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蕙等人在寶林寺一連耽擱三天,寺廟處處明山靜水,也不覺得煩悶。到第四天正午,有僧人傳報,寺外來了一批行商過客,拉著滿車的貨物途徑此地,特來朝寺進香。派人出去一打聽,果然是奔西去的。恒虛住持出面,與商人領隊商量好,讓官眷順路搭上一段。午后,隊伍出發(fā),一行四十多人攪攪嚷嚷向西而行。
話說同一時間,歸云山莊外來了一伙甲兵。管家甄榮出莊門一看,認得領隊的將領是主人部將、領軍校尉王常,是上一任的將軍府家將頭領,半年前被提拔進入軍中帶兵。王常和蕭菽、呂嵩、高飏原是山中巨寇,彼此結義,仗著武藝高強,嘯聚于魏宋兩國的邊境山區(qū),劫掠往來客商。那一年遇甄徹統(tǒng)兵征伐,兩廂斗將被甄徹活擒高飏。余者三人見無勝理,又不忍舍高飏而去,回頭一商量,便自縛繩索,前往軍營投降,甄徹收四人為家將,隨扈左右。甄榮一問之下,始知王常帶一個百人隊是趕過來駐守山莊的。只因南陽郡北部山區(qū)發(fā)現(xiàn)流匪蹤跡,打家劫舍,搶奪糧食財貨,甄徹擔心歸云山莊守衛(wèi)力量薄弱,特地加派軍兵協(xié)防。甄榮一聽,不禁焦急道:“主母三天前帶著裴秘書丞家的小郎君赴寶林寺朝香,至今未歸。這便如何是好?”
王常說:“我們沿官道一路過來,途經(jīng)寶林寺所在依帝山,未曾聽聞何處發(fā)生騷亂,主母應該還是在寶林寺駐留。這樣:請管家即刻安排晌飯,我們吃完原路回轉,去寶林寺接應主母。你看可行?”
甄榮道:“只好如此!”
卻說宗惠一行搭在商隊里回返。路上,家將頭領蕭菽參軍主動和同行的客商攀談了解,然后將情況回報主母。商隊中商客只有六人,其余俱是些仆從和隨護武士,此番是押送購置的北方山貨回蜀。只因出川日久,并不曉得漢中發(fā)生的叛亂。
日頭偏西,隊伍行進了二十多里,前方是一處不高的土嶺,嶺上密布樹林,道路繞往嶺后。一個虬髯漢子縱馬奔過廂車旁,向其他人高聲叫道:“弟兄們,過了這長恨嶺,便到內(nèi)鄉(xiāng)地界,今晚能在縣城里過夜了。都加把子勁兒,往前趕趕路!”
車里的裴襄正坐在海棠的大腿上,擺弄掛在脖子上的麒麟鎖,聽見外面喊出的地名,心里沒來由地‘咯噔’一下,不由自主想起這個時代的一些忌諱:落鳳坡——鳳雛龐統(tǒng)死難;絕龍嶺——三朝元老聞太師殞命。心道:“這古代的地名都要起的這么悲摧嗎?”
說話間,商隊到了長恨嶺坡下。就在這時,只聽嶺上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鳴音,一路竄上高空。這聲音聽在隊伍后列的蕭菽耳朵里再熟悉不過,只見他神色大變,脫口而出道:“是哨箭!此地有埋伏!”抬手抽出佩刀,邊催馬邊大叫:“有埋伏!大家伙聚攏一起,保護車輛!”
便見打坡頂樹林里冒出許多人馬,穿著花里胡哨,蓬頭垢面,手舞兵器,怪叫著沖下山坡。此時隊伍里所有人都明白過來,這是遇著劫道的了!甄府家兵與商隊武士們合在一處,掣出兵刃,迅速將載貨的馬車和拉官眷的廂車圍在當中,馬頭沖外,緊張戒備。
就聽道路前方嶺后,傳過來一陣人喊馬嘶,接著轉出一伙騎馬的,各持長短兵器,和嶺上沖下來的人一道兒,把商隊團團圍住。打頭的是一個披甲大漢,騎在馬上高叫:“留下貨物金錢,老子不傷人命!”
蕭菽四下里掃一眼,估計一下對方兵力:不下二三百人,五六十匹戰(zhàn)馬。彼此人數(shù)相差過于懸殊了,沒有接應,這仗沒法打!
披甲大漢明顯是這伙人的首領,他帶著身后一高一矮兩個精壯漢子催馬上前,其他人為他們讓出道路。騎在馬背上的匪徒全都是張弓搭箭,瞄向圈里眾人。蕭菽沖著劫匪首領大聲道:“車隊里有伏波將軍家眷,讓你的人別亂來!”
車廂內(nèi),海棠摟緊小裴襄,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主母,現(xiàn)在怎么辦?真遇上打劫的了!”
宗惠迅速起身,打開坐下的行李箱頂蓋,拎出布包裹扔到地板上,對海棠說:“別慌!快,把孩子放里邊兒!”
海棠急忙遞上小兒,宗惠接過
井界乾坤最新章節(jié)三六長恨嶺今日添新恨蘇曉楓從此叫裴襄地址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