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坐在李夢嵐的臥房里,屋里的氣息都是屬于李夢嵐的,只有在這里,李夢夕的心才能安靜下來。草草的喝了幾口粥,李夢夕就來到李夢嵐的臥房,她要坐在這里等李夢嵐回來。她已經(jīng)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要去丞相府質(zhì)問的沖動了,昨日皇宮里的舉動已經(jīng)讓相王頭疼了,李夢夕再任性,有些事情她還是會有顧忌的。
“姐?!本o閉的房門緩緩的打開,李夢夕抬頭往門口望去,語氣有些哀怨。李夢嵐走進屋里,似乎并不吃驚李夢夕在里面,示意身邊的婢女離開,屋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昨日皇上說了什么?”李夢夕對著李夢嵐問道,她也想知道到底她將要受什么責(zé)罰。
“在家里閉門思過?!崩顗魨沟f道,眉頭不自主的輕挑了一下,瞬間臉上的神情如水一樣平靜。
“這么輕?丞相他們那些人會同意?”李夢夕臉上揚起一抹冷笑,那些看不慣她的家伙還不趁機多踩她幾腳。
“皇上封了丞相的兒子一個四品官。”李夢嵐像是想到了什么,全身有些緊繃,但是神色卻控制的很好,李夢夕沒有察覺到眼前人情緒的任何波動。
“怪不得?!崩顗粝π睦飳ω┫嗄且粚Ω缸痈颖梢牧耍F(xiàn)在看來他們還要多謝謝她,不然憑張彥甫哪能如此就當上四品官員。
“今日是父王讓你去丞相府的嗎?”想到李夢嵐竟然主動去見那家伙,李夢夕就覺得很是不爽,心里的煩躁讓她郁悶。
“是我主動要跟父王去的?!崩顗魨沟幕卮鹱尷顗粝Φ那榫w又起來了。
“為什么?”李夢夕不懂為何李夢嵐要這么做,她明白李夢嵐難道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有多傷她的心嗎?
“出來這么大的事,必須要有人出來道歉的,父王不想逼你。”李夢夕回答的很輕松,卻沒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樣的。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會承擔(dān)?!崩顗粝Υ舐曊f道,她不準也不允許李夢嵐和那家伙有任何的交集。
“是嗎?那你認為你的任性就是你應(yīng)有的承擔(dān)嗎?”李夢嵐看上去有些累,不想再跟李夢夕爭執(zhí)這個問題,只不過看著李夢夕,有些話也許她必須說出來。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難道你不知道嗎?”李夢夕痛苦的看著竟然有些責(zé)怪自己的李夢嵐,為何自己做的這一切在李夢嵐的心里會是這樣的。
“為了我?”李夢嵐的笑容有些蒼白,這定格在唇角的勾勒讓人有些害怕。
“可我并不需要這些?!崩顗魨沟脑捑酮q如一把刀一樣在李夢夕的心里刀割著,讓李夢夕不明白為何李夢嵐如今會說出這樣的話,傷害自己她的心難道不會痛嗎?強咬著嘴唇,李夢夕的臉色變得有些慘白,心里疼的要窒息的感覺讓她喘不過氣來。李夢嵐看著眼前的人,眼神變得復(fù)雜,一聲輕嘆。
“夕兒,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只要你好好,姐就滿足了,姐不希望你為我做任何事情,不希望你因為我而變得執(zhí)拗?!崩顗魨孤拷顗粝?,把那被自己剛才的話傷到的人,抱在懷中。
“姐,我們不要在為了外人爭執(zhí)了,好嗎?”靠在李夢嵐的懷中,李夢夕恍若這一切像是幻覺一樣,她深怕這一刻的溫柔瞬間即逝。
“好。”很多時候傷害就是一把雙刃劍,傷害對方有多痛,自己反而是最難受的。李夢夕緊緊的回抱著李夢嵐,這一刻突然覺得心里很沉重,不知道為何,李夢嵐的這些反常讓李夢夕很難適應(yīng),這一切都讓李夢夕變得有些茫然與無助。
三月的冬天格外的肅殺,寒風(fēng)吹的人直發(fā)冷?;▓@里。李夢夕揮動著手里的劍,臉上汗水沾濕的劉海,微貼著額頭,劍動風(fēng)吹,本是一套輕靈的劍法卻讓李夢夕打的格外的沉重,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宣泄她此刻心里的煩亂。
“夕兒?!币宦暣驍嗔死顗粝Φ膿]劍,也讓李夢夕清醒過來,停步放下手中的劍,正色轉(zhuǎn)身對著來人叫喚道。
“爹?!边@段日子李夢夕雖然在家閉門思過,卻一直沒單獨見過相王,聽王妃說相王最近很慢,在家待的時間也不多。
“你的氣息有些亂不適合練功。”相王眉頭微皺,神色關(guān)切的看著李夢夕說道,剛才站在不遠處看著李夢夕舞劍,氣息卻越來越沉重,隱隱約約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讓相王不得不出聲叫喚到。
“靜心,沉氣?!毕嗤鯇χ顗粝τ行﹪烂C的說道。李夢夕聽見相王的話,也察覺到自己的內(nèi)息有些凌亂,不敢小覷,讓自己沉下心來理順氣息。
“還在為皇上罰你閉門思過的事情懊惱?”相王見李夢夕運功完了,出聲問道。
“沒有?!崩顗粝Φ?。
“皇伯伯對夕兒已經(jīng)很好了?!崩顗粝θ鐚嵳f道,只不過她心里的憂慮無法告訴相王。
“夕兒,也許就是皇兄對你太過寵愛了?!毕嗤踉捴兴坪跤衅渌撕x,卻又是那么的隱晦。“爹爹,你對夕兒不也是一樣?!崩顗粝]有聽出這話中的含義,對著相王故作輕松的說道。
“是夕兒任性,讓爹爹和皇伯伯擔(dān)心了。”知道因為自己的事情,皇上和相王著實很費神。
“夕兒,爹爹不怪你,爹爹只希望我的夕兒開開心心的?!毕嗤蹩粗顗粝Γ怯杂种沟脑?,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嗯,以后夕兒不會在到處惹事了。”李夢夕對著相王承諾著,雖然這句承諾她說了很多年了,可如今看著相王眼神的擔(dān)心之色,李夢夕知道有些事情已不是她能任性的。
“好?!毕嗤跹凵裉勰绲目粗顗粝φf道,有些事情該來的始終是要來的,想避也避不了。
“姐。”最近李夢夕閉門思過的日子里,李夢夕總覺得李夢嵐有心事,時常能察覺到李夢嵐在出神,也變得有些憔悴,但李夢夕去問時,回應(yīng)她的只是一個笑容,不管她如何追問,李夢嵐都說沒有。也許是因為上次她們有過爭執(zhí)之后,李夢夕也變得更加敏感了,甚至說有些過于敏感,總覺得她們之間好像有了一些東西隔著,讓她很不自在。但是李夢嵐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舉動,只不過她們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提過張彥甫的事情,也沒有說起過那些上門提親的事情,可是情人之間的感覺是不會錯的。那次的爭執(zhí)是她們第一次的爭吵,但是讓李夢夕感覺到李夢嵐不是沒有情緒,而是一直以來深深的把她所有的情緒隱藏的很深很深。
“我想抱著你睡。”李夢夕伸手托著下巴,望著李夢嵐溫柔的說道。
“今天我有些不舒服,你還是回你屋睡吧?!崩顗魨寡凵窨粗种械臅?,頭也沒抬的說道。
“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甭牭嚼顗魨沟脑挘顗粝τ行?dān)心的說道。
“不用了,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崩顗魨狗畔率种械臅?,對著李夢夕說道,這一次似乎是李夢嵐第一次拒絕李夢夕的要求,卻又是那么的不容置疑。李夢夕有些委屈可憐的望著李夢嵐,想讓李夢嵐改變她的主意,可李夢嵐那表情跟本就是不可能。
“好吧?!崩顗粝@了一口氣,語氣無奈的說道,起身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