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塔小姐,請聽我解釋!”趕緊放開漢塞爾,再示意對方把激烈運動過程中掉在地上的褲子給穿上,南竹這才轉(zhuǎn)身準備奪門而出追美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嗯?”
那扇只剩上半身的大門還好好關(guān)著,透過下面那半截的空隙往出看,南竹沒發(fā)現(xiàn)外邊有誰在,過去的幾秒里也沒聽見離開的腳步聲――沒記錯的話,今天阿納斯塔西婭穿的是中跟皮靴,走起路來噠噠噠地動靜可不小。所以剛才抓了自己個正著的不大會是阿納斯塔西婭本人――除非她是開著漂浮術(shù)加隱身術(shù)過來的。
就她那種財迷,怎么可能在既不危險,又收不了錢的情況下使用法術(shù)嘛!
倒是有只半大的貍花貓,眼下正蹲在大門前,倆前爪扒著門檻露出半截腦袋,正好露出一對衛(wèi)生球眼直視南竹,整個一副“天吶!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渣!”的眼神。
“呃,奧古斯塔小姐?是你么?”作為一個智商正常且沒有喝高的男主,此情此景之下,南竹當然不會再往門外跑,搞那種“追到小巷子里環(huán)顧四周,徒勞地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她的身影卻不得,只能徒然感嘆命運捉弄人――其實就隔了十米的路口拐個彎墻根那兒,一姑娘正蹲著哭得梨花帶雨。好,先進一段廣告,我們稍后回來……”的俗套,而是直接在那只貓跟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是我,南竹先生?!蹦秦埓鸬煤芨纱?,南竹也聽得很清楚――是它發(fā)出的聲音,是她的聲音――我勒個去至于么?!大小姐您這會兒不應(yīng)該還在鎮(zhèn)子外面研究惡魔刺身的么?就算好奇八卦是女性的天賦技能,您這變個貓來追蹤也太夸張了點兒吧?
“奧古斯塔小姐,真是抱歉讓您看到這一幕。不過這事兒其實是這樣的,我之前救了那邊那個小姑娘一命,然后想要她哥哥幫我做件事……”
沒等他把話說完,貍花貓,或者說阿納斯塔西婭就伸爪出言打斷:
“用紳士們的話說,‘瀉火’是吧?南竹先生?您的私人事務(wù)我并不想過問,也不在乎。只是來通知您一下,我這邊的調(diào)查取得了重要進展。另外,請您快點回到官邸這邊準備午餐――我可是按著您的吩咐提前趕回來了呢!”
好吧,人家姑娘嘴上說自己不在乎――那就是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她真不在乎??赡现癫幌脒@事兒就這么過去了,哪個男的愿意被別人,尤其還是一美得冒泡的姑娘當成變態(tài)人渣怪蜀黍啊,真沒救了的那些除外。所以南竹一時間沒顧得上分析她前面那段話里潛藏著的信息,繼續(xù)辯解道:
“您可能誤會了,我真不是那種會向未成年少男少女下手的渣滓啊!剛才是那對兄妹誤解了我的話,然后我出于治病救人的教育目的才動的手……”
“嗯嗯嗯”貍花貓?zhí)鹩仪白u了搖,臉上換了副高深莫測的笑容:“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南竹先生。請盡快趕回官邸,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盡快和您溝通一下。哦,對了,另外回來路上記得買點大蒜,您放在廚房里的大蒜全被后院那頭熊給吃光了?!?br/>
嗯?那禿瓢熊又搞什么飛機?還有,她這話里的幾個方位介詞不對啊?!
聽到這兒南竹總算回過味來了,略微遲疑一下,對著那只正對著自己布置任務(wù)順帶發(fā)牢騷的貍花貓問到:“呃,奧古斯塔小姐?奧古斯塔小姐是你么?”
“是我呀?怎么了,南竹先生?”貍花貓睜著萌萌的大眼睛,一臉詫異地回答到。
“請問您現(xiàn)在在哪兒?”
“官邸餐,呃……我自己的房間里???”
“那我現(xiàn)在是在和誰說話?”
“這還用問?當然是我呀?!”貍花貓挺直了胸脯,趾高氣昂地回答道,跟平時的法師大小姐一個樣。
“那這貓又是怎么回事兒?”
“哦,它是繆拉,是我的魔寵。這些天它一直按著我的吩咐在四處偵查,所以您不認識也很正常?,F(xiàn)在我本人在官邸這兒,通過和它的精神同步與您對話?!?br/>
瞅著面前的貓用粉嫩嫩的爪子指著自己的小萌臉,用第三人稱做自我介紹,南竹心中真是感慨萬千:瞧瞧人家這智能手機!能賣萌會喘氣,自帶免提,不會斷流不會跳屏還不會爆炸;再想想跟自己有心電感應(yīng)的那禿瓢熊,肥饞懶不說,現(xiàn)在又多了一拿大蒜當飯吃的毛病……
“明白了。我這就回,大蒜路上會記得買的。”
“對了,買大蒜的時候您看看有沒有韭菜,有好的話請買一些――昨天晚上您做的韭菜炒蛋味道很棒,我想再吃一次。唔,到了官邸附近記得先去雜貨鋪里買根掃帚……”
“掃帚?那雜貨鋪不就在官邸正門斜對面么?你自己去買不就成了?”
貍花貓笑了笑(仔細看還挺滲人的),嬌聲嬌氣地回答道:“南竹先生,我可是才剛洗好澡呀!臉上的妝全都卸了,再出門的,上妝要花一個小時,成本要將近三十個德涅爾,太麻煩了?!?br/>
嘿,虧她還知道麻煩倆字怎么讀!出門去街對面買個掃把而已,花哪門子的妝???不化妝就不出門,她難道是《聊齋》里的妖精不成?!
腦內(nèi)吐槽歸腦內(nèi)吐槽,這掃把還是給大小姐帶了吧,反正順路――當然了,這個決定本質(zhì)上是看臉的,要是換成凜風島上的碎嘴大媽和鎮(zhèn)國神獸絕對沒這待遇。再次嚴正警告漢塞爾和格蕾特不要再想那些少兒不宜的橋段,一個別再把肉當成傳家寶現(xiàn)做現(xiàn)吃,順帶有空時記得關(guān)注市面上各種商品的價格變化,最近鎮(zhèn)子內(nèi)外有沒有什么異常情況或者流言;另一個則好好養(yǎng)傷注意進食別瞎動彈,南竹就離開了兩兄妹的住處。臨走前他還想發(fā)揚下風度,讓繆拉趴自己肩膀上一起回去的,結(jié)果房前屋后找了圈,那小東西早沒影了。人家畢竟是只貓嘛!坐不住正常。
回官邸,南竹都沒來得及把路上買的大蒜、韭菜和掃帚放下,就皺起眉頭,循著滿院子的那股大蒜味直奔后花園東邊墻角左起第三棵松樹下。到了地方一看,嗯,話癆禿瓢熊果然在,正趴地上曬太陽打盹兒呢。
它和南竹間的心靈感應(yīng)可不像法師大小姐那樣自帶定位導(dǎo)航,可以遠程控制什么的,離得稍遠點就沒用;互相之間也沒有什么上下級、控制權(quán)限,管理員賬戶訪客賬戶之類的區(qū)別,想要對方干啥全靠勸說和耍賴。
南竹邊說邊直接拿腳往它屁♂股上踹。(注:以后南竹和動物間的心靈感應(yīng)就用禿瓢熊睜開眼睛,瞅了瞅天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它嘴巴里那股味道差點讓南竹直接背過氣去:
禿瓢熊一臉懵逼,還真揚起頭做起思索狀來:
禿瓢熊翻了翻衛(wèi)生球眼,舉起前爪指了指官邸餐廳的方向:
說著說著南竹臉都開始猙獰起來了――按可比價格計算,眼下邁索隆吉翁鎮(zhèn)內(nèi)的大蒜價格,比前世“蒜你狠”都要高。這禿瓢熊一頓就吃了小一斤大蒜,這讓他這個前世喝杯酸奶都舔兩遍蓋的人怎么能忍?
禿瓢熊這會兒大概是醒透了,一臉嚴肅地回答:
禿瓢熊鄭重的神色,還有回答的內(nèi)容讓南竹冷靜了下來。
禿瓢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回答:
有了之前貍花貓繆拉給自己帶來的“精神沖擊”,南竹瞬間意識到這件事情必須嚴肅對待――那“怪味烏鴉”絕對是什么人的魔寵、動物伙伴之類的,至于偷窺官邸的目的么……
嗯,這就是說那幕后黑手要么是個陰謀家,要么是個偷窺狂……嗯?先等會兒。
“我打死你個臭流氓!”南竹掄起手里的掃帚,對著禿瓢熊的臉上糊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