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本章免費)
原來她以前自以為的痛苦跟這些比起來真的不算什么,沈然在心里慘然一笑。
一盆鹽水當頭潑下,刺激著沈瑤的肉體,她的靈魂,卻已痛得麻木,無力呼喊出來,只是堅持的意志讓她的眼皮掀了掀,艱難地睜開空洞的眼眸,當目光定在面前的某一處時,全身不可抑制地一震,空洞的眼眸掀起了波濤洶涌……
“然兒……”沈瑤痛心地呼喚,那小小的嬰兒卻沒有絲毫動靜,心重重地往下沉,手輕輕地抖了一下,牙銀咬緊,一股怒氣在她身體里陡升起來,她知道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心痛了嗎?我就是要你痛?!毙焱袢菪表说厣仙蛉灰恍?,抬腳踩向沈然柔弱的小手,已經破損的皮膚在她的蹂躪下,一層皮生生被剝落下來,血『液』有如泉水般涌出來,還能清晰地聽到骨頭斷碎的聲音。
沈瑤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一樣,只是一味地叫著然兒,越叫越急促,神智似乎開始不清,眼睛開始變成紫『色』的,周圍充滿著噬血的氣息,比沈然的眼睛變『色』更令人覺得可怕。
她突然大吼一聲,縛綁在她身上的繩子聚然斷開,沈瑤似有如神助,頓時變得力大無比,飛撲向徐婉容。
“保護夫人。”徐婉容從家中帶來的人侍衛(wèi)立即將她護在身后,轉了個水泄不通,沈瑤根本無法近她的身。
沈瑤揮舞著她的雙手,勉強打傷了幾個侍衛(wèi),抱起躺在地上沈然奪門而出。
斷崖邊上
萬丈深淵近在眼前,即使是站在離崖幾米遠的地方,還可以感覺到那種陰森的寒氣,更何況是僅離一步之遙,只要一不小心踏空,就是粉身碎骨。
飄渺的霧氣升起,給深不見底的懸崖帶來一絲恍如仙境的錯覺。
沈瑤抱著沈然,頭發(fā)散『亂』,那張絕世容顏已不復存在,滿臉的疤痕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清楚,彎彎曲曲的疤痕爬上她的臉。誰能想到她會是當年紅遍一時,令無數皇孫貴族一擲千金的第一花魁。
說話間,徐婉容和秦子謙帶著一大幫人也追到這里來。
徐婉容勾著嘴角,隱約帶著笑意,“沈瑤,我看你還能逃到哪去?”
逃,能逃到哪?天地之大竟無她容身之所。
寂靜之中,沈瑤突然仰天大笑,當初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他,慕容軒說得對,秦子謙的確是個懦夫。
“你笑什么?”徐婉容被她滄涼的笑聲嚇了一嚇。
沈瑤不理會她,滿懷愛意地看著懷中的愛女,凄然地說道:“然兒,是娘對不起你,是娘保護不了你。記住,下輩子要投個好人家,不要像娘這么沒用。”沈瑤一閉眼,抱著她一起跳下去。
不是吧?又跳崖!沈然額上布滿黑線,老天讓她來走這一遭到底是為了什么?。坎贿^,能擁有這么一個娘,是她來這里最大的幸福,娘,若要來世,然兒還是要當你的女兒。
沈然沒有哭喊,反而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她知道黃泉路上,她不會孤單,娘會陪著她的。只是她不甘心,壞人不應該逍遙法外的,不是嗎?怒瞪著上面兩個人丑陋的嘴臉,瞳眸悠然變成紫『色』,那是力量的標志。
若她不死,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雪峰山以“拔地通天之勢,擎手捧日之姿”巍然屹立,高聳入天。峰上云霧繚繞,山徑蜿蜒曲折,像一條彩帶從云間飄落下來,山上的奇花異草更為這座山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自苦以來多少文人雅士驚嘆著它的雄偉壯麗,然面對它的險峻陡立卻望而卻步,令他們卻步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翻越了這座山,則是皇家守獰場,重兵把守,尋常百姓根本不敢進去。
這一天,晴空萬里,滿山蓊郁蔭翳的樹木與湛藍遼闊的天空,縹緲的幾縷云恰好構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畫。
一名瘦弱男子沿著山壁的縫隙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上爬,顯得十分費力,汗水滴落在他如玉的面孔上,而他絲毫不在意,奮力地往上爬,白璧無瑕的臉蛋上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堅持。
歷盡艱難,男子看著上頭那朵異常嬌艷的小花,揚起了喜悅的笑容。剛伸出一只手去栽,花突然不翼而飛。
“啊……”男子被嚇了一跳,一時踩不穩(wěn)竟從半山腰摔了下來。難道他注定要被摔死嗎?十三年前沒摔死他,上天不甘心嗎?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男子驚訝地張開眼睛,一張俊雅的臉孔在他的瞳孔放大。那人有張好看的臉,他噙著笑意看著他,抱著他在空中飛舞。他并沒有讓他們平穩(wěn)地落在地上,反而一個蹬力,飛到山峰之上,周圍的落英也不甘寂寞,紛紛凋落,為他們伴起舞來。
本來如此唯美的畫面,應該是十分靜謐和諧的。只是……偏偏有人大煞風景……
“喂,放開我?!笔萑跄凶記]好氣地說道。
俊雅男子輕輕將他放開,同時審視著他。只見他的頭發(fā)用發(fā)帶束起來,高高扎起一個馬尾,并無任何名貴飾物裝飾,白衣黑發(fā),衣和發(fā)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眼睛里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精致的五官,相配得剛剛好,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
如此容貌,若不是他身穿男裝,必然會讓人誤以為是姑娘。更讓他移不開眼的是他身上散發(fā)的那種恬靜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靠近。但是身為男子,他未免太過單薄了吧?若換上一副女裝,必定是個清麗脫俗的絕『色』美人。難道他是……
想到這里,俊雅男子慕容逍了然一笑。
在慕容逍審視瘦弱男子的同時,他也在看著他。但他看不得不如他仔細,腦海里唯一的印象是他有著干凈的輪廓,長著一雙清澈明亮,透著些許孩子氣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膚,薄薄的嘴唇呈現(xiàn)可愛的粉紅『色』,精致絕美的五官,整個臉擺出去就是一張可愛無比的小孩臉,若不是那挺拔偉岸的身軀,誰會信他是個大人,這張擺臉絕對會激起女『性』的母愛泛濫。
不過她可沒空欣賞他的‘美貌’,當務之急是拿回那株害她差點喪命的小花。在這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古代,沒有先進的醫(yī)學技學就只能靠這些奇花異草嘍,不過,這些花草還真是稀有呢,要是把它們運回現(xiàn)代,鐵定會嫌翻。
不用懷疑,她就是大難不死的沈然!
“姑娘,為了這株小小的爛草,丟掉一條命值得嗎?”俊邪男子雙手環(huán)胸,囂張地揚著他口中的爛草。
“值不值得,在于我的價值觀,不在于你,還來!”她涼涼地說著,伸出手,這么大熱的天,她就應該去睡懶覺才對。
“不還!我為什么要還給你?這是我先拿到的。”可愛的臉蛋掛著極不相符的壞笑。
“我看公子一身貴氣,想要多少靈丹妙『藥』應該都不是難事,又何必與我爭這小小的一株草?”到手的鴨子飛了,怎能叫她甘心?她冷冷地瞄著他全身,嗯,不錯,身材比例OK,長相也夠『迷』人,放在現(xiàn)代,一定是超級巨星。難怪人家說古代帥哥多,果不其然?。?br/>
“你沒聽說過什么叫做‘千金易得,心頭好難買’,本公子就偏偏喜歡上這株小花了。你倒是奇怪啊,這明明是花,你偏偏要說是草。”可愛男子——慕容逍噙著譏誚的笑,似故意與他玩笑。
“它雖形似花卻不是花?!督饏T要綱》記載,斷魂草,外形形似于普通小花,實則可解百毒,乃可遇而不求的圣『藥』?!边@人雖舉止有些輕浮,看起來卻也不是什么大惡之徒,看在他有一張可愛的臉蛋上,她非常好心地為他講解講解。
“說你奇怪還真不假,你一會說它是什么斷魂草,一會又說它是什么解毒圣『藥』,不覺得很前后矛盾嗎?”慕容逍把斷魂草拿到鼻子前嗅了嗅,半點沒歸還的意思。
“那是因為必須有人中毒了才能發(fā)揮出它的功效,曾經有人誤食此草,結果不幸命喪黃泉,因此才有和斷魂草這一稱謂?!逼婀郑陕镆f那么多?
“你倒是懂得不少嘛?!蹦饺蒎醒壑袔е稽c激賞?!督饏T要綱》是皇宮藏書,尋常大夫根本沒有機會能夠看到。且這本書并不廣泛流傳,極少人知道它的存在,就是自己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才發(fā)現(xiàn)的?!降资鞘裁慈??
“過獎!”這人一身貴氣,肯定不是什么皇室子弟,便是達官貴人。
“你很聰明。不過,這草如真你說的這么好,我更加不舍得把它送給你了,對不對?。抗媚??!惫慈说镍P眼‘風情萬種’地朝她眨了眨,加送一個傾倒眾生的笑容,在這張純真無邪的臉卻沒有絲毫不符,他簡直是魔鬼與天使的綜合體。若換了尋常女子必定被他『迷』得暈頭轉向,只是他遇到的是一個重視『藥』物多過重視美『色』的人。
“你……”她突然想起他對她的稱謂,依舊不動聲『色』:“你說什么姑娘?”
“姑娘就別裝了吧?你我都是學醫(yī)之人,人體構造自是清楚得不得了,姑娘莫忘,方才在下還抱過你呢,更何況到哪去像姑娘這般花容月貌的男子?!蹦饺蒎兴菩Ψ切Φ乜粗?。
一朵紅霞飄過她的臉頰,但她依然淡定說道:“誰說沒有?我想若公子若換上女兒裝必然也是風華絕代,甜美可人的大美人,恐怕也是雌雄難辨吧?跟你比起來,區(qū)區(qū)在下我實在是愧不敢當。”
慕容逍的臉龐上有一瞬間凝上了冷戾的顏『色』,他因長相過于陰柔,小時常被兄弟姐妹拿來玩笑,從此這便成為他的大忌。凡是有人敢用漂亮,美麗等字眼形容他,無一不被他整得慘兮兮。現(xiàn)在這個女子居然敢用‘風華絕代,甜美可人’這幾個字來形容他,有夠大膽的。氣死他了!
感受到他的怒氣,她并不覺得可怕。只覺得他有些喜怒無常,殊不知自己不小心踩中他的地雷。
他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氣,努力安慰自己大人不記小過,擺出一張無害的笑臉。不知情的人絕對會淪陷在這張?zhí)焓沟拿婵字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