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李承九就命人將板車直接拉進(jìn)了內(nèi)院,鋪上一塊厚厚的毯子,隨即便開始將鋼化玻璃一塊一塊的搬上車。
家丁們內(nèi)心是抗拒的,一個個滿臉驚恐,抱著玻璃板腿肚子都在轉(zhuǎn)筋。
這么大的琉璃板,還是三十六塊,這得值多少銀子??!
不敢想!不敢想!
萬一不小心摔破了,那自己幾輩子都賠不起啊!
就這樣,四個家丁磨磨嘰嘰楞就搬了一個多小時才將所有玻璃都搬上了車。
這活沒法搶,誰也不愿意多搬一塊,那小心思全都用在磨洋工上了。
小婉撅了噘嘴,一早起床她也被這些鋼化玻璃嚇了一跳。
但王爺才送了一張她的畫像,相框上的那塊玻璃板可不比這小,所以她的內(nèi)心倒沒這么大波瀾。
當(dāng)然,李順就更不用說了。
他早已見怪不怪。
反正無論王爺拿出什么他都覺得這事賊他娘正常。
就這樣,李承九讓小竹看家,隨后喊上二山子跟車,這才一同趕往城中街。
這個點(diǎn)城中街上還沒多少人。
為了防止玻璃板被曝光,他還特意讓人準(zhǔn)備了很多苫布,偷偷摸摸將玻璃全部搬進(jìn)了店鋪。
好在店鋪門外遮了一層擋板,外面人根本就看不到內(nèi)部的狀況。
懷璧其罪這句話可不是瞎說的。
不對,應(yīng)該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為了銀子鋌而走險,黎守仁不就是這德行?
等開業(yè)之后還要找兩個人在店中守著。
什么時候玻璃真正投入市場,什么時候他也就不用操這份心了。
店內(nèi)。
二山搬著玻璃板心里直突突。
雖然她很早便知王爺要做玻璃窗,但真正看到實(shí)物時,仍有些膽顫心驚。
深深沉了沉氣,這才將玻璃板一塊一塊塞入到窗框之中。
這個窗框設(shè)計的十分巧妙。
通過一側(cè)的空洞將玻璃板順著凹槽一塊塊推入其中,最終再將空洞封死,打上封膠即可。
當(dāng)然,封膠就是后世的玻璃膠。
李承九親自動手,這玩意他可是練了很久,好在還算順利,沒有把玻璃膠弄的哪哪都是。
看著已經(jīng)完型的多格落地玻璃窗,李承九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而其他人見此卻是有些呆目。
直到此時他們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么多價值連城的玻璃板,王爺只為了封個窗子而已?
這哪是什么玻璃窗,簡直就是一座杵在城中街招搖過市的金山??!
等擋板一撤,街上的百姓誰還能看不到?王爺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多有錢啊。
艾瑪,不行了,頭暈,誰來扶我一下……
想到此,一個個只感覺眼前眩暈,血壓都在一路飆升。
當(dāng)然,李承九可不會理會這些人的想法,笑呵呵的拍了怕二山的肩膀,也沒說話,而是對著李順說道:
“明后兩天去找提前談好的合作方把貨備齊,兩天后我們正式開業(yè)!”
“是!王爺!”
李順雙手禮畢,表情肅然。
回到王府。
對于兩天后的開業(yè)典禮,小竹早已做好了準(zhǔn)備,這一點(diǎn)李承九完全不用擔(dān)心。
這丫頭的能力他還是十分認(rèn)可的。
直到用過晚膳,見府上人都開始陸續(xù)回屋休息,他這才將李順與小竹又一并叫到了自己面前。
兩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這么晚了王爺還有什么吩咐。
而李承九卻是壓了壓手讓兩人坐好,方才問道:
“李順,小竹,你們倆跟本王多少年了?”
聞聽此話,兩人有些不解的對視一眼,隨即小竹才率先起身,點(diǎn)了個萬福回道:
“回王爺,奴婢自12歲進(jìn)宮一直陪在王爺身邊,直至到了南疆,至今已有八年之久。”
“八年?你都20了?”
李承九驚訝出聲。
這丫頭天生一副娃娃臉,看著也就十四五的樣子,要是不說還真看不出來。
小竹低了低頭,臉頰瞬間泛起一片紅霞。
可李承九卻是沒注意,仍舊直言道:
“行,等哪天本王去給你相個好人家,這歲數(shù)也該嫁人了?!?br/>
“王爺!”
小竹嬌嗔出聲,隨即小嘴一撅,將臉直接撇到了一邊。
哎呀,急眼了。
李承九見此連忙擺手,“不說了不說了,那個,李順啊,你跟本王多少年了?”
管家李順有些尷尬,干咳兩聲,這才起身回道:
“回王爺,老奴也有四個多年頭了?!?br/>
當(dāng)年李承九還未被發(fā)配時,李順只是宮里的一名老太監(jiān)。
直至到了南疆,他才一路隨來,成了疆王府的管家。
確實(shí)也只有四年多時間。
李承九點(diǎn)了點(diǎn)頭,嘆聲道:
“別的話本王也就不說了,這幾年你們不離不棄的跟著本王,本王心里都清楚,委屈你們了?!?br/>
說罷,還下意識的瞄了兩人一眼。
兩人見此忙起身再次行禮道:“王爺言重了,身為家奴我們理應(yīng)如此,何來委屈之說?”
“行了,不委屈你當(dāng)時跑什么?”
“呃……”
李順又干笑兩聲,尷尬的撓了撓頭。
當(dāng)然,前些年過得確實(shí)有些操蛋,也怨不得兩人,李承九只能在心中暗罵兩句,最終輕笑一聲,這才從內(nèi)兜中掏出兩個信封放到了案幾之上。
“這是你們的賣身契,今日本王還給你們,從此你們倆便是自由身了?!?br/>
“我們的賣身契?!”
此話一出,李順噌的一下從座椅上站起,猛然跪倒地上急聲道:
“王爺!王爺您這是何意?您……您這是要遣散我們嗎?這萬萬使不得啊!王爺!”
小竹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片刻后,她只感覺身子發(fā)軟,但也同樣跪到李順身旁,淚眼婆娑的急道:
“王爺,您是不要小竹了嗎?”
看著兩人一臉焦急的樣子,李承九無奈的一捂臉。
“艾瑪,你們倆能不能先聽本王把話說完?”
什么叫封建制度害死人?
李承九越發(fā)感覺自己怎么那么萬惡呢?
擺了擺手,強(qiáng)言讓兩人起身,但兩人卻打死都不起來。
最終沒轍了,他也只得搖了搖頭說道:
“這么說吧,別的地方本王管不著,但我疆王府打今日起,將再無家奴一說,所以,本王并沒有想要將你二人趕出王府的意思,相反,我還要給你們倆一個全新的身份?!?br/>
說罷,李承九再次將手伸進(jìn)羽絨服內(nèi)。
隨即掏出兩份文檔,輕輕的放到了案幾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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