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玉帝這個級別的,已經(jīng)很少會因為一些事情而顯得如此失態(tài)。
更何況這次來的還是分身,不管死活對他都沒有太大的影響,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分身若是毀了,那本體就要花費一些時間去重新煉制一具新的分身。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不會影響到大局,都不算什么。
但是這一次,所有人都沒想到,自己身上的御龍袍居然會因為黑霧的緣故,直接毀掉了!
這件讓無數(shù)人忌憚,曾經(jīng)陪著玉帝征戰(zhàn)仙界多年的頂尖法器,如今居然折在了一個不知名的黑霧手里。
饒是玉帝在怎么淡定,此時此刻心里也是難受之極。
嘴里嚷嚷著要把寧安大卸八塊。
對于玉帝的這種無能怒吼,寧安視而不見。
反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合理的利用黑霧的手來成為自己最大的助力。
原本在這諸天戰(zhàn)場之內(nèi),面對一群大佬,他就是一個小人物,根本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來。
但是如今因為黑霧的原因,他寧安,已經(jīng)反過來成了讓無數(shù)大佬們頭疼的存在。
所有的修士都不能忽略他,都要提著心防著他。
而這次,讓玉帝心起貪念,主動朝著寧安出手的原因,那個陰陽靈珠,此時還在吸收著廢墟底下的靈器。
無數(shù)道靈光閃爍著,陰陽靈珠貪婪的吸收著一切,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寧安對此也是無所忌憚了,反正人都得罪完了,現(xiàn)在伸手或者強令陰陽靈珠停止都沒有任何的意義了,索性就讓它吃個飽。
而且剛剛因為玉帝的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修士敢上來和寧安硬碰硬了。
那黑霧,成了所有人頭疼的目標(biāo)。
一些精明點的修士已經(jīng)開始掉頭繼續(xù)去翻找廢墟底下的寶藏。
他們現(xiàn)在就是在和時間賽跑,趁著這個賊子吸收完所有的靈器之前,他們要搶一點過來。
而玉帝停留在原地,默默看著這一幕,他氣的臉色發(fā)黑,咬牙切齒的看著寧安:“小輩,本尊記住你了。”
此時的玉帝已經(jīng)稍微恢復(fù)了一些冷靜,又成了那個看上去很有涵養(yǎng)的天庭大佬。
沒有在和其他修士一樣一口一個賊子。
而是認(rèn)真的看著寧安:“等日后諸天萬界歸一之時,今日之果定當(dāng)讓你償還?!?br/>
沒有說太多的狠話,玉帝只是在暢敘著一個事實。
確實,諸天萬界終有歸一之時,他是天庭大佬,一個小小寧安,他自然是手到擒來。
況且,這次寧安得罪的可不止是他天宮一家。
相信靈山、黑蓮、還有三清觀那邊諸多勢力,都不會放過這小子的。
對于玉帝的威脅,寧安沒有半點害怕,如今得罪的勢力他已經(jīng)多的連名字都記不過來了,哪里還在乎什么玉帝。
現(xiàn)在的他,就是一心掠奪著靈氣。
靠近這么多大佬,他身上的靈氣增長的速度已經(jīng)達到了從未有過的巔峰。
如今的數(shù)值已經(jīng)來到了:8451069/10000000
只要在過段時間,寧安相信自己可以突破到洞虛期了!
陰陽靈珠在吸收法寶,他在吸收靈氣,主器二人,總的來說,都不是個好東西……
另一邊的玉帝見寧安并不搭理自己,他臉色又是一黑。
在這賊子面前,天宮之主的威名好像起不到一點作用。
就算這里是諸天戰(zhàn)場,可平日里那些修士從未有哪個敢像寧安這樣放肆的。
對于他們這些大佬,人家還是很尊重的。
不過面對寧安,玉帝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繼續(xù)待在這里,反而還丟了臉面。
如今不但御龍袍毀了,現(xiàn)在連紫霄仙宮內(nèi)的一些靈器都拿不到多少,這一趟紫霄仙宮之行,可謂是落得人財兩空,還丟了面子。
玉帝畢竟有著自己的驕傲。
他看了看四周,咬了咬牙,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揮了揮衣袖,然后整個人開始慢慢淡化。
他的身影,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開始慢慢消失,知道再無一點蹤跡!
玉帝這是自毀靈體分身!
這小子,還真是夠狠的,居然逼得這位仙界大佬為了顏面,直接毀去一具分身。
雖然是挺有面子的,但是這后果恐怕也是酸爽的一筆……
旁邊圍觀的修士們看著寧安,眼神中都有些幸災(zāi)樂禍。
主要還是因為這黑霧明顯是屬于諸天戰(zhàn)場的不明存在。
這意味著,只要諸天戰(zhàn)場一關(guān)閉,那么寧安離開了這里,在外面,他他無法在繼續(xù)借助這黑霧的靈力來逞兇了。
這樣的話,只要后面諸天合一,那么寧安所在的修仙界若是和大佬們的修仙界合到了一起,下場肯定不會好過,絕對要被大佬們給弄死。
再退一萬步講,就算這黑霧寧安能帶出去,但是遇到了大佬們的本體,這黑霧怕是也不夠看的。
大佬們的分身拿這玩意沒有辦法,但是不代表他們本尊也沒辦法。
分身和本尊的區(qū)別可是非常大的。
寧安這邊自然也是看到了玉帝自毀分身,他臉上閃過一絲肉痛。
可惜了,這分身若是一直存在,那能給自己提供很大一部分的靈氣值。
原本以為只要玉帝在,那自己應(yīng)該是可以在這段時間里突破到洞虛期的。
可惜現(xiàn)在玉帝沒了,應(yīng)該是無法突破了。
都怪這黑霧,氣的玉帝直接開溜了……
寧安惡狠狠的回頭看了眼還在追著自己的黑霧,然后繼續(xù)跑路繞著圈子……
與此同時。
諸天萬界某個世界里。
天宮。
大殿之上,玉帝本尊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御龍袍,早已經(jīng)破爛不堪,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但是很快又壓下了這個怒火。
他站起身,朝著一邊的寢宮走去。
寢宮里放著一面鏡子,很透亮,但奇怪的是玉帝站在鏡子前面卻沒有將他的身影倒映進去。
玉帝思緒了一會,然后伸出手掌,掌心貼著鏡面。
很快,一道霞光升起,鏡中出現(xiàn)了一道七彩漩渦。
漩渦過后,里面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坐在蓮花寶座之上,渾身金光閃耀,正是西天大雷音寺的如來佛主。
“沒想到你也出來了?!?br/>
如來看著鏡子里面的玉帝,平靜的道了一句。
玉帝聽后冷冷一哼:“明知故問?!?br/>
如來佛主聽后一笑,沒有多說什么,確實,后續(xù)的情況早就有弟子匯報給他了。
他看著玉帝,雙手合十:“不知玉帝找吾所謂何事?”
玉帝咬了咬牙,道:“那賊子身后的黑霧你看出名堂了沒有?”
如來佛主想了想,緩緩點頭:“貧僧猜測那黑霧應(yīng)該歸屬于災(zāi)厄之力,所謂災(zāi)厄,乃是世間最負(fù)面的一種存在,不在三界之內(nèi),跳出五行之外,否則你我等人也不會拿它束手無策。”
玉帝點點頭:“這災(zāi)厄之力不在三界之內(nèi),又跳出五行,一切機緣妙法都算不得它的來歷,也就意味著,這次諸天戰(zhàn)場關(guān)閉之后,它可能會跟著那賊子一起返回他所在的世界?!?br/>
“這對我們而言可不是好事,因為它太過神秘,我等恐怕也沒那么容易將其降服?!?br/>
如來佛主聽后微微點頭:“如此顧慮是沒有錯的,那是那小兒自身實力微弱,若是這災(zāi)厄之力一直跟隨與他離開諸天戰(zhàn)場,那他日后必然是再無閑心去吩咐其他之事,余生也會整日被這災(zāi)厄之力所糾纏,稍有不慎就會如同你我一般,被那黑霧吞噬?!?br/>
玉帝點點頭:“嗯,但愿如此……”
嘆了口氣之后,玉帝咬了咬牙,又道:“佛主,我也不饒關(guān)子了,你肯定也知道,我的御龍袍毀在了那小子手里,如今已經(jīng)破損,我想修復(fù)它?!?br/>
如來佛主雙眼微微一瞇,笑道:“玉帝可是想找貧僧要拿佛祖舍利,用此物來修補御龍袍?”
玉帝點點頭:“正是如此,只要佛主愿意,那這次就算本尊欠了你一個人情,另外你想要什么法寶也請開口?!?br/>
玉帝說到這時幾乎著咬著牙說完的,他一臉肉痛,萬分的不舍。
可是沒有辦法,御龍袍對他而言可是至關(guān)重要,遠勝于身上其他的法寶。
因為它除了本身是一件頂尖至寶之外,還關(guān)乎他修煉的御龍真經(jīng)。
有了御龍袍的加持,他的御龍真經(jīng)才能發(fā)揮出更大的效果。
所以,為了修復(fù)御龍袍,他也只能割肉了。
看著玉帝一臉肉痛的樣子,如來佛主心里自然是一陣竊喜。
玉帝現(xiàn)在有求于他自然是個好機會。
到了他們這個地位的,求人可都是很少見的事。
看著玉帝,如來佛主裝作為難的樣子,陷入了思考之中。
玉帝看到這,就知道這老和尚心里肯定在憋著壞。
因為到了他們這個地位的,如果不答應(yīng),那就直接開口拒絕,而不是這樣猶猶豫豫,還在思考。
果然,如來佛主思緒了一會之后,便開口道:“貧僧最近夜觀天象,發(fā)現(xiàn)一只石猴誕生于天地之間,此石猴和我佛有緣,但是需要經(jīng)歷九九八十一難方可入我佛門……”
石猴?妖族?九九八十一難?
玉帝聽到這話,眼皮一跳,總覺得這如來佛主想干啥壞事,否則一個佛門怎會扯到妖族。
果然,佛主繼續(xù)說道:“你天宮當(dāng)年諸神下方,和妖界頗有淵源,麾下仙神也駕馭了不少大妖,若是想讓這石猴入我佛門,那必然要先剔除妖性,和妖族一刀兩斷,從此斷絕來往。”
“所以,貧僧想讓玉帝配合一二,借天庭諸神麾下大妖和這石猴引發(fā)矛盾,從而逼得石猴脫離妖界,從此安心拜入我佛?!?br/>
聽完如來佛主的話后,玉帝此時此刻只想脫口一句,你他娘的真不是個好東西,這種陰招都能想到。
但是,如今是他有求于人,若是不答應(yīng),那如來佛主肯定是不會將那佛祖舍利拿出的。
只是配合演一場戲而已,只要能修復(fù)御龍袍,也不算什么……
終于,因為對御龍袍的喜愛,就算知道這如來佛主沒安什么好心,玉帝還是黑著臉點了點頭:“那此事就這么定了,那佛祖舍利何時給我?”
如來佛主聽到玉帝答應(yīng),他笑呵呵道:“等那石猴打入天宮之時貧僧自會將舍利奉上,只是還請玉帝叮囑天庭諸仙,休要傷了那石猴性命,這位未來可是我佛門的一尊菩薩……”
玉帝不耐煩的點點頭:“好的,本尊知道了,你們佛門這些年可真是越來越怪了,收一個妖猴當(dāng)菩薩,怪得很,也不怕以后遭到反噬?!?br/>
如來佛主不以為然:“不牢閣下?lián)模⌒∈?,豈能逃脫的了吾的掌心,一切因果,早有天定?!?br/>
玉帝沒有在多說什么,只是心里尋思著這石猴看來對佛門的影響很大,居然能讓如來愿意拿出舍利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們天宮配合著演一場戲。
這佛主可真是對這石猴上心了。
不過……
玉帝轉(zhuǎn)而一想,這石猴若是這么不凡,那自己讓整個天宮的人給它下絆子,以后豈不是就這么得罪了這石猴?
雖然不怕,可是白白給佛門撿了便宜,玉帝心里有些不甘。
他想了想,覺得到時候還是要見機行事,不能讓佛門牽著鼻子走。
作為交換,他可以配合演戲,但是得罪石猴的后果肯定不能由他天宮獨自承擔(dān)。
反正到時候遇到這石猴,就先退讓,讓這猴子在大殿里耀武揚威的,等快收尾的時候再去讓人到處嚷嚷,喊著去西天找如來佛主……
這樣一來,到時候因為這石猴的重要性,如來佛主也就不得不出手了……
只要如來佛主一出手,那他和猴子也就結(jié)下了梁子,以后想讓猴子盡心盡力肯定也沒有那么容易,雙方之間,心里必然會有疙瘩。
這樣一來,這口鍋就不用由他天宮獨自來背了。
等于他即是還了如來佛主的人情,又給他使了絆子……
想到這,玉帝那陰晦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很多煩勞也都散去許多。
“行,那此事就這么說定了,告辭?!?br/>
玉帝點點頭,也不再廢話,揮了揮手,鏡子內(nèi)的影像開始淡化,直到消失。
整個寢宮也再次恢復(fù)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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