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中，五天很快過去了。

    秦書沒有賣出一瓶辣椒醬，每天只是很忙碌地學習、碼字，以及……

    免費給飯店、飯攤送辣椒醬！

    經(jīng)歷過生活艱難的秦書知道，這是必須要走的一段路，就像一本新人小說最初時，可能寫上幾萬字，才能換來一個收藏。

    而且還不確定這個收藏是不是盜版讀者的……

    很苦逼，但也很真實。

    秦書沒有郁悶，反而很高興。

    從幾個地方反饋回來的消息看，辣椒醬明顯很受歡迎，吃飯的學生只要試過，基本上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壇成本將近60塊的辣椒醬，就這么打水漂地每天送出。

    這，就夠了！

    秦書明白這個道理，但其他學生不懂。

    他們只看到，秦書每天辛苦地給人送辣椒醬，不僅沒有一點收入，還一直在賠本。

    那一瓶瓶辣椒醬，單只看其用油，就知道成本不小。

    而秦書這貨，不但不心疼，還一直傻著個臉送？

    只要做事情，總會有人看笑話，常乾坤無疑就是看笑話看得最爽的一個。

    他從一個威風凜凜的紀律委員，變成班里無足輕重，說話都不敢在秦書跟前大聲的小人物，對秦書的恨意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打不過，恐怕秦書早就被他天天打了！

    “我就說他腦子犯抽了，在學校做生意？都窮成這樣，誰肯買？賠不死他！”

    “你才知道他腦子抽啊？之前打張猛時，你看他那個沒底線的樣子，像是正常人會干的事？”

    “我就說嘛，瞧他平日那個樣子，背個破電腦，整天不放，吃飯都背，呵呵，有兩個錢把腦子都燒了！”

    “……”

    同性相斥，沒有人喜歡身邊同性比自己優(yōu)秀太多，秦書這一個月的變化，早就讓許多人嫉妒。

    都是高三的學生，我成績比你還好呢！

    憑什么你拿稿費拿到手軟，一千一千地賺錢，我卻為這頓飯加不加雞蛋，而猶豫半天？

    更何況你秦書平日里，哪怕見了我們，也根本不搭話，不就賺了點B錢么，至于傲得眼睛都長頭上，看不起我們了？

    沒有人想過，以前秦書與他們見面時，同樣也沒說過話。

    他們只知道，秦書賺了稿費后，給戴若希、許婷、張俊平買過可樂，甚至帶戴若希逛過街，各種買東西！

    戴若希甚至吃秦書手里剛吃過一半的饅頭！

    可是對自己，秦書卻沒有過一點表示，沒有說自己賺了那么多的稿費，請自己去吃個刀削面的！

    一樁樁一件件，沒有一件是讓人感到愉快的！

    除了任震這個同桌平日里走得近些，其他男同學，即使原本和秦書關系一般的男生，這時候也不喜歡再與秦書接近。

    跟秦書在一塊，他們總覺得自己是太陽跟前的月亮，旁人的視線，永遠不會集中到自己身上來！

    同性如此，異性也好不上多少。

    外班那些想撩秦書的女生，雖說因為辣椒醬的事消失大半，但秦書每次站走道里，依舊隔三岔五就有妹子來搭訕。

    如果單只是這樣，也還沒什么。

    但作為“?；ā钡脑颇龋诎嗬锉硎究床簧锨貢u辣椒醬的話，被有心人傳出后，那些來找秦書的女生，就基本上消失一空。

    其心理，很好理解。

    云娜瞧不上秦書賣辣椒醬，不想跟他交往，這時候我再湊上去，那不是成收二手貨的了么？

    沒有女人喜歡被別的女人比下去，哪怕對方是比自己漂亮的校花。

    門前冷落車馬稀，秦書終于也得到了一絲清凈。

    云娜的話，他也聽到，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原本得裴婉蘭送了禮物，平日里還想著照看著云娜的心思，也沒有了。

    挺好，本來就因為時間緊，不想再找事情，現(xiàn)在正好大家都輕松。

    可以說，如果秦書不是每天還那么多信件，動不動就有稿費入賬的話，那他真就要被眾口鑠金了，一個個平日里看秦書的目光，莫名其妙地多了許多優(yōu)越感。

    尤其是前排的葉斌，這段時間更是總拿話撩秦書，動不動就“期中考試”怎么怎么，也不知道一個高中生，整天哪來這么多風吃醋的心思。

    ……

    秦書沒在意這些，如果說最初兩天還有些心神不寧的話，那現(xiàn)在的秦書，已經(jīng)完無視了外界的紛說。

    他只是在每天的功課完后，回去盡量地多碼《三重門》，三十多萬的稿子，哪怕是打字，也讓秦書女朋友硬得不行。

    而在學校，他一直在為《中原省青年文學報》的下一篇稿子，而細致修改。

    頭版的千字千元稿費，對目前的他來說，依舊很重要。

    看著眼前的稿子，秦書有些發(fā)呆，在腦海里把其中邏輯又過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什么失誤，這才如往常一樣，將信紙疊好，裝進信封里。

    每當秦書做這個動作時，周圍那些看笑話的人，就再不好意思說話。

    誰都知道，秦書一篇稿子，起碼也能換來100塊。

    而自己BB的高談闊論，一文不值！

    秦書甚至很少再手寫稿件，而是用電腦將其碼出來，再以一塊錢一張的價格，從外面打印店里打印，再寄給雜志社。

    “秦假仙”，這個在圈里已經(jīng)出名的筆名，尤其是《中原省青年文學報》上的《杯中窺人》，讓這一“無理”的行為，變得理所當然。

    手機QQ上，除了加上的裴婉蘭的好友沒有消息發(fā)來，其他幾個雜志編輯，幾乎都在每天問秦書接下來的稿子準備情況。

    時間、精力，被安排得這么滿滿當當。

    秦書哪有功夫去理會一群小P孩的看法？

    ……

    張寡婦也沒空理會別人的看法。

    早上天剛亮，聽到不知誰家的公雞叫喚，她就躡手躡腳地起了床，也不開燈，在黑暗中摸索著出了屋門，聽到兒子沒有被打擾驚醒，心里就松了口氣。

    院子里有水籠頭，她從窗臺上拿過杯子洗漱后，就開始擇起菜來。

    現(xiàn)做現(xiàn)擇，是保持菜品新鮮的一個小竅門，也是張寡婦能在一高門口立住腳的重要原因，因此她擇洗得分外仔細，借著天上的晨光，逐步完成各種素菜的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