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凝思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第二天早上就下不了床了,而這將近一個月以來,池北轍好不容易開葷,天還沒有亮又纏了喬凝思一次。整個過程中喬凝思都昏昏沉沉的,舒服后直接睡死過去,再醒來時已經(jīng)十一點多鐘了。
喬凝思剛動了一下,就覺得渾身酸痛,即便知道池北轍給她抹了藥,她還是感覺到火辣辣的疼,昨晚真是有史以來最瘋狂的一次了,而讓喬凝思詫異的是池北轍竟然沒有去上班,此刻正閉著眼沉睡著。
這男人就連睡著都是尊貴而優(yōu)雅的,睡得很安穩(wěn),修長的眉宇舒展著,喬凝思記得最初和池北轍在一起時,池北轍睡覺時總是皺緊眉,有時候做夢了。他的臉色會變得蒼白,額頭上布滿冷汗。
如今他沉睡時唇邊是銜著一絲笑意的,一條手臂霸道地箍著喬凝思的腰,那樣一張輪廓堅毅的臉讓喬凝思看了心動,她湊過去親吻池北轍的唇。
池北轍大概是真的累了,喬凝思鬧了很久,他都沒有醒過來,卻感覺到小腹處的硬物。
唔早上的自然反應(yīng),喬凝思頓時了然,輕輕笑過一聲,也不管池北轍,她離開池北轍的懷抱,掀開被子下床。緩了好半天,喬凝思才走去浴室洗漱。
池北轍醒來時,感覺到懷里是空的,他猛地睜開眼睛,沒有在身側(cè)看到喬凝思,池北轍的心一下子慌亂起來,只是下一秒聞到飯菜的香味,池北轍一怔,隨后墨色的眸子里流淌出柔軟的笑。
在失去白傾念,喬凝思還沒有出現(xiàn)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池北轍總會滿頭冷汗地驚醒過來,往往面對的都是一片無邊無際讓人窒息的黑暗,他感到恐懼又痛不欲生。而現(xiàn)在喬凝思在他的身邊,他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一覺睡到中午。
喬凝思剛把幾道家常菜放在餐桌上,抬頭一看,池北轍穿著白色的襯衣走了過來,領(lǐng)口的扣子解開三顆。袖子挽到了手肘處,這個樣子有一種很隨性的慵懶,從最初的交易到如今的伉儷情深,喬凝思覺得她和池北轍住的地方,越來越像一個家。
“阿轍,過來吃飯?!眴棠家贿吺⒅垼^也不抬地喊著池北轍。
她今天穿得也很隨意,一頭長發(fā)挽在了腦后,露出白皙柔美的臉,唇邊含著一抹婉約的笑意,這樣的喬凝思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像是一個妻子。
池北轍走過去。接了喬凝思遞過來的碗,忍不住在喬凝思的額頭上吻了吻,“今天不去上班了,下午我?guī)闳ベI禮服選首飾?!?br/>
喬凝思聞言蹙起眉頭,坐在池北轍身側(cè)的椅子上,“禮服和首飾不是有很多嗎再買是不是太浪費了。”
“女人永遠不會嫌自己的衣服和首飾多吧”池北轍好笑地接道,如往常一樣把菜夾到喬凝思的碗里,“而且我看過了,以前的那些禮服都不太合適。既然唐家有那么多人,我們就要穿得正式一點,盛裝出席?!?br/>
喬凝思點點頭,“好?!?br/>
每到這個時候,池北轍都覺得心里特別柔軟,他喜歡喬凝思的溫順而又不失自我,在她能接受的范圍內(nèi),池北轍說什么就是什么,仿佛他是她的天和整個人生的掌控者。
對于池北轍這樣傳統(tǒng)的大男人主義,這讓他感到很滿足,心里都是對喬凝思的憐惜。
池北轍的飯也不吃了,彎起手臂突然把喬凝思摟到懷里,低頭深深地吻住喬凝思的唇。
坐進車子后,江芷玥打電話給池北轍,叮囑池北轍去唐家的一些話,池北轍面無表情地聽著,心里的嘲諷意味越來越盛。
一旦喬凝思唐家大小姐的身份對外公布了,也就是池唐兩家聯(lián)姻,那么池家得到的利益可想而知。
江芷玥更是算計著讓喬凝思繼承唐家產(chǎn)業(yè),相當(dāng)于唐家有一半是池家的,到時候再架空唐家那些手握實權(quán)的一些人,江芷玥就可以要求喬凝思合并池唐兩家這如意算盤打得倒是精。
池北轍始終都沉默著,也沒有表態(tài),一來喬凝思在自己身側(cè),再者池北轍從來沒有想過要跟江芷玥母子連心,權(quán)勢對他來說固然重要,但也比不上喬凝思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算計喬凝思。
半個小時后池北轍掛斷電話,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的喬凝思。
她正在給沈末離發(fā)著微信,沈末離告訴喬凝思她和步琛遠有了更深的進展,沈末離已經(jīng)決定非步琛遠不嫁了,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就把她自己的身體交給步琛遠。
池北轍擰起眉頭,沈末離如今已經(jīng)淪陷在了這段感情中,如果他這時候讓喬凝思提醒沈末離提防著步琛遠,沈末離反倒會覺得他不安好心、有意離間。
而既然步敬謙不會再傷害或是算計喬凝思了,步琛遠也就沒有必要再利用沈末離靠近喬凝思,那么但愿步琛遠是真的對沈末離動心了。
只要沈末離不受到傷害,喬凝思就不會為自己的朋友難過,池北轍希望喬凝思開心。
今天陳默去恒遠上班了,只有林敏南跟在池北轍和喬凝思的身邊,池北轍進去一家店后,以他一貫的作風(fēng),也不用導(dǎo)購,他親自給喬凝思挑了幾件禮服,等喬凝思換上,他看后都不是很滿意,最后池北轍把一件墨綠色的長裙遞給喬凝思。
喬凝思再次去試衣間時,池北轍雙腿交疊坐在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昂藏的身軀慵懶地靠在那里,他低頭隨意地翻著喬凝思的手機,漫不經(jīng)心地問林敏南,“池家的公司最近怎么樣了”
“不太樂觀?!绷置裟献趯γ婧戎?,低沉地對池北轍說:“原本步家和池家算是相敬如賓,這幾年步敬謙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唐家上,而自從前段時間回到t市后,步家開始和池家搶生意,這幾天的競爭尤為激烈?!?br/>
“池家的股票最近跌得很厲害,據(jù)說也虧損了幾筆生意,所以你的母親才那么著急想和唐家攀上關(guān)系。唐家和步家本就是敵對的,你母親想先和唐家聯(lián)手對付步家。”林敏南頓了一下,抬眼觀察著池北轍的神色,“我們要幫池家嗎”
“如果池先生你以恒遠老板的身份在這時為池家撐一下臺面,那么池家的處境會好很多。而就算池淵不開口,池二少爺可能也會找你,到時候你還是推脫不掉。”
池北轍聽后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池驍熠的病剛好,回到公司就忙得焦頭爛額,身體上難免會受不住,而他身為兄長和池家的一份子,不可能就這樣袖手旁觀,但這也就意味著他和江芷玥站在了一起,那么喬凝思怎么辦
林敏南也知道池北轍在兩者之間很難做,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該給池北轍什么建議,耐心地等了幾分鐘,池北轍對她擺擺手,“幫吧,一會你過去公司跟池驍熠談?!?br/>
林敏南點點頭,“好的池先生。”
這時從外面隱約傳來女人好聽的說話聲,池北轍狹眸一凝,隨著聲源越來越近,某個戴著巨大墨鏡的女人走了過來。
“池北轍”步若縈看到池北轍后愣了一下,見池北轍似乎沒有認(rèn)出她來,她摘下墨鏡,一手撥開大半的咖啡色卷發(fā),優(yōu)雅而利落的動作下,一張漂亮精致的臉露了出來。
她上前兩步笑著對池北轍說:“怎么,你不記得我了我是步若縈,當(dāng)初我們差點成為夫妻吧”
“步大小姐。”林敏南先站了起來。
步若縈是步琛遠的親生妹妹,當(dāng)紅明星,每天報紙電視里都能看到她的蹤跡。
幾年前步敬謙就是想把步若縈嫁給池北轍,池北轍在江芷玥的要求下跟步若縈吃過幾頓飯,但步若縈不是池北轍喜歡的類型,后來步若縈也沒有強求,彼此就做了普通朋友。
雖然兩人的婚事沒有成,不過池北轍對步家這個大小姐的印像還算不錯,笑著溫和地跟步若縈招呼,“我來給凝思買禮服。”
步若縈在池北轍的對面坐下來,斜著眼毫不忌諱地把池北轍上下打量了一遍。
很長時間不見,步若縈發(fā)現(xiàn)池北轍整個人柔和了很多,少了以往的冷漠和凌厲之氣,大概是婚后愛情的滋潤。
步若縈嘖嘖兩聲,“如今知道了你的妻子是唐家大小姐,我甘拜下風(fēng),看你春光滿面的,估計和唐大小姐的感情也不錯?!?br/>
起初認(rèn)識池北轍時,池北轍剛失去白傾念,三十歲的男人滄桑憂郁,身上所有的光彩都褪去了,跟他相處起來就覺得特別無趣又很累,而如今的池北轍耀眼奪目,饒是歷經(jīng)風(fēng)塵的步若縈也對這樣的池北轍動心。
只不過好男人都是別人家的,哎步若縈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或許當(dāng)初池北轍勉強跟她在一起了,她也未必能給池北轍幸福,喬凝思能給池北轍帶來幸福,她覺得很欣慰。
“是挺好的?!背乇鞭H應(yīng)著步若縈,只要想到喬凝思,他的唇邊就會浮起笑意,連眼睛里都不自覺溫柔下來。
“步大小姐最近怎么樣”池北轍估摸著步若縈應(yīng)該是從步琛遠那里知道喬凝思身份的,一邊喝著林敏南放在手邊的咖啡,和步若縈閑聊著。
店員也給步若縈端來咖啡,步若縈對那個女孩子笑著道謝,教養(yǎng)良好舉止優(yōu)雅,讓那個女孩子受寵若驚,拿出筆和紙試探地問步若縈要簽名。
步若縈當(dāng)下就給了店員簽名,看著店員歡喜地離開,她回頭時臉上的笑意仍舊沒有散去,挑挑眉戲謔地對池北轍說:“我還是老樣子,沒有找到喜歡的男人。哪天你離婚了,我倒是不介意做你的第二個妻子?!?br/>
“那恐怕步小姐幾輩子都等不到這個機會了?!背乇鞭H一句玩笑的話卻說得很認(rèn)真,斷了步若縈所有的幻想。
步若縈身世清白,進入娛樂圈兩年沒有傳出過什么緋聞,是很多人追捧的女神,池北轍雖然不太喜歡接觸娛樂圈的人,步若縈是例外。
步若縈聽后沒有失落,她的心胸豁達開朗,不是自己的,不會去搶著要,能和池北轍做朋友已經(jīng)讓她很知足了。
池北轍和步若縈說了一會話,步若縈的經(jīng)紀(jì)人打來電話讓她回去拍戲,她只好無奈地應(yīng)著經(jīng)紀(jì)人,跟池北轍告別時說,改天有時間請池北轍和喬凝思吃飯。
池北轍點點頭,站在那里看著步若縈離開,隨后池北轍往試衣間走去,在外面敲了敲門,“凝凝,開門讓我進去?!?br/>
“你進來做什么”喬凝思剛把長裙穿好,聽到聲音后整個人嚇了一跳,“你再等一會,我馬上就出去了。”
池北轍不以為然地挑挑眉,“你這意思是讓我撞門而入嗎這種門對我來說應(yīng)該構(gòu)不成威脅,我數(shù)三個數(shù),一、二”
剛數(shù)到二,門一下子從里面打開了,喬凝思抬腳正要出去,池北轍卻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再次拉進去。
緊接著“砰”一下關(guān)上門,池北轍從背后一把將喬凝思抱住,禁錮著掙扎的喬凝思,“你別動,我沒有要做什么,就是想進來看看你。”
這個邪惡的男人,喬凝思很無語,好在她的裙子已經(jīng)穿好了,若不然她真擔(dān)心池北轍會獸性大發(fā)。
池北轍親了親喬凝思的耳朵,注意到曾經(jīng)受過傷的后頸上疤痕已經(jīng)很淡了,池北轍這才把喬凝思轉(zhuǎn)過來,扶著喬凝思的肩膀,上下打量喬凝思。
如他所想,雖然喬凝思沒有穿過墨綠色的衣服,但墨綠這種顏色確實很適合喬凝思。
黑色與綠色的混合,融合了黑色的沉穩(wěn),而綠色則顯出了喬凝思年輕富有活力的一面,她這樣白皙的膚色和身形配上這件長裙,簡直是相得益彰、錦上添花。
“很好看?!背乇鞭H再次把喬凝思摟入胸膛,鏡子里的俊男美女像是一幅完美的畫,池北轍撫摸著喬凝思的頭發(fā),唇畔噙著戲謔的笑說:“看得我都忍不住了,真想在這里辦了你?!?br/>
他說著灼熱的親吻已經(jīng)落在了喬凝思的脖子里,喬凝思嚇了一跳,擔(dān)心池北轍想在試衣間里嘗試一次,她故作生氣地推著池北轍,“別鬧,我們時間不多了,到時候遲到了可不好?!?br/>
池北轍也就調(diào)戲調(diào)戲喬凝思,見她一張臉紅得滴血,他這才沒有再逗喬凝思,就讓喬凝思穿著這件長裙出去。
只不過兩人手牽手走在一起時,林敏南和店里的其他人都震驚地看著他們兩人,心里想著如果池北轍和喬凝思在試衣間里發(fā)生了什么,那池北轍這時間也太短了吧他島邊劃。
由于唐俊興行動不便,晚飯的地點就選在了唐家,下車后池北轍的手臂挽著喬凝思的腰,一路跟著唐家的管家走進去,會客室里十多個人都在等著池北轍和喬凝思,見兩人進來了,目光齊刷刷地射過去。
池北轍穿著墨黑色的西裝,身軀高大、面容俊美,整個人尊貴從容,一如往常氣場很強大,而喬凝思的頭發(fā)在今晚做成了卷的,全都放在了一側(cè)的肩膀上,露出一邊耳朵上的白色珍珠耳釘,脖頸上戴著的鉆石吊墜散發(fā)著紫色的光芒。
所謂人靠衣裝,她今晚選得墨綠色長裙很符合她的氣質(zhì),顯出平日里沒有的端莊一面高冷,而又不讓人覺得老氣橫秋,這樣的女子年輕而柔美,進來后仿佛就連室內(nèi)都亮了起來。
然而即便喬凝思有身為唐家大小姐的風(fēng)范,那十多個人的表情里依舊透著不屑。
池北轍見狀神色沉了下來,一只大手越發(fā)箍緊喬凝思的腰,而唐家的一些人在這時注意到喬凝思右手腕上的玉鐲,各自都大吃了一驚。
或許喬凝思不知道,朱靜蕓送她的這只玉鐲除了名貴外,還象征著另外一個意義,那就是朱靜蕓會把唐家家主的位置讓給喬凝思,或許就在國慶那天,幾個和喬凝思同輩的唐家人面面相覷,難道已經(jīng)注定了喬凝思接管唐家嗎
室內(nèi)的氛圍很低沉壓抑,朱靜蕓在這時起身走過來,“阿轍、思思?!?,她跟兩人打過招呼后,就帶著兩人過去,一一給喬凝思做介紹。
唐家老爺子有八十多歲了,但目光銳利精神狀態(tài)很好,在看向喬凝思時,原本凌厲的面容變得很柔和,表情里充滿了憐愛,他拉住喬凝思的手就喊,“孫女,你總算回來了,這些年在外面委屈你了?!?br/>
喬凝思有些不適應(yīng),渾身僵硬而又特別緊張,可在面對滿臉和藹的老爺子時,喬凝思放松下來,笑了笑任由老爺子瘦弱的手握住她的,她叫了一聲,“爺爺?!?br/>
老爺子連聲應(yīng)著,越看喬凝思心里越喜歡,這讓其他人都不敢輕易擺臉色給喬凝思看了。
來的路上池北轍說過老太太是老爺子的第二任妻子,不過五十多歲,比江芷玥和朱靜蕓大不了幾歲,保養(yǎng)得當(dāng)看上去很年輕,喬凝思到底是做心理醫(yī)生的,一眼就知道老太太很不待見自己。
喬凝思也能猜出原因,畢竟老太太有她自己的孫子和孫女,當(dāng)然不希望喬凝思繼承唐家,其他幾個堂哥堂妹對喬凝思的態(tài)度也很冷淡,只不過還是做足了面上功夫,問候過一圈人,朱靜蕓上前扶住唐老爺子的胳膊,走去餐廳。
喬凝思并沒有看到唐俊興和唐卓堯,唐俊興行動不便情有可原,但這么重要的場合,怎么唐家大少爺缺席了或是唐卓堯到底不算唐家人,所以今晚才不在嗎
喬凝思一路想著,等到回過神來時,她已經(jīng)被池北轍安置在餐椅上了。
唐老爺子吩咐傭人上菜,喬凝思渾身緊繃著食之無味,出乎意料的是飯桌上很安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喬凝思見池北轍神色自如地給自己夾著菜,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驚弓之鳥了,像池北轍昨天說的,也只是來吃一頓飯而已,不用太當(dāng)回事。
喬凝思抿了抿唇,在桌下握住池北轍的手,在感受到池北轍掌心里的溫度時,她總算松了一口氣,對上池北轍溫柔的眼睛笑了笑。
誰知這時,坐在主位的老太太突然開口說話了,“凝思和阿轍你們兩個這么相愛,我們身為親人也替你高興,只是你們大概都知道,凝思這么多年和唐家沒有什么關(guān)系,唐家突然間冒出一個大小姐來,我們這些親人確信無疑,但未必代表外界能認(rèn)同凝思的身份,所以我覺得凝思你最好拿出什么來證明一下?!?br/>
果然,這是找麻煩來了,老太太這意思不就說喬凝思并非唐家人,讓喬凝思拿親子鑒定單出來嗎喬凝思不動聲色地吃著碗里的菜,抬眸瞥了老爺子一眼。
后者并沒有說什么,于是喬凝思二叔的女兒就附和著接道:“是啊奶奶說得沒錯,堂姐不能只讓我們信服,外界也要給個交代吧”
“對”
“”
一個一個都跟著說了一遍后,喬凝思的眉頭越蹙越緊,耳邊亂哄哄的,惹得她心情越來越煩躁,慢慢地放下碗筷,張口要辯駁幾句。
池北轍的手放在了她的胳膊上,目光轉(zhuǎn)向主位的老太太,池北轍的語氣和態(tài)度都很溫和,“其實不必找那么多借口,是你們自己懷疑凝思的身份,那就盡管說出來?!?br/>
老太太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堪,池北轍這個晚輩也太沒有教養(yǎng)了,在唐家的地盤他以為自己是誰,還敢忤逆她
而唐老爺子默不作聲,喬凝思不知道他是想讓幾個人鬧出點什么,還是另有打算,但在座的這么多人中,喬凝思憑直覺能判斷出唐老爺子是選擇站在自己和朱靜蕓這邊的。
“有句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池北轍端正地坐在那里,如往常一樣從容的姿態(tài),“就算我拿出一份真實的親子鑒定單來,你們會相信嗎可能到時候你們會覺得我造假?!?br/>
“畢竟這對我來說根本不是難事。而做親子鑒定的行為,不僅對凝思和我岳父岳母是一種極大的侮辱,也是對整個唐家的不尊重。”
喬凝思的二叔聞言冷笑,“所以池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連份假的鑒定單都拿不出來,難道不是心虛嗎你覺得我們唐家會無緣無故接受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嗎既然你說不要再藏著、掖著了,那我就開門見山吧?!?br/>
“我們這些人心里都清楚朱靜蕓不潔和眾多男人有染,拋開步敬謙不談,當(dāng)年朱靜蕓被幾個男人強暴的事情,大家都還沒有忘記吧所以我們不僅懷疑喬凝思不是唐家的女兒,恐怕連朱靜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女兒的親生父親是誰吧”
喬凝思聞言面色大變,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的池北轍,見池北轍一副知情的樣子,喬凝思只覺得自己整個腦子都炸開了。
朱靜蕓真的被**過如果二叔說得是事實,那么她的父親不是唐俊興,而是連朱靜蕓都不知道的男人嗎
這樣的結(jié)果遠比知道自己是唐家女兒所帶來的震撼還要強,喬凝思渾身的血液一瞬間都停止流動了,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如墜冰窖,面無血色、僵硬地坐在那里,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夠了?!崩蠣斪娱_口制止劍拔弩張的幾個人,“我不是早就禁止提起這件事了嗎至于你們懷疑凝思是不是俊興的女兒,當(dāng)年我親自過去喬慶華家里接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過鑒定確認(rèn)了,難道你們連我都要質(zhì)疑嗎”
這些人不是一天兩天反對朱靜蕓做唐家家主了,但是哪個人有實力跟朱靜蕓相抗衡
當(dāng)年朱家雖然被步敬謙毀了,但在此之前,朱父就已經(jīng)把旗下所有產(chǎn)業(yè)轉(zhuǎn)讓給朱靜蕓這個親生女兒了,后來唐俊興把唐家家主的位置讓給了朱靜蕓,其他人更不能撼動朱靜蕓了。
另一方面,這些年若不是朱靜蕓支撐著唐家,以步敬謙的手段怎么會讓唐家屹立在商界巨頭之位那么久若是唐家家主換成了其他和朱靜蕓毫不相干的人,恐怕也不會有今天的輝煌。
表面看上去步敬謙一直在打壓、報復(fù)唐家,事實上背地里步敬謙多年來都在幫助唐家,身為步家人,步敬謙卻為朱靜蕓做嫁衣。
唐老爺子沒有年輕時的精力再改變局面,因此除了默認(rèn)朱靜蕓外,他別無他法,畢竟這些年朱靜蕓確實把唐家推向了最高峰。
如今步敬謙把矛頭指向了池家,到時候兩敗俱傷,這對唐家不是最大的益處嗎
而前提是朱靜蕓和朱靜蕓的女兒喬凝思的地位不能動搖。
喬凝思的二叔幾個人不懂老爺子的想法,他們只知道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了,不能再讓朱靜蕓這個外人控制他們唐家,喬凝思的二叔試圖提醒老爺子,“爸你是老糊涂了嗎明知道”
“我看得了老年癡呆的那個人是你吧”這時從喬凝思的身后傳來一道威嚴(yán)而又冷嘲熱諷的聲音,喬凝思猛然間回過神,轉(zhuǎn)過頭只看見唐卓堯推著輪椅走進來。
而坐在輪椅上的人應(yīng)該是唐俊興,喬凝思看到他兩只空蕩蕩的褲管,心里一下子泛起酸意,連忙拉開餐椅起身,幾步上前蹲身在了唐俊興的膝蓋邊,一時間也叫不出爸來,她只怔怔地看著唐俊興。
唐俊興低頭對上喬凝思通紅的眼眶,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著喬凝思,跟朱靜蕓以及那個男人長得特別像。
唐俊興的胸腔震動了一下,很快地移開眼,抬頭看著巨大飯桌上的十幾個人,唐俊興面色鐵青地說:“當(dāng)年靜蕓出了事后,警方抓獲了那幾個人,證實靜蕓險些被人玷污,結(jié)果到你們嘴里就成了**了是嗎”
“既然凝思回來了,那么按照當(dāng)年我和老爺子許下的承諾,不管靜蕓生下的是兒子,還是女兒,唐家家主之位都將屬于我和靜蕓的孩子。”唐俊興雖然雙腿截肢,但氣勢上不輸給任何人,“靜蕓也決定把唐家交給凝思了,所以國慶節(jié)那天,直接對外宣布唐家易主?!?br/>
喬凝思一點點睜大眼睛,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只不過想認(rèn)回自己的母親和父親而已,怎么突然間唐家龐大的家業(yè)就交到她的手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