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這事鬧著心的當口,巫妖族竟來了另外的不速之客。
作為新帝卓牧云最鐘愛的七個弟子,也是來自北斗七國的七位皇儲,夏侯鉞、安若泰、希凌寒等人最大的愛好之一,就是戲弄巫妖族。
這一方面是因為巫妖族中有很多擅長逃亡的妖獸,正好可以試驗他們新學會的武功招式,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三界之中,恐怕只有巫妖族人受再多的欺負也無處喊冤,喊了也無人聽見,用臉皮最厚的天璣國皇儲夏侯鉞話說,“每次遇見他們,不欺負一下都覺得好浪費?!?br/>
這也就造成了現在這種局面:巫妖族人對七皇子又恨又怕,七皇子卻對戲弄這些小妖獸樂此不疲。
這一天,以夏侯鉞為首,一行七人又浩浩蕩蕩地直奔小村子來了。
執(zhí)勤的妖獸犬生,遠遠地看到了他們,撒丫子像身上著了火一樣,飛快地跑回村里去報信了。
他一路走,一路喊,“不好了!不好了!新帝七皇子來啦!快躲起來呀!”
洛落聞聲,急忙出來,就見一群妖獸隨著犬生的呼喊已經慌不擇路地奔跑起來。
“怎么了這是?”洛落問。
“七,七皇子……”犬生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他們一來,全村掃蕩,蕩然無存!我們就是他們的獵物!獵物!”
“獵物?哼,我倒要看看,誰是誰的獵物!走!本圣女會會他們!”
“且慢!”尺八寸急慌慌地跑來?!笆ヅ畡e急!這七皇子是新帝嫡傳弟子,法力高強,最重要的是,他們是名門望族,咱們得罪不起?。∷麄冄巯碌挂矝]怎么傷害咱們,不過就是過來練練手,如果得罪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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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想的可真多!尺八寸,現在我是圣女,所有的后果我來承擔!本圣女就告訴你一句話:想活的不憋屈嘛?干他們!”
洛落抬腳就走,絲毫不墨跡。
“圣女,我就是想告訴你,他們厲害,他們法力高強,咱們打不過!”尺八寸一路小顛步追著阻止。
“打不過也打!”
“圣女,不能硬拼,不能硬拼??!”尺八寸都快哭了。
“不能硬拼?”洛落停下腳步,笑了,“可以智取??!”
想起當初在火鳳谷,她可沒少和阿崖婆婆斗智斗勇,有時候,她那些鬼靈精怪的小把戲,就連老到的阿崖婆婆也沒少上當。何況這七個什么莫名其妙的皇子呢……洛落這么想著,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智取?
尺八寸和小五互相看了一眼,怎么智?。克麄兛蓮膩頉]有過在七皇子手下討得好處的時候,不過看著洛落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們也不免有點半信半疑。
“把耳朵伸過來!”洛落對著尺八寸和小五勾勾手指,待兩人湊近,又悄悄在他們的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話。
小五先露出了笑容,最后尺八寸沉思了一下,也慢慢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七皇子是怎么回事,但小丫頭在火鳳谷底練就的小小惡作劇習慣卻積習難改。只不過出了火鳳谷以后,還沒有機會嘗試。這次有了個牛刀小試的機會,她才不想放過呢。
可憐七皇子還不知道如今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已經對調了。只以為柳河村里還是一如既往的住著以前那群任他們戲弄的巫妖族妖獸,卻渾不知道如今,柳河村還是柳河村,巫妖族也還是巫妖族,可是卻多了一個洛落。
更巧的是,由于早就知道巫妖族人多半沒什么戰(zhàn)斗力,他們幾乎都沒有把自己最厲害,最有殺傷力的武器帶在身邊。
和以往一樣,夏侯鉞一馬當先地奔在前頭,其余六人的座騎與他隔了幾丈遠。這幾丈的距離在平地上并不算什么,但柳河村并不大,進村之后又多有村舍不規(guī)則地散落各處,所以,當夏侯鉞的棗紅馬在進村之后很快就消失在一個轉角,其余的幾個皇子也沒有太過在意。
“這個夏侯鉞,難不成是屬兔子的?跑得這么快?!卑踩籼┗仡^對其余幾人笑罵了一句。
他左邊的希凌寒一向話少,只是牽牽嘴角,算是有所回應。右邊的傅抱桑則因為性格火爆,與大大咧咧的夏侯鉞一向有些不和,此時冷言冷語地說,“說不定他是找了個巫妖女人當相好,早就想甩掉我們呢?!?br/>
幾個人發(fā)出哄然笑聲,一邊讓座騎放慢速度,進了村子。
村子里很安靜,路上幾乎沒有什么人——這也很正常,只要得知他們要來,那些膽小的大小妖獸們總是一個比一個跑得快。每次讓他們逮住的,要不是那些腿腳不利索、跑都跑不動了的老妖獸,就是那種反應慢的笨妖怪。
不過,這也有點*靜了吧?
眾人中個性最沉穩(wěn)的安若泰終于覺出了一點異常,“停,等一下!”
大家不解地停了下來,互相看看,“怎么了?”
安若泰用銳利的目光打量著周圍,“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些屋子……有古怪?”
古怪嗎?傅抱桑左右看看,不耐煩地說,“有什么古怪?還不是那樣,又臟又破的。不是說巫妖族很擅長砌造房屋嗎?怎么把自己的屋子弄得跟狗窩似的?”
另一位皇子林維笑了笑,“想造好房子,得有好材料啊,這些窮得要死的妖獸能有什么珍貴的材料?他們可不比你們玉衡國盛產黃金。”
傅抱桑得意地笑了笑,正想說什么,一旁的希凌寒突然冷靜地說,“確實有古怪。你們再仔細看看,這些房子,看起來是一模一樣的?!?br/>
其余幾人又看了看,眾人的表情慢慢都變得凝重起來。
果然,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也許是他們進入村子以后,也許是他們到來之前,這些房屋的外貌就變得一模一樣了,加上曲折不規(guī)律的道路,他們現在甚至很難搞清楚自己的方位,更別說要繼續(xù)前進或是退出了!
“好像是一個陣法……”有人做了判斷。
“巫妖族中,有人有這種能力嗎?”又有人提出了疑問。
安若泰沉思著,搖搖頭,“不見得是巫妖族干的,別忘了,我們到現在為止,還一個巫妖獸都沒有見過。也許是另有高人?!?br/>
“什么高人?誰這么大膽子,敢和新帝門下和我們七國作對?讓我抓到他,我非把他剝皮抽筋不可!”傅抱桑暴跳如雷。
他當然不知道,這個他想剝皮抽筋的人,此刻就在離他不到幾丈遠的地方,正手托下巴,坐在一處屋頂,笑瞇瞇地看著他。
洛落對自己布下的這個奇門循甲陣很是滿意。開什么玩笑,好歹她也是阿崖婆婆*了好幾年的布陣高手好不好?
洛落坐在主持法陣的陣眼中,把幾個皇子挨個打量了一遍。得出的結論是,這里面實力最強的應該是那個叫安若泰的人,至于那個傅抱桑,長得雖然兇神惡煞的,可是卻只會亂發(fā)脾氣,沒什么主意。不過,本著各個擊破的原則,還是先解決掉落單的那一個吧。
洛落把頭轉向了另一邊,夏侯鉞正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她現在所在屋子的另一邊到處亂轉。
夏侯鉞早就意識到不對了,他覺得自己明明已經走出了好遠,可是回頭看看,卻發(fā)現不論他怎么轉,最后總能轉回當初的那個地方。
這這這,這是被誰下了套給陷害了?。?br/>
夏侯鉞高喝,“何人?躲在暗處算計人,算什么英雄好漢?”
洛落從懷里掏出立地隱,皺著鼻子指著它說,“我警告你哦,這次可要好好給我表現表現,再出什么差錯,我就燒了你!”
她惡狠狠地威脅完立地隱,一縱身,從屋頂上對著夏侯鉞的方向跳了下去。
夏侯鉞只覺得背后有什么動靜,他迅速轉身,隨手拔出了腰畔的劍準備迎敵。誰料眼前一花,一個水粉色衣裙少女忽然俏生生地出現在了他面前。
逆光而來,如仙子下凡,自帶光彩,引人流連。
洛落站定,只見她眉清目秀,一笑起來眼睛彎彎,頰上還帶著一個若隱若現的淺淺梨渦,全身上下都帶著種古靈精怪的神氣。
某一瞬間,夏侯樾七神少了六神,眼睛直勾勾的,好像被攝去了心魄。
“哎!你喊我???我來了!”洛落干脆俐落地道。
“你……你是何人?!”夏侯樾急忙調整思維,努力對話。
“我?給你布陣的人啊!怎么樣,厲害吧?”洛落開心地笑。
“你布的陣?”夏侯樾表示難以置信,這么個小姑娘,居然有這本事。
“是??!能進得來,能出得去,不是我還能是誰?”洛落笑嘻嘻地,“哎,你叫什么名字?。俊?br/>
“夏侯鉞,天璇國皇子?!?br/>
洛落點點頭,“那你肯定是他們說的七個害蟲之一了?”
夏侯鉞一愣,“害蟲?”
洛落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一雙大眼睛清亮清亮的,表情那個無辜啊,“當然啊,你不知道嗎?別人背地里都叫你們七皇子是七星瓢蟲,七個大害蟲啊。”
夏侯鉞騰地就怒了,“誰在胡說八道,看本皇子不給他點顏色!”
“我說的,你打算怎么給我顏色看啊?”
“你?!”夏侯鉞被她弄傻了,竟然一時不知該如何對話。
洛落見他被自己給問得張口結舌,笑了,“想出去嗎?告訴你一個秘密,這陣只有我能破解,其他人,就算太上老君來,也沒用。所以,想出去的話,就乖乖聽我的話!”
“哦?”夏侯樾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你哪兒來的這么大自信呢?”
“哼,不信是吧?那你在這里呆著吧!”說著就要走。
“等等!”夏侯樾喊她,他可不想這么快就讓這個小姑娘走了,“話還沒說完呢,說說,讓我聽你的,什么條件?”
洛落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兩步,讓自己脫離了夏侯鉞可以一擊就中的范圍,同時暗暗把立地隱攥在了手心。
“很簡單,只要你答應以后再也不與巫妖族人為敵,不做任何傷害他們的事,我就放了你?!?br/>
洛落話一說完,已經做好了立時脫身的準備,只要夏侯鉞一有翻臉的跡象,就馬上催動立地隱,把自己運到陣外去。然而這位爺根本沒打算收拾她,只是皺了皺眉頭 ,“你是巫妖族的人?你怎么會是巫妖族的人?”
“我怎么就不能是巫妖族的?我憑什么不能是巫妖族的?告訴你,本姑娘不但是巫妖族的,而且還是巫妖族的圣女!圣女你懂不懂?就是巫妖族中最厲害的一個!”
夏侯鉞驚呆了。
他怎么也不能把像仙子一樣精靈嬌俏的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