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道聲線,從他的耳旁拂過去, 像是窗外干凈的夜風(fēng)。
江喬抬眸,瞥向中央后視鏡,從那里能看到封弈的臉。
他面無表情,如書中所言, 清心寡欲, 極難接近。
江喬的視線頓了幾秒,但封弈一直沒有看她, 他很快就發(fā)動了汽車。
偏僻清凈的夜,在這條鮮有人經(jīng)過的道路上,一輛黑色的汽車, 駛進了黑夜里。
天黑了, 夜幕已經(jīng)沉了下來, 外頭的清冷月光落進來。
封弈不會主動開口, 所以, 江喬也是。
一路上,汽車平緩地往前開著, 無人出聲, 這里只有沉默。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壓抑。兩個陌生人之間, 絕對不能有多余的話。
這一點, 江喬心知肚明。她的計劃里, 不能有錯漏。最重要的是, 她的沉默可以化解封弈的疑心。
但是, 她已經(jīng)成功邁出了第一步,就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他們之間必須建立起一些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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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條聯(lián)系,簡簡單單。
眼看著汽車就快要到默城了,即便是夜晚,這座城市依舊喧囂。
在下車前,江喬拿起手機,但并未撥通電話。
“我還在路上,很快就到默城了?!?br/>
江喬的聲音響起,頓時劃破了寂靜。
她淡淡地嗯了一聲:“車拋錨了,維修站的電話打不通,路上遇到了一個好心人?!?br/>
江喬將方才的事情講了一遍,她抬眼看向封弈的背影。
封弈坐在駕駛座上,背影冷漠,似乎絲毫不在意她的聲音。
江喬開了口:“先生。”
封弈掃向中央后視鏡,江喬也看了過去,他們的視線撞上,四目相接。
在鏡子中,兩個人對視。他的眼睛深邃,她的眸光柔和。
眼神都是平靜的,雙方仿佛對彼此沒有半點興趣。
“在前面的路口停下就好了?!苯瓎堂虼叫α?,“這里的車多?!?br/>
封弈的語氣不冷不淡,嗯了一聲。
他并未多言,車子漸漸放慢速度,停了下來。
在江喬下車以前,手機落在了座位上。
但封弈的目光不在這里,江喬清楚得很,他不會回頭看她。
江喬下了車,高跟鞋輕輕落地,裙擺拂著她的小腿。
那輛黑色的汽車繼續(xù)啟動,離著江喬越來越遠。
不知怎的,封弈瞥了后視鏡一眼。
在車的后面,站著那個穿著暗紅色長裙的女人。夜風(fēng)掠過,墨黑色的長發(fā)襯得她肌膚似雪。
她站在黑夜里,夜幕漸沉,這個城市開始變得熱鬧。
封弈掃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
……
夜色愈發(fā)深了,風(fēng)帶著幾絲燥熱,空氣似乎彌漫著薄薄的霧氣。
封弈的車子往前開去,最后停下。
封弈開了車門,準(zhǔn)備下車,他偏了偏頭,視線放在了車后座上。
方才那個女人已經(jīng)離開,座位空蕩蕩的,仿佛無人來過。
但那人的手機卻落在了車上。
封弈眸色暗沉,看上去沒有溫度,他只將視線在手機上停了一秒,就立即收回。
車里的燈暗了,封弈打開車門,下了車。
車門合上,封弈提步離開,沒有再回頭。
封弈走出了停車場,但沒過多久,他去而復(fù)返。他的神色一如往常的淺淡,眉頭卻隱隱皺起。
他重新回到車旁,拉開了車門。
燈光和陰影重重交疊,落在封弈的身后,他的目光再次放在了車后座的手機上面。
手機安靜地躺在那里,屏幕暗著,周圍一片寂靜。
封弈微微俯身,將手機從后座上拿起,修長的手指握緊了手機。
隨即,封弈離開了停車場。
……
四方夜幕緩緩落下,頭頂是寂寥的星光。一路走來,周圍皆沉入了寂靜的黑暗中。
江喬走進了高樓,進了電梯,按了按鈕。電梯門倏地合上,緩緩上升。
時間悄然流逝,江喬瞥了一眼,電梯樓層的數(shù)字在不停變換。她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江喬緩緩走了出來。
高跟鞋踏在地面上,落在寂靜的走廊里,聲響輕微。
行至門口,江喬低頭看了過去,抬起手輸入了密碼,門開了。
屋內(nèi)光線黯淡,江喬開了燈,柔和的光線傾瀉而下,照亮了地面。
黑暗散去,江喬的面容映在光亮之中。
她簡單地沐浴了一番,泡了一杯咖啡,擱在了桌上。咖啡滾燙,白氣上升,給這冷冷清清的夜里,添了幾分熱氣。
這時,黑色的電話倏地響了,聲音落在安靜的房間,刺耳極了。
江喬瞥了一眼,接起了電話。她把電話放在耳旁,凝神聽著。
電話里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江喬,是我。”
江喬眸色微冷,這個電話是她的繼母卓曼茵打過來的。
江喬的生母,也就是江父的原配,多年前就離開了江家。離婚后,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對女配江喬來說,她的生母只有一個名字,別的事情,無人知道。江喬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