個綽號“毒疤”。
蕭雅婷的父親頓時兩眼通紅,將女兒遺照一放,沖了上去就是給了毒疤一拳。毒疤雖說在校安分多年,但是畢竟以前是混社會的,怎么可能眼見對方打自己?毒疤二話不說,也一拳掏了上去,二人扭打成一片。蕭雅婷父親顯然不如毒疤經(jīng)驗豐富,但勝在內(nèi)心忿恨無法發(fā)泄,愈打愈勇。
在場已經(jīng)亂成一片,各種女學生的尖叫和男生的議論聲。
蕭雅婷父母并沒有帶著兄弟姐妹一起來到學校,而是一直二人相伴,對于學校出動的保安來說,一個柔弱的婦人,一個雖然發(fā)狠但是卻力不從心的父親,很快便被校方的保安制服了。保安人員顯然也不敢輕易毆打蕭雅婷的父親,對于蕭雅婷事件來說,校方終歸是不占情理的,只不過法醫(yī)的鑒定結(jié)果給予了校方充分的底氣,自己家孩子因為家庭因素在學校自殺,關我們何時?這種事情又不是意外傷亡!即使是這樣,教導主任毒疤因為口角和死者家長打斗,還是不顯得符合常理,畢竟死者為大。
蕭雅婷的父親被毒疤打倒在地上,保安們紛紛按住蕭雅婷父親,死死的按在地上不能動彈,蕭雅婷母親也已經(jīng)癱倒,泣不成聲,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還在一旁為了孩子的公道,聲譽在聲嘶力竭扭打的父親。
蕭雅婷父親已經(jīng)被制服,眼角流出兩行熱淚,癱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如同活死人一般空洞的眼神,透露著無盡的悲情和惆悵。
一位父親,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了知曉女兒的死亡的真相而流淚,這樣的淚水啊,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承載著太多的東西,壓在風語的心房上,無法呼吸,甚至連移動都沒有辦法做到。
風語的眼角悄悄的流出點點淚花,內(nèi)心中一直空洞的地方似乎有了一點光芒,雖然很微弱,但是已經(jīng)能照亮眼前這一尺的土地了。
風語低下頭,看著腳下的一枚硬幣,這是蕭雅婷父親在扭打的時候從口袋里面掉落的硬幣,陽光下是如此的耀眼,如同一把利劍一把,狠狠的刺痛著風語的神經(jīng),對于這種已經(jīng)有著判定結(jié)果的事件,風語只是處于對蕭雅婷同學惋惜的基礎上想多了解一點而已,然而眼前男人的淚水卻讓風語改變了初衷。
“也許在某個地方,那兩個人也會為我流過這樣的淚水吧?這樣的淚水,真的好沉重?!憋L語喃喃的彎下腰,撿起那枚落寞而又耀眼的硬幣,塞在了口袋里?!叭绻f真的另有隱情的話,我接下這筆交易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憋L語心里默默的嘆息著,右手在口袋里緊緊的死握這這枚已經(jīng)被體溫包圍的滾燙的硬幣。風語并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鬼怪之類的東西,無論是否作祟,只要沒有招惹到自己,風語也不會對它們怎么樣,一目五先生事件的初衷是為白叔打探消息,風語不過把它當做一件任務罷了,說到底也只是為了報答白叔的養(yǎng)育之恩。
然而此時,風語為了一塊沾染著父母血淚的硬幣,卻要去主動調(diào)查這件懸疑的案件,一個毫無頭緒,甚至官方已經(jīng)判定的死亡。
...........
嘈雜的一天已經(jīng)過去,風語回到自己的出租房,仔細的整理著記憶里和所了解的對與蕭雅婷事件的資料。
首先來說,蕭雅婷的自殺動機不明,一個優(yōu)秀到甚至略有完美的女生,社會關系很好,從蕭雅婷父母來看,也并不可能是因為家庭壓力而選擇自殺。那么就有很大可能是他殺!風語狠狠的吐出了一口煙圈。假設是他殺,那么法醫(yī)的判定又是如何得出的呢?他殺的話應該在警局那面有線索的吧?風語一下子迷惑了。
忽然窗外響起了一陣警笛聲,驚擾了還在思考的風語,風語眼神從迷惑中一下子明亮起來。法醫(yī)判定結(jié)果是自殺,警局未調(diào)查處他殺線索,校方總結(jié)的結(jié)果也是自殺,假設有這樣的勢力,甚至能讓學校乃至警局都為之屈服的話?........風語把煙頭往地上一砸,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果然,這樣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br/>
風語整理了一下思路,假設蕭雅婷當晚被人脅迫,然后逼入水塘,死亡。第二天,尸體被發(fā)現(xiàn),兇手自知嫌疑巨大,利用權勢關系,把事件壓了下去,進而警局毫無進展,法醫(yī)鑒定結(jié)果為自殺,學校鎖緊口風。風語突然想起了聽陳嘉惠所說的那個第一目擊者,那個目擊者不是說過蕭雅婷尸體浮出水面后衣衫凌亂嗎?然后緊接著又改口說看錯了,按照這個推論下去,這個第一目擊的同學可能被校方乃至更高位置的人威脅過,風語又想起今日和蕭雅婷父親扭打的教導主任毒疤,風語當時作為旁觀者還在思考為何代表學校和蕭雅婷父母見面的教導主任會壓抑不住一點耐性,竟然和死亡學生的家長扭打起來,這種沖動的事情怎么會出現(xiàn)在一個中年人身上,就不怕媒體的曝光嗎?而如果說是因為背后勢力的支撐,所以肆無忌憚的和蕭雅婷父親發(fā)生沖突,這種說法也說得通了。目前來說,按照這種說法就只有一點不清楚了,那就是還處于失蹤階段的三名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