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泥濘堆里,兩只藕節(jié)狀的小腿不安分的踹著泥沙抖動(dòng)著。
那被青子踢起的泥沙,就這么直直的沾染到了青葵的衣擺上。
雖說這衣服料子絕對(duì)上乘,只要用手拂一拂便無污穢之物。
可這東西落到她衣服上,是個(gè)愛美的女子都會(huì)心有不悅。
“啊啊啊,青子要玩,要玩要玩!”
況且這青子見青葵沒有理會(huì)他,哭得更鬧騰了。
手啊腳啊,不斷刨著下面的泥沙,另一手還拉拽著青葵腰間的紫玉流蘇。
讓她本要坐著沉思,現(xiàn)在別說沉思了,能否坐立安穩(wěn)還是個(gè)問題。
青葵依舊不作理會(huì):“……”
這下好了,小小的人兒心底也有怒氣了。
青子站了起來,一腳踹在青葵身上,憤恨賭氣道:“虧你長得這么漂亮!連玩的東西都不給青子!真是蛇蝎婦人,蛇蝎婦人!哼!”
——蛇蝎婦人?!
青葵聽聞,整張臉霎時(shí)間扭曲,她站立起來,掐住青子的脖子,把他往石桌上帶。
“你說誰蛇蝎!你說誰是婦人!”
青子本就是未開心智的小孩子,說這樣的話只不過是氣話。
可青葵聽著入耳朵里,就緊張的不得了。
她鐵青臉,扭曲的面容把他嚇得一顫。
可他畢竟是小男孩子,哪兒肯服輸。
便用更大的力氣使勁踹青葵,胡亂的揮舞著拳頭道:“——啊啊、是……是你就是你!壞女人!壞女人!”
青葵漲紫了臉,眼睛珠子已經(jīng)泛起了戾氣的黑色:“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唔、說、說就說!壞……”
“——咔、嚓?!?br/>
伴隨著清脆的聲響,某樣?xùn)|西摧毀在了手中。
鮮紅的血液從青葵白皙的手指縫中滲透出來,順著她光滑的手臂留向手肘,染著衣襟。
她攤開了手,發(fā)現(xiàn)手掌之中是一片血色。
而那小男孩青子,兩只眼珠子像是被人擠壓似的,爆裂出來。
他小巧的鼻孔里流出一路鼻涕與鮮血,血液泛黑。
青子活了這么久,畢竟是仙軀,他饞喘著一口氣,“嘎吱”“嘎吱”地轉(zhuǎn)動(dòng)著腦袋,爆裂出的眼珠陰森森地盯著她。
他張合著泛白的嘴唇,想要說話,卻一開口,喉嚨處的鮮血從嘴巴拿涌了出來。
“姐、姐姐……我、我……不是……這個(gè)……意思……”
青葵倒吸著涼氣,看著還活著的青子只覺心底滲得慌,密密匝匝的汗珠從額間滾落。
她只是一時(shí)沖動(dòng),
她只是沖動(dòng)……
沒死,好像他沒死。
她到底是救,還是……
“——你在做什么?我的美人兒?!豹q如鬼魅般的話語在她耳旁輕悠響起,像是催命的符咒。
青葵下意識(shí)地想要大呼出來,卻被人捂住了嘴巴。
那戴著鬼紋面具的女子足尖一點(diǎn),輕輕地落在了青葵身旁,她整個(gè)身子依靠在青葵身上,有著極其曖昧道。
“噓,不要說話。你一張嘴,不是就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么?”
青葵轉(zhuǎn)動(dòng)著眼珠子,心里的情緒還是十分不安。
而青子歪倒在一旁,不管青葵挪到哪兒,他的眼睛就像是鬼火一般緊隨著她,無時(shí)無刻不在監(jiān)視,鞭打她。
“漂……亮……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