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像是做夢一樣,我根本就不敢去睡覺,生怕明天醒了這個夢也就跟著醒了?!?br/>
紀蕓白神色復雜地看著面前的陸遠洲。
他似乎是一路沖過來的,額發(fā)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地垂在額頭前。
這個樣子的他看起來就跟大學生似的,身上那股屬于陸氏集團老總的氣勢也減弱了不少,看起來像是溫順的大狗狗。
紀蕓白覺得新奇又好笑:“所以你就直接跑過來了?”
“你還記得自己是陸氏集團的總裁嗎?”
陸遠洲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記得,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br/>
“蕓白,你快告訴我,這些都是真的嗎?你真的答應(yīng)我了嗎?”
紀蕓白本來以為做下這個決定可能會讓自己后悔,但是看到這個樣子的陸遠洲的時候,她忽然就意識到,或許自己不會后悔。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愛了。
到底是愛了五六年的男人,或許他值得讓她再豪賭一次。
“我只是說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給你一個機會,可沒有說直接答應(yīng)跟你在一起了?!?br/>
從前都是陸遠洲輕而易舉地拿捏她的情緒,現(xiàn)在風水輪流轉(zhuǎn),也到紀蕓白發(fā)揮的時候了。
陸遠洲聽到這話不僅不覺得傷心失落憤怒,反而還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好好好,只要不是我做夢就好,你放心吧蕓白,我真的已經(jīng)知道從前的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對你跟孩子的?!?br/>
“我們一定會非常非常開心。”
承諾是最沒有用的東西,紀蕓白本來只打算聽聽就算了,但陸遠洲這樣真誠,總讓紀蕓白也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幻想。
“好?!?br/>
紀蕓白點了點頭。
陸遠洲像個孩子一樣歡呼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湊上來抱住了紀蕓白。
紀蕓白看著他這個樣子,心頭一軟。
“這個時候,你是在哪里買的花?”
陸遠洲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我跑去葉憑華的花園里摘的?!?br/>
紀蕓白:“?”
“你就不怕——”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下一刻陸遠洲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陸遠洲本來是不想接電話的,但在紀蕓白的目光之下,還是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陸遠洲你太過分了!”
“你知道不知道那些是我親自養(yǎng)的花,我是打算用來哄一個農(nóng)學院女大學生的!你居然把我的花都給摘走了!而且你摘就摘了,你能不能注意一點,我的花都被踩死了大半!你是強盜嗎?”
葉憑華的聲音太大了,紀蕓白都聽到了他的咆哮聲。
紀蕓白沒想到陸遠洲居然還會做這樣幼稚的事,頓時有些無語。
陸遠洲面上閃過一點不自然,沉聲說:“知道了,到時候賠給你就是了,那么小氣做什么?”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紀蕓白看著陸遠洲這樣熟練的動作,一時之間開始懷疑自己對陸遠洲的了解是不是不太夠。
他可能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
而且從前紀蕓白一直都覺得陸遠洲是成熟穩(wěn)重的,可是越是跟他相處他反倒是越可以看出來他在某些方面其實有一種很幼稚的魅力。
該說不說,男人至死是少年這句話是他們最好的保護傘。
這種幼稚對別人來說可能太過了,但對紀蕓白來說就剛剛好。
正好也讓紀蕓白知道他原來還有這樣的一面。
“葉憑華要是知道你摘這些花是為了送給我的,會不會來找我麻煩?”
紀蕓白忍不住開了一句玩笑。
“他敢!”
陸遠洲兇狠地說了一句之后又想起了紀蕓白肚子里的孩子,慢慢溫柔了下來說道:“你放心,葉憑華不敢來找你麻煩的,他要是真來找你了你就給我打電話,我肯定幫你收拾他。”
紀蕓白噗嗤一聲笑出聲。
陸遠洲看到紀蕓白笑了,一瞬間只覺得空蕩蕩的胸腔里都被填滿了。
“真好。”
陸遠洲說:“我們從前錯過太久了,幸好我們還有第二次機會?!?br/>
紀蕓白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角沒有再說話。
“你休息吧,我也回去了,明天一早再來看你?!?br/>
陸遠洲其實很想留宿在這里,但他也知道過猶不及。
他也必須要拿出最好的狀態(tài)來追求紀蕓白,讓她感受到自己的誠意。
陸遠洲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像是孔雀要開不開屏的樣子,他很想散發(fā)自己的魅力吸引紀蕓白的注意力,但又害怕釋放的時候把我不好那個度直接給紀蕓白嚇壞了。
“好?!?br/>
紀蕓白心底有些遺憾,其實她也有很久沒有跟陸遠洲一起休息了,或許是到孕后期了,她也有些多愁善感,總有些懷念他厚實的胸膛跟臂膀。
但想到孕后期她起夜的時間也變多了,也不好打擾陸遠洲休息,所以就沒有說什么,送陸遠洲到門口看著他離開,紀蕓白才回去繼續(xù)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特別好的緣故,紀蕓白這一晚不僅睡得很香甜,還做了個很美滿的夢。
以至于她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臉頰兩側(cè)還有點酸。
洗漱完出去的時候小紅還瞪大了眼睛:“你今天這么早?”
她本來在搞文件,這下有些手忙腳亂起來:“我還沒有搞早飯呢,你餓不餓???”
紀蕓白搖搖頭:“我不是很餓,你不要那么著急,慢慢來就行。”
“那可不行,餓著誰都不能餓著孕婦啊?!?br/>
小紅說著就拿出手機:“我還是給你點吧,咱們點大飯店的,也很快。”
紀蕓白正要點頭,忽然敲門聲響起。
小紅還在點東西,聞言嘟囔了一句“這個點是誰啊”,走過去拉開了門。
就看到穿著工作服的送餐員將手里精致的食盒遞過來:“你們的餐。”
小紅瞪圓了眼睛:“哈?你們飯店這么牛逼,我這還沒下單了就直接送到了?啥???意念下單???”
“你們都這么先進了?”
送餐員還沒開口解釋,紀蕓白就眼眸一閃,大概明白這是誰叫人送過來的了。
她笑了笑,拍了拍小紅的肩膀說:“讓人進來吧,這應(yīng)該是陸遠洲點的?!?br/>
小紅眼睛瞪的溜圓的:“啥?陸遠洲?他這是在討好你嗎?”
心情不錯的紀蕓白講了個冷幽默笑話:“不,我猜測他應(yīng)該是在追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